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冷战10天不说话,男子深夜加班回家见妻子没留饭失望回房。冷战的起因很小,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家务事。男人觉得妻子小题大做,妻子觉得男人不体谅自己,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最后谁都不肯低头,就这么僵着。

他掏出钥匙开门时,手指还在屏幕上敲着工作群的消息,眉头拧着没松开。客厅没开灯,只有厨房那盏小夜灯亮着点微光,昏昏沉沉映着台面——空的,连个碗碟都没摆出来。他心里那点加班后的疲惫瞬间裹上了层凉,换鞋的动作都重了些,鞋跟磕在鞋柜上,咚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没去厨房翻冰箱,也没喊人,径直回了卧室。床上铺着两层被子,靠里的那半边鼓鼓囊囊,显然人已经躺那了,呼吸匀着,像是睡熟了。他脱了外套扔在椅子上,床垫陷下去一块,身旁的人似乎动了动,却没回头,也没说话。

其实冷战到第十天,他早就没那么气了。起初就因为她让他下班顺路带袋洗衣液,他忘了,回来她念叨了两句,说家里的早用完了,攒了好几天衣服没洗。他当时正被客户刁难,一肚子火没处发,就顶了句“多大点事,明天买不行吗”,她立马就炸了,说“不是洗衣液的事,是你从来不上心”。他觉得她小题大做,家务事本来就该互相搭把手,忘了一次至于揪着不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到后半夜,最后她摔了门去客房睡,第二天起来就谁也不搭理谁了。

这十天里,他不是没想过低头。有天早上煮了俩鸡蛋,剥好一个放她面前,她瞥了眼,没动,拿起自己的包就走了。还有次下班看到路边卖她爱吃的草莓,挑了盒最红的拎回家,放在茶几上,她晚上回来瞥都没瞥,直接进了卧室。次数多了,他那点主动也磨没了,心里堵着股劲——凭什么总是我先服软?她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上班有多累?

他侧躺着,背对着她,黑暗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身旁人若有若无的叹息。他忽然想起,她最近好像也挺忙,单位要评职称,天天加班到八九点,回来还得收拾屋子、做饭。前阵子她念叨过腰疼,说拖地拖久了直不起来,他当时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刚才看到厨房空着,他第一反应是失望,是觉得她还在跟自己置气,却没想想,她是不是也累得没力气做饭了?

身旁的人翻了个身,还是背对着他,却轻轻咳了一声。她没睡着,他知道。

她闭着眼,耳朵却把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钥匙开门的瞬间,她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其实她早就醒了,在客厅等了他快一个小时,小夜灯就是特意为他留的。台面是收拾干净的,冰箱里冰着他爱喝的酸奶,还有热好的馒头,用保鲜膜裹着,就等他回来热一下就能吃。可听到他换鞋那声重响,她心里那点软又硬了回去。

这十天,她过得也不舒坦。起初是真委屈,不是气他忘了洗衣液,是气他的态度。她不是要他包揽所有家务,只是希望他能把家里的事放在心上。她每天下班回来,要买菜做饭,要收拾房间,要洗衣服,他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看视频,偶尔让他搭把手,还总嫌她啰嗦。洗衣液只是个引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她也有过妥协的念头。那天早上看到他剥好的鸡蛋,心里动了一下,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他吵架时说的“你就是闲的”,那点念头又缩了回去。看到那盒草莓时,她夜里偷偷起来摸了摸,草莓还新鲜着,可她就是拉不下脸。她怕自己先服软了,以后他更不上心,怕这次妥协了,下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刚才他进卧室时,床垫陷下去的那一刻,她差点就开口问他饿不饿。可听到他脱外套的声音那么沉,像是带着怨气,她又把话咽了回去。她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肯定是皱着眉,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可谁又知道,她心里有多纠结?她既希望他能主动哄哄自己,又怕这哄只是一时的,过了这阵,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黑暗中能看到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他想起前几天跟同事聊天,同事说他老婆最近总抱怨他不顾家,两人也老吵架。同事说,现在的男人难,上班要挣钱,下班要做家务,稍不留神就落埋怨。可他忽然觉得,女人好像也难,既要上班,又要操心家里的柴米油盐,还要顾着男人的情绪。

他悄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眉头似乎也皱着,像是有心事。他忽然想起,冷战的前一天晚上,她还跟他说,她同事生了二胎,婆婆过来帮忙带孩子,天天因为带孩子的方式吵架,闹得鸡犬不宁。当时他还笑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在想想,他们家这本经,念得也挺费劲。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有点慌,却还是没睁眼。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太固执了?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只是一件小事?可转念又想,婚姻里哪有那么多大事,不都是这些鸡毛蒜皮凑起来的?今天是洗衣液,明天是酱油,后天可能就是水电费,要是每次都这样不了了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他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胳膊,指尖刚要碰到,又缩了回来。他怕碰了她也不搭理,怕自己的主动又一次落空。他也怕,真的和好了,以后还是会因为同样的事情吵架。

她听到那声叹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鼻子有点酸。她想起刚结婚那会,两人也会吵架,可从来不会冷战这么久。那时候他会主动过来挠她痒痒,她憋不住笑,也就和好了。可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是日子过久了,感情淡了,还是两个人都越来越固执,越来越不肯体谅对方?

冰箱里的酸奶还冰着,馒头还温着。他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她听到了,嘴角动了动,却还是没说话。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光,忽然觉得,这冷战就像堵墙,堵着两个人,也堵着这个家。墙不厚,伸手就能推倒,可两人都站在原地,谁也不肯先迈出一步。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身旁的人终于动了,慢慢坐了起来,背对着他,摸索着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洒下来,照亮了她的发顶,也照亮了床尾那盒还没拆封的草莓——他买的那盒,她其实一直没扔。

她没回头,轻声说了句:“冰箱里有馒头,热一下就能吃。”

他愣住了,过了几秒,才慢慢应了声:“哦,好。”

她没再说话,重新躺下,却没再背对着他,而是面朝他的方向,眼睛闭着,呼吸却乱了些。他起身往厨房走,脚步很轻,路过客厅时,看到茶几上那盒草莓,叶子还绿着,红得发亮。

厨房的小夜灯还亮着,他打开冰箱,看到裹着保鲜膜的馒头,还有那瓶他爱喝的酸奶。热馒头的间隙,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像是憋了很久。

馒头热好了,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口,有点甜,也有点烫。窗外的月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映着他手里的馒头,也映着台面上那袋没开封的洗衣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