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帮女同学充了 4 年饭卡,6 年后我结婚的这天她突然打来电话

婚礼进行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我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疯狂震动。

司仪正举着话筒喊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台下的亲戚朋友跟着起哄,闪光灯亮成一片。我左手揽着苏晴的腰,右手刚要抬起掀开她的头纱,那震动就跟长了爪子似的,一下下挠着我的骨头。

苏晴察觉到我的僵硬,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带着点疑惑。我冲她笑了笑,示意没事,然后趁着大家鼓掌的空档,弯腰从内袋里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亮起的 —— 林晓雅。

我的心脏 “咚” 的一声,沉到了肚脐眼。

周围的喧闹好像被一层玻璃罩隔了起来,司仪的声音、亲戚的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全都变得模糊。我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半天没敢动。

苏晴的闺蜜凑过来打趣,说新郎官这是紧张得手抖了?我勉强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休息室。

关上休息室门的那一刻,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静,静得能听到风声,还有隐约的汽车鸣笛。然后,一个清冽的女声传过来,和六年前一模一样,一点没变。

“陈峰,恭喜你结婚。”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你……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刚好回青川,看到酒店门口的喜字了。” 林晓雅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新郎的名字,跟我认识的那个陈峰,一模一样。”

青川是我们的老家,也是我们读了六年书的地方,从初中到高中,我们做了整整六年的同桌。

我靠在门板上,后背抵着冰凉的木头,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那些被我刻意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那是 2012 年的秋天,我们刚上高一。

开学第一天排座位,班主任按着身高排,我一米七五,她一米六,刚好凑成了同桌。我那时候是个愣头青,成绩中等,不爱说话,最大的爱好就是上课偷偷看漫画。林晓雅不一样,她是班里的第一名,开学第一天就被选为学习委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上课的时候坐得笔直,记笔记的速度快得惊人。

我们俩的交集,是从食堂开始的。

高中的食堂,饭菜不算贵,但对林晓雅来说,可能是笔不小的开销。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异常,是开学后的第二周。那天中午,我打完饭找座位,看到她端着一个餐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餐盘里只有一份白米饭,和一份五毛钱的炒白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她吃饭很慢,小口小口地嚼,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时候我还没在意,只当是她挑食。直到后来的一个月,我发现她的餐盘里永远只有白米饭配最便宜的素菜,有时候甚至连素菜都没有,就着免费的汤泡饭吃。

我那时候的零花钱不算多,一个月三百块,是爸妈给的伙食费和零花钱的总和。我每天中午会打一荤一素,偶尔还会加个鸡腿,日子过得不算拮据。

有一次体育课跑完八百米,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去食堂的时候晚了点,刚好看到林晓雅站在打饭窗口前犹豫。食堂阿姨问她要什么,她攥着饭卡,半天没说话,最后小声说:“阿姨,我要一份白米饭,不要菜。”

食堂阿姨叹了口气,说:“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菜怎么行?”

林晓雅没吭声,只是把饭卡递了过去。刷卡机发出 “滴” 的一声,然后屏幕上跳出 “余额 1.2 元”。

我站在她身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的数学课,我没听进去一个字。脑子里全是她攥着饭卡的样子,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还有她餐盘里孤零零的白米饭。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绕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那里有个饭卡充值机。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块钱,那是我本来打算买漫画的钱。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了自己的饭卡,又想起林晓雅的饭卡号。

我们的饭卡是用学生证办的,卡号就是学生证号,前六位是入学年份,后面跟着班级和学号。我和她是同桌,学号挨着,她的学号比我小一号,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我在充值机上输入了她的卡号,然后把二十块钱塞了进去。

充值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我的心跳得飞快,跟做贼似的,转身就跑。

第二天中午,我特意晚了十分钟去食堂。果然,看到林晓雅端着餐盘,里面多了一份番茄炒蛋。

她坐在老位置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好像微微扬了一下。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偷偷给她充饭卡。

一开始是二十、三十,后来慢慢加到五十。我不敢充太多,怕她起疑心。我每周充一次,固定在周日的晚上,趁着小卖部没人的时候。

我爸妈给的零花钱不多,为了给她充饭卡,我戒掉了漫画,戒掉了零食,戒掉了和同学去网吧的习惯。有时候看到别人买新出的漫画书,我也会馋,但一想到林晓雅餐盘里的番茄炒蛋,就觉得没什么了。

