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初春的一个夜里北京仍透着寒意窄长的中南海走廊被灯火切割出斑驳光影毛泽东翻看文件忽然停下目光落在一叠家书上那些信封沾着湖湘土香写满求学求职的朴素愿望乡亲们觉得打仗坐天下的“毛伢子”如今当了领袖顺手带一把亲戚朋友理所当然然而毛泽东皱眉直说“咱要是也搞鸡犬升天可就不是共产党人了”
家事压上心头外患却更紧逼国境几乎同时周恩来送来电报朝鲜局势急转直下美国空军已经飞到鸭绿江口毛泽东放下信封长叹一声台灯灯罩晃动投下一片晦暗光圈这幅情景深深印在毛岸英脑里他站在父亲身后默默思量自己的去向
几天后毛岸英按照安排回到韶山传达中央拒绝走后门的态度途经杨开慧墓他停留良久故乡的山还是那样青可农田里仍有人挖野菜贫困与民族危机在他心中纠结成一股烈火离开韶山的火车刚启动李克农的加急电报就递到车厢朝鲜战云密布速回北京
抵京不到两日毛岸英随李克农赴莫斯科谈判在克里姆林宫宴会厅里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不同阵营的外交手腕也第一次感到新中国多么需要了解世界的年轻军人火车回国途中北满冰天雪地他搓着手说“美国人若真踏进鸭绿江总得有人顶上”乘务员只听见一句模糊的低语
回到中南海他径直推门毛泽东正俯身在地图前标注江界他开门见山“出兵已定吗”“定了”“让我去吧和德军干过也想同美国兵较量”短短十多字掷地有声毛泽东抬头目光复杂最终点了下头却补一句“思齐阑尾刚动刀你自己掂量”
毛岸英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彭德怀他抬手敬礼“彭叔我求个差事带我去前线”彭德怀一愣扫他一眼“工厂缺你这样懂技术的人”“技术可以补人志愿军缺懂俄文的参谋”一句话堵住彭德怀的推辞但老将军仍不敢松口
当天中午毛泽东叫住彭德怀“出征前吃口湘味”桌上腊肉酸豆角香味扑鼻彭德怀却吃得谨慎他知道主客易位必有事果然毛泽东轻声说“岸英非去不可司令员得点头”彭德怀眉头立刻锁紧酒盅在手指间转了半圈才吐出一句“孩子刚新婚前线真不是顽皮场”
毛岸英被叫进屋看见两位长者对坐他站得笔挺眼神透亮“彭叔我在苏联训练过坦克会俄语更会保密到阵地后保证服从指挥”说罢举手行军礼彭德怀终究没再拒绝只是嘀咕一句“仗是大仗别给我添乱”
手续办得飞快十月十四日晚他来到协和医院阑尾伤口还疼的刘思齐靠在枕上读书门外的脚步声断断续续她抬头没见人毛岸英倚墙心中翻涌他不能透露任务只能说出差三个字对爱人而言那是最苍白的交待推门进去刘思齐放下书“怎么半夜来了”他摸摸她额头“明早要走或许信件不方便别担心”一句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他忽然深深鞠躬刘思齐眼泪当即落下来又不好多问只握紧他的手
出门后夜空清冷月色淡淡毛岸英蹲在台阶上点了根烟烟火映红眼眶他想到故乡山岭想到母亲墓前草叶上的露水也想到病房窗前妻子的泪光他拍灰站起风一吹衣角猎猎作响那脚步声毫不犹豫
十月十六日凌晨聂荣臻急电作战部仍缺俄文翻译毛泽东听完电话仅说一句“让岸英去”命令下达到居仁堂李涛问他“还牵挂吗”毛岸英摆手“战士打到哪我就到哪”
入列前他写下一封不足百字的笔记夹在相册后面交给秘书上面只有一句话“为国而行勿念”随后乘车赶往石家庄再转沈阳两日后飞机掠过鸭绿江水面他的身影消失在雾霭深处
那一天北京街头桂花初谢医院走廊仍飘着消毒水味刘思齐握着书本静静望窗外她不知道丈夫此刻正随志愿军穿越群山也不知道电话线另一端毛泽东凝视桌上未拆的家书持续沉默很久灯光下那封短短的留言闪着淡淡墨香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