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等到真正太平了,或许能应个急。”这是吴敬中逃离前,留给余则成最后一句话,伴随的是一根沉甸甸的金条。

五年平静生活,因女儿一场大病,余则成被迫拿出这根“保命符”,却意外发现金条分量诡异不足。

当他终于下定决心切开这空心之物,隐藏其中的并非黄金,而是几行微小却致命的刻字。

那一眼看去,数载艰辛换来的安稳岁月,瞬间坠入冰窟。

第一章

民国三十八年的秋天,天津站早已换了人间。

吴敬中坐在他那间依旧宽大、却透着几分仓促清冷气息的办公室里,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偶尔有不知属于哪一方的飞机掠过,留下短暂的轰鸣。

文件焚烧炉已经停了,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纸张焦糊的味道,混合着旧家具的木头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余则成站在办公桌前,穿着熨烫平整但明显旧了的西装,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的上司,也是他的老师。

“则成啊,”吴敬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紫砂杯壁,“明天,我就走了。去南边,然后……过海。”

“站长一路保重。”余则成的语气很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知道吴敬中迟早要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悄无声息。大楼里其他几位重要人物,早几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吴敬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自嘲。

“保重?是啊,是该保重。这年头,能保住自己,就是最大的本事了。”他拉开抽屉,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小袋子,不大,但看起来沉甸甸的。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这个,你拿着。”

余则成没动,目光落在袋子上。天鹅绒的质地很好,在透过窗棂的黯淡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拿着。”吴敬中的语气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以后的日子。我这一走,山高水长,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鞍前马后,有些事……我心里清楚。”

余则成心里动了一下。有些事?是指那些他暗中传递出去的消息,还是指吴敬中自己那些在乱局中左右逢源、却也未必全然利己的操作?

他和吴敬中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上下级,更不是正邪分明的敌我。他们是师徒,是彼此深知底细却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同行者。

吴敬中利用他的能力巩固地位、捞取好处,却也多次在关键时刻,用一种近乎默许的态度,给了他活动的缝隙。

余则成对这位老师,感情复杂,有警惕,有利用,甚至有那么一丝难以言说的、属于晚辈的感激与愧疚。

“站长,这不合规矩。我也用不上。”余则成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规矩?”吴敬中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显得更深了,“现在还有什么规矩?党国的规矩?还是新朝的规矩?”他顿了顿,看着余则成,眼神深邃,“则成,你是个聪明人,比我聪明。你知道该怎么活下去。这世道,活下来不容易,活得好点儿,更不容易。这点东西,算是我这个做老师的,最后一点心意。别推辞。”

他拿起那个天鹅绒袋子,直接塞进了余则成手里。袋子的分量果然不轻,压手。

“一根小黄鱼,成色足,印记清。”吴敬中低声说,手指在余则成拿着袋子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一触即收,“留着。别轻易拿出来。等到……真正太平了,或许能应个急。”

余则成握着袋子,冰凉的触感透过天鹅绒传到掌心,那股沉甸甸的感觉一直压到心里。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堵。他知道吴敬中这一去,恐怕再难回来。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那些在灰色地带里达成的诡异默契,都将随着这离别,沉入时间的海底。这根金条,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个无法定义的谜。

“谢谢……老师。”余则成最终哑声道。这一次,他没喊“站长”。

吴敬中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他靠回椅背,摆摆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惯有的、略带疏离和疲惫的神色。“去吧。好好过日子。”

余则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他,复杂难明。他握紧了手里的天鹅绒袋子,金属坚硬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

门轻轻关上了。

吴敬中独自坐在越来越暗的办公室里,良久,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拿起茶杯,发现里面早已空了。他盯着空杯子看了很久,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他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年轻时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看了照片一眼,猛地将抽屉推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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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五年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天津变成了新的天津,余则成也变成了新的余则成。他脱下了西装,换上了中山装,在一家不大不小的文化单位里,做着一份清闲而边缘的文书工作。昔日的惊心动魄、谍影重重,都像一场褪了色的旧梦,被小心翼翼地锁进记忆最深处,不敢轻易触碰。

