“央视一哥”康辉在直播间里永远零失误,一张国脸稳如磐石,可私底下,他最怕接的电话是姐姐的那句“妈走了”。46岁那天,电话还是来了,他人在北京,母亲在石家庄,航班再快也追不上最后一面。登机口的风呼啦啦灌进来,像一记迟到的耳光——原来镜头前的万无一失,在生活面前照样漏洞百出。
往后每次录完《新闻联播》,他一个人在化妆间拆头套,耳机里突然会蹦出老太太爱听的《穆桂英挂帅》,手就抖一下。那出戏是陪爸妈看的最后一场,戏票根还夹在他钱包暗层,纸都脆了,像没来得及兑现的欠条。
他和妻子刘雅洁把“丁克”两个字守得死死的,不是讨厌小孩,是俩工作狂实在腾不出半点精力。早些年父母还拐弯抹角提“隔壁老李都抱俩了”,后来被新闻里“康辉带病直播”的画面吓到,再不敢催,只把遗憾咽进体检报告——老爷子的血压、老太太的失眠,病因那一栏写着:老年性孤独,疑似无孙。
康辉在自传里写:“我以为孝顺是往家里搬最贵的空气净化器,却忘了他们最想吸的是奶香。”一句话,把书稿校样打湿,编辑没敢问是咖啡还是眼泪。
也有人骂他“早干嘛去了”,他照单全收。去年清明,他回石家庄老房擦玻璃,擦到窗户上还有他小学时用拼音写的“sun zi”,当时不会写“孙”,拼音倒记得牢。那一刻,他承认不是父母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被需要”——可惜明白得有点晚。
现在他把父母年轻时的合照设为手机屏保,照片里俩人抱着还是婴儿的康辉,笑得像抱住了整个宇宙。偶尔有人问他后悔值几分,他摇头:不是分数的事,是那张考卷再也没机会补交。
故事传开后,网上分两派:一派说“人生是自己的,父母愿望不该是KPI”;另一派说“丁克自由,但别把自由建在他人的遗憾上”。康辉不站队,只在一次演讲里轻声补了一句:“如果可以重来,我想让爸妈当一次爷爷奶奶,哪怕只是拍张全家福。”
台下有姑娘当场给妈发微信:“今晚不加班,回家吃饭。”屏幕那头的老妈回了个“?”加红包,姑娘瞬间哭成狗。你看,别人的遗憾最便宜,一声提醒就能救回一场团圆。
康辉的遗憾却贵得多——它提醒剩下的人:所谓“来日方长”,是成年人最危险的自我麻醉。想做的事,最好现在就排号,因为生活不打草稿,直播不能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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