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罪”——这三个字在纽约联邦法院的穹顶下炸开，像一记闷棍敲在“长臂管辖”的膝盖上。1月5日，马杜罗被法警押进来，没穿囚服，仍套着那件委内瑞拉国旗色领带，颜色亮得刺眼。法官念完“毒品恐怖主义阴谋”那一长串罪名，全场麦克风忽然安静了半秒，仿佛给被告留了个台阶。结果他干脆利落甩出西语回敬，翻译耳机里同时蹦出英文，像两记耳光叠在一起，脆响。
旁听席上的记者第一反应不是记录，而是齐刷刷抬头，确认声音真从那个灰白胡子的男人嘴里出来。镜头扫过去，他的眼袋比三年前联合国演讲时更深，背却挺得笔直，像把被海水泡过却依然不肯卷刃的砍刀。那一刻，法庭空调开得很足，不少人却下意识松了松领口——空气里飘着的不是法条，是火药渣。
把国家元首骗上飞机再掉头改降第三国，这套“诱捕+引渡”剧本美国不是第一次用，但敢把在职总统摁到纽约受审，确实刷新了菜单。起诉书厚得像块砖，可翻到证据部分却轻飘飘：线人聊天记录、前保镖口供、几张模糊到看不清舷梯的卫星图。懂行的律师私下嘀咕：要真铁证如山，检方早把毒品重量精确到克，哪会留给辩方“证据不足”四个大字那么大的空子。
更尴尬的是，法庭外头停着的装甲车比旁听民众还多，法警荷枪实弹，如临大敌。一个帝国用装甲车给手铐当背景板，怎么看都像给“司法独立”四个字打上了引号。
中方代表在安理会拍桌子，声音顺着东河飘回曼哈顿，和法庭里的“我无罪”撞了个正着。孙磊那句“单边制裁成瘾”被外媒剪成十五秒短视频，播放量一夜之间压过了超级碗预告。北京话说“打人不打脸”，可这次直接把耳光扇在程序正义的招牌上——既然你拿国际法当擦手纸，就别怪别人把《联合国宪章》举到你鼻尖前。更有趣的是，声明里顺带把“主权平等”翻成西班牙语发在使馆推特，点赞前排一水儿的拉美国旗，仿佛整个中南美洲集体按了个大喇叭。
沉默的却是老欧洲。柏林、伦敦、罗马的外交部发言人像约好似的，统一“关切”加“呼吁对话”，词汇量贫瘠得像机翻。也难怪，北溪管道被炸都没查到底，谁还敢替万里之外的拉美总统挡子弹？于是西方阵营出现奇观：官方账号岁月静好，民间评论区却翻车——“当年抓诺列加好歹还出兵，现在连洗衣粉都不撒，直接改口供？”点赞最高的那条吐槽来自马德里，配图是《加勒比海盗》里杰克船长举着手铐的表情包，一句话没明说，却把“殖民旧习”四个字骂得透亮。
至于拉美老家，反应干脆得多。墨西哥城宪法广场连夜支起大屏幕，循环播放马杜罗2018年大选获胜演讲；巴西学生在圣保罗美国领事馆门口涂鸦，只画了两行字：石油=手铐？旁边配了只被黑油滴满的五角星。更实锤的是，哥伦比亚海关数据显示，美国军机引渡路线一公布，往委内瑞拉口岸去的卡车司机直接罢工二十四小时——不给“绑架总统”的航班提供任何陆路补给。老百姓不懂引渡条款，但知道“抢人”俩字怎么写。
法庭把下次听证定在3月17日，圣帕特里克节，纽约街头的绿色气球会遮住爱尔兰酒吧的摄像头。那天马杜罗如果还是拒绝认罪，法官得决定是继续关还是放人。可谁都明白，案子早已不在法庭上——石油期货曲线、拉美街头涂鸦、安理会直播弹幕，这些才是新陪审团。帝国想用手铐给别国写规矩，结果手铐先成了放大镜，把“规则”俩字照出裂缝。
裂缝里飘出一句话，西班牙语，短得像句脏话： “No soy tu backyard.” 不是宣言，更像把后院的篱笆掀了，让隔壁看见所谓“世界秩序”的桩子，其实早被白蚁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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