日子过得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清苦。他和妻子翠平——现在是真正的妻子了,住在单位分配的一间狭小宿舍里。翠平在街道办的工厂干活,手上起了茧子,嗓门还是那么大,但眼神里多了安稳的烟火气。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刚满三岁,小名妞妞,是整个筒子楼里的开心果。

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柴米油盐,是每个月精打细算的粮票油票,是妞妞偶尔生病时的手忙脚乱和心疼。余则成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凡,它用巨大的代价换来,几乎是他前半生挣扎求存所渴望的全部。但夜深人静时,那些过去的影子还是会溜出来,在他心头蒙上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吴敬中最后给他的那根金条,就藏在他们家那个唯一的樟木箱子最底层,用几件旧衣服仔细包裹着。

他从没动过那根金条的念头。不是不需要钱,而是不能,也不敢。那是一根来自旧时代、来自他复杂过去的信物,带着吴敬中意味深长的嘱托和不可预测的风险。新社会对黄金的管制很严,私下买卖是重罪。更重要的是,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根金条一旦动用,就可能打破眼下脆弱的平静,勾起一些他极力想埋葬的东西。它像一个沉默的禁忌,躺在箱子底,也压在他心底。

直到妞妞持续高烧不退。

社区诊所的医生看了,只说是感冒,开了些药,但吃了不见好,妞妞的小脸烧得通红,整天蔫蔫的,哭闹都没了力气。翠平急得嘴上起了泡,抱着孩子不停地换凉毛巾。余则成心里也像着了火,单位那点微薄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家里更没什么积蓄。

“得去大医院看看。”余则成下了决心,声音有些发沉。

“那得花多少钱啊?”翠平抱着妞妞,眼圈红了,“咱家哪还有钱?”

余则成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樟木箱子上。深色的木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着。

深夜,等翠平好不容易哄着妞妞睡下,余则成轻轻打开了箱子。陈旧的衣服味道扑面而来。他拨开那些打着补丁的衣物,手指触到了那个坚硬的、包裹着的东西。他的心猛地一跳,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定了定神,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一层层剥开旧布,那个深蓝色的天鹅绒袋子露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它依然显得那么精致,与这间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余则成握着它,冰凉的感觉一如五年前。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袋口的细绳。

金光流泻出来。即使在这样黯淡的光线下,金子特有的、温润而又夺目的光泽,依然瞬间抓住了他的眼睛。那是一根标准的“小黄鱼”,长约一寸,宽约半寸,上面打着清晰的印记,显示着它的成色和来源。他把它托在掌心,沉甸甸的分量压着皮肤,冰凉而坚实。

“则成……”翠平不知何时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手里的金条,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安,“这是……”

“以前……一个故人留下的。”余则成声音低沉,没有多说。

“这东西……能动吗?会不会……”翠平紧张地压低声音。她虽然文化不高,但跟着余则成经历了那么多,也明白这东西的敏感性。

“妞妞的病不能拖。”余则成打断她,语气坚决,“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想办法。”他重新把金条包好,藏进怀里,那冰冷的硬物贴着胸口,让他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不是为了妞妞的病,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碰它。吴敬中的脸,五年前办公室里那昏暗的光线和意味深长的话语,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第三章

余则成没有选择去黑市。风险太大,他冒不起。他打听到,政府最近在号召“捐献金银,支援国家建设”,在各个区设立了临时的捐献办公室,按照公布的牌价折算人民币,虽然比黑市价格低不少,但手续正规,没有后患。

捐献办公室设在一间旧学堂的偏房里,门口挂着牌子,里面只有一张旧书桌,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干事,和一个负责登记的女同志。气氛有些冷清。