这件事,我做得滴水不漏。

班里没人知道,包括我最好的哥们王浩。我甚至刻意和林晓雅保持距离,平时很少跟她说话,上课的时候也不看她,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同桌。

我怕她发现是我,怕她觉得难堪,怕她跟我说谢谢,更怕她拒绝。

高一那年的期末考试,林晓雅考了年级第一,我进步了二十名,刚好挤进前一百。班主任在班会上表扬我们俩,说我们是 “同桌的你” 组合,让我们互相学习。

那天班会结束后,林晓雅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她递过来一个笔记本,说:“陈峰,这是我的数学错题集,你可以拿去看看。”

我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了她的手指,冰凉的。我赶紧缩回手,说了声谢谢。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那本错题集,我翻了无数遍,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每一道题都写满了解题思路。我不光看了错题,还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小字:饭卡的钱,是你充的吗?

那行字被橡皮擦过,淡淡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赶紧把笔记本合上,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从那以后,林晓雅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只打素菜,偶尔也会加个鸡腿,然后把鸡腿夹给我,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

我每次都拒绝,说我也不爱吃。她也不勉强,只是把鸡腿放回餐盘里,慢慢吃掉。

高二那年,她的爸爸生病住院了。

那天她没来上课,班主任在班里说,林晓雅的爸爸得了胃癌,需要做手术,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班里组织捐款,我把攒了一个月的两百块钱全捐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小卖部,给她的饭卡充了两百块。那是我充过的最多的一次。

第二天,林晓雅来上学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但还是坐得笔直,认真听课。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她端着餐盘,里面有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还有一个鸡腿。

她走到我面前,把鸡腿放在我的餐盘里,说:“陈峰,这个鸡腿,你必须吃。”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有感激,有倔强,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我没再拒绝,拿起鸡腿,咬了一大口。

那是我吃过的,最香的一个鸡腿。

高三那年,学习压力陡增。我们俩每天一起刷题,一起讨论问题,一起在晚自习结束后,骑着自行车回家。

我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只是她家比我家远两公里。我每天都会骑着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马尾辫在夜色里晃动,直到她拐进那条小巷,我才掉头回家。

有一次下大雨,她的自行车坏了,我骑着车送她回家。

雨下得很大,我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头上。她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我的后背。

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像是栀子花香。

那天送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路灯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我看到她的脸颊红红的。

我想说点什么,比如 “不用谢”,比如 “以后我每天都送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考结束的那天,我们全班去聚餐。

包厢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喝酒,唱歌,说着离别和祝福。我和林晓雅坐在角落里,谁都没说话。

她端起一杯果汁,跟我碰了一下,说:“陈峰,谢谢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要提饭卡的事。我赶紧说:“谢什么,我们是同桌。”

她笑了笑,没再往下说,只是一口喝干了杯里的果汁。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查完成绩,比一本线高了五十分。我给林晓雅打电话,想问她的成绩。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后来我才知道,她考了全省第三,被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录取了。而我,填报了本省的一所师范学院。

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隔着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大学开学前,我最后一次去了小卖部,给她的饭卡充了一百块。我看着充值机上显示的 “余额 520 元”,笑了笑,然后把她的卡号从手机里删掉了。

我想,这四年的饭卡,就当是我送给她的毕业礼物吧。

大学里,我偶尔会在同学群里看到她的消息。她拿了奖学金,参加了辩论赛,当了学生会主席,越来越优秀,越来越耀眼。

我很少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大二那年,我交了第一个女朋友,不是林晓雅,是我们系的一个女生,叫苏晴。苏晴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不嫌弃我家境普通,不嫌弃我没什么本事,就喜欢我这个闷葫芦。

我们谈了四年恋爱,毕业后一起回了青川。我考上了老家的一所高中,当了数学老师。苏晴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英语老师。

我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安稳,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催着我们结婚。

我答应了。

结婚的日子定在国庆,酒店选在青川最好的那家,喜帖发了一百多张,全是亲戚朋友和同事。

我以为,我和林晓雅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我以为,那四年偷偷充饭卡的日子,只是我青春期里,一场无声的暗恋,一个没人知道的秘密。

直到今天,我的婚礼上,她的电话打了过来。

休息室里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电话那头,林晓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峰,我知道,那四年的饭卡,是你充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你……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高一那年,我发现饭卡多了钱,就去食堂查了充值记录。” 林晓雅的声音很平静,“充值时间都是周日晚上,充值地点都是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那时候,只有你会在周日晚上去小卖部买漫画。”

