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布鲁克林阴雨中拘留所铁门紧闭，现场人声鼎沸、警笛声此起彼伏，被押的不是罪犯而是正在任职的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被押解到曼哈顿联邦法院的途中一路冷飕飕。庭上马杜罗用西语咬字说“我是无辜的，我是我们国家的总统”，对于四项指控他强调“我是被绑架的，我没有罪”。

与此同时加拉加斯的气氛很紧张。临时总统就职典礼没有了庆典的热闹，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副总统德尔茜·罗德里格斯按照宪法进行权力交接，既承担权力又承担压力。美国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直射在她的身上。特朗普表示如果她做错事的话，她的代价将会比马杜罗更大，一直盯着委内瑞拉的石油。传闻说罗德里格斯曾和鲁比奥通话表示愿意合作，舆论炸锅，担心一天之内就会向美国屈服。她随后反唇相加：马杜罗是唯一的总统，委内瑞拉不会成为任何国家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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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发展很快，在外交部北京记者会上，发言人林剑要求美国马上无条件释放马杜罗夫妇，停止颠覆委内瑞拉政权；莫斯科军机拉直航线，两架轰炸机飞到委内瑞拉，反制姿态不装。拉美很多国家人心惶惶，智利总统博里奇警告说：今天是委内瑞拉，明天可能会轮到别的国家。小国的恐惧是真实的，主权这条线如果被撕裂了，下一个是谁，由谁来决定？

纽约拘留所里又出现了挤满律师和媒体的情况。有人用案例来说明，这里的条件严重侵犯了当事人的辩护权；也有人把镜头对准了那六平方米，追问这是否还是法治国家的底线。街角咖啡店中，谈论的都是那个“我没罪”的声音，反应由不屑到心软再到沉默，害怕说重了，害怕说错了，害怕被贴上标签。委内瑞拉国内并不是铁板一块。与中国展开的油田、矿业、港口、公路等合作项目环环相扣，动辄几十亿美元，关系到就业、民生、债务以及国际信用。

美国方面这次强行扣押了被称为“闪电战”的人。短期震撼力很大，对主权国家最高领导人下手，国际社会必须站队。但是长时间站立会让人感到疲倦，那么怎样才能重新赢回信任呢？边在哪里？一刀下去，盟友心里会不会产生裂痕？“后院起火”不是玩笑，拉美从不是乖乖生，历史上的伤痕一触即痛。临时总统的誓言是在风口浪尖上做出的，每一步都像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

更加尖锐的问题在于，这是主权的底线还是规则的拐点？以强硬为万能钥匙，门后就是无底深渊。国际关系不同于街头打斗，拳头大的人不等于正义。拉美历史、资源、民心都是变量，刀刀见血的行为，并不一定能获得长久的好处。这并不是只有中委内瑞拉在承担，美国的“信任账”也会被更多的国家记到账本上：今天能押走一个总统，明天能押住谁呢？不确定感会在金融、能源、供应链中发酵，交易伙伴犹豫不决，合同变得更加复杂，政治风险溢价上升，全球化在这样的事件面前显得更加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