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八十八岁的古德伦在慕尼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令人后背发凉的是,直到葬礼结束,依然有一帮光头党和新纳粹分子把花圈堆满墓地,尊称这个老太太为“圣母”。

这女人一辈子都在恨英国人,你猜是因为啥?

不是因为德国战败,也不是因为国破家亡,而是因为英国兵当年抓捕她父亲时,顺手拿走了那一双皮鞋。

她那个父亲的名字,在史书上是用血写成的——海因里希·希姆莱,纳粹党卫军头子,那个把屠杀当成工业流水线来搞的“种族灭绝设计师”。

这就让人看不懂了,全世界都唾弃纳粹半个多世纪了,这大姐怎么还活在梦里?

其实,这哪是她一个人的问题,这是当年那个疯狂帝国留下的最顽固的精神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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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研究二战,总盯着坦克大炮看,说一九四一年的德军怎么横扫欧洲,什么闪电战多牛。

其实吧,机器是人开的,再好的战术也得人去执行。

能让几百万年轻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毫无迟疑地把坦克开过别国国境线,甚至对着妇孺扣动扳机,这背后得有多强的精神控制?

这种控制力,不是在军营里练出来的,而是在德国家庭的餐桌上,在孩子们睡前的故事里,就已经完成了。

咱们把时间轴拨回到上世纪三四十年代。

对当时的德国孩子,特别是像古德伦这样的“高干子弟”来说,日子过得那是真滋润。

在她的童年记忆里,父亲穿上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那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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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姆莱在家是个啥形象?

那就是个标准的“女儿奴”。

他会哪怕再忙也抽空给女儿打电话,会关心古德伦的日记本要不要上锁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还会带着她去视察达豪集中营,告诉她那是“犯人劳动改造的地方”。

这种极端的反差,就是纳粹洗脑最高明的地方。

它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它把“国家”这个虚无缥缈的概念,直接具象化成了“父亲”。

对古德伦这些孩子来说,爱爸爸就是爱元首,听爸爸的话就是效忠帝国。

这种逻辑一旦闭环,简直比克虏伯的钢板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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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在集中营看到那些骨瘦如柴的囚犯,她也不会觉得父亲残忍,只会觉得这是父亲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国在“清理垃圾”。

这种“英雄教育”毒液,顺着血管流遍了当时德国社会的每一个毛孔。

你去看当年的“希特勒青年团”,那哪是什么童子军啊,那就是个微缩版的修罗场。

十来岁的半大孩子,被剥夺了同情心,被灌输那种极其粗糙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教官告诉他们,这世界上只有狼和羊,不想当羊被吃,就得当狼去咬人。

为了德意志的胜利,牺牲那是最高荣耀,同情心?

那是弱者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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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帮孩子长大了,穿上军装上了前线,他们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种宗教式的献祭。

这就是为啥到了战争后期,盟军发现德军特别难打,哪怕柏林都快被炸平了,这帮年轻士兵还在疯狂抵抗。

因为在他们潜意识里,投降不仅是输掉战争,更是对“父亲”的背叛,是精神上的弑父,这比死还难受。

可历史这玩意儿,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九四五年,天塌了。

对于这些“纳粹二代”来说,这不仅仅是政权倒台,简直是世界观的粉碎性骨折。

你崇拜了一辈子的英雄老爹,一夜之间变成了全人类公认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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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姆莱咬碎了氰化钾胶囊,死得倒是干脆,留给他女儿的,是一辈子的烂摊子。

这时候,人性的复杂就体现出来了。

同样是纳粹巨头的孩子,纳粹波兰总督汉斯·弗兰克的儿子尼克拉斯,就选择了跟老爹彻底切割。

这哥们儿也是个狠人,他随身带着父亲被绞死的照片,一生都在用文字控诉父亲的罪行。

他那是把对父亲的恨,转化成了对那个邪恶体制的彻底否定,虽然痛苦,但至少算是活明白了。

承认父亲是恶魔,就等于承认自己整个童年、自己引以为傲的价值观全是垃圾,这种自我否定太痛苦了,所以绝大多数人选择了装睡。

古德伦就是那个装睡装得最彻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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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辈子都拒绝使用原本的夫姓,坚持让人叫她“希姆莱小姐”。

战后她也没闲着,搞了个叫“静默援助”的组织。

这名字听着挺慈善,实际上干的啥勾当?

专门给那些逃亡的纳粹战犯提供资金、搞假护照、找律师。

哪怕到了八十多岁,她还是极右翼集会的座上宾。

在这个圈子里,她是那个逝去帝国的活化石,是那帮疯子眼里的“圣母”。

其实说白了,她也是个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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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可能比谁都清楚真相,但她不敢醒。

一旦承认父亲有罪,她那一辈子也就没啥意义了。

她宁愿把头埋在沙子里,守着那些早已腐烂的谎言过日子。

这才是那套“英雄教育”最阴毒的后遗症——它把人变成了工具,当战争机器停摆,这些工具也就成了废铁,再也找不回作为“人”的独立灵魂。

古德伦直到死,都没能走出那个一九四五年的阴影。

她的肉体活到了二零一八年,但她的灵魂,早在七十多年前那个灰暗的五月,随着第三帝国的覆灭,就已经一起下葬了。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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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练,《古德伦·希姆莱:至死不渝的"纳粹公主"》,《世界博览》,2018年。

诺伯特·勒伯特/斯特凡·勒伯特,《纳粹的孩子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2年。

央视网,《“纳粹公主”至死不肯用夫姓 终生供奉希姆莱像》,2019年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