我愣住了。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原来,我自以为滴水不漏的秘密,早就被她看穿了。

“那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戳破,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好意。” 林晓雅说,“那时候我家条件不好,我爸生病,我妈打三份工,我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只能省吃俭用。你充的那些钱,对我来说,不止是一顿饭,是我能撑下去的底气。”

“我高三那年,本来想辍学打工,是你充的饭卡,让我觉得,我还能再坚持一下。”

“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本来想报本省的大学,离家里近一点,方便照顾我爸。可是我妈说,我考了那么好的成绩,不能辜负自己,也不能辜负……”

林晓雅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的眼睛有点酸,喉咙堵得厉害。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问。

“告诉你的话,你会觉得尴尬,我也会觉得尴尬。” 林晓雅笑了笑,“那时候,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原来,不止是我暗恋她。

原来,那时候的她,也喜欢我。

“我那时候,每天都盼着和你一起刷题,盼着晚自习结束后,你跟在我后面骑车回家。” 林晓雅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以为,我们会有以后的。”

“可是高考结束后,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你都没接。”

“我去你家找你,你妈说你去外地旅游了。”

“我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高考结束后,我确实去旅游了,但我没带手机。我怕接到她的电话,怕听到她的声音,怕自己会忍不住跟她表白。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是全省第三,是名牌大学的学生,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师范生。我怕耽误她,怕她跟着我会吃苦。

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我到了北京后,给你发过短信,你没回。” 林晓雅说,“我知道,你是不想跟我有牵扯了。所以我也没再打扰你,只是偶尔会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当了老师,知道你交了女朋友,知道你…… 今天结婚。”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是苏晴。

我赶紧擦干眼睛,对着电话说:“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等等。” 林晓雅叫住我。

“还有事吗?”

“陈峰,我今天来,不是来破坏你的婚礼的。” 林晓雅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饭钱,我想还你。”

“不用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说。

“要还的。” 林晓雅的语气很坚定,“那些钱,我算了一下,四年一共是三千二百块。我现在,给你转十万。”

我吓了一跳:“你疯了?十万?”

“三千二百块是饭钱,剩下的,是利息,也是我的心意。” 林晓雅说,“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笔钱,我必须还。不然我这辈子,都不安心。”

“陈峰,我知道你现在很幸福,我也祝你幸福。”

“我明天就要出国了,去美国读博,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电话,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

“再见,陈峰。”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是林晓雅发来的,附带一个转账链接,金额是十万。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我的西装外套。

“外面的客人都在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苏晴,我……” 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苏晴走过来,把外套递给我,然后伸手,替我理了理领带。

“我都听到了。” 她说。

我的心一沉,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四年的饭卡,你做得很对。”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疲惫。

“但是陈峰,”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瞒着我的,到底是这四年的饭卡,还是那个叫林晓雅的女生?”

“你今天结婚,心里到底是想着我,还是想着她?”

我看着苏晴的眼睛,那双曾经充满笑意的眼睛,现在布满了红血丝。我的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想说我爱的是她,想说我早就放下了林晓雅,想说那只是过去的事。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晴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

“陈峰,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她说,“你善良,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但是你知道吗?有些秘密,藏得太久,就会变成一根刺,扎在自己心里,也扎在别人心里。”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婚礼还没结束,你去陪陪客人吧。” 她说,“我有点累,想先回家。”

我看着她的背影,想叫住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苏晴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那个十万块的转账,你打算收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链接,还在闪烁。

外面的喧闹声又传了进来,司仪的声音,亲戚的笑声,酒杯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困在中间。

我想起高一那年的食堂,林晓雅端着白米饭坐在角落的样子;想起高三那年的大雨,她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抓着我的衣角;想起刚才电话里,她哽咽着说 “我喜欢你”;想起苏晴泛红的眼睛,和那句 “你到底想着谁”。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林晓雅发来的第二条短信。

“陈峰,我知道我不该在今天打这个电话,但是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那笔钱,你收也好,不收也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祝你新婚快乐。”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十万块,到底该不该收。

我不知道苏晴会不会原谅我。

我不知道,如果当年我没有逃避,我和林晓雅,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我不知道,这场婚礼,到底是圆满的开始,还是破碎的序幕。

休息室的窗外,阳光正好,天空蓝得像一块玻璃。

而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手里握着一个滚烫的秘密,和一个没有答案的选择题。

台下的掌声还在继续,只是不知道,这场婚礼,还能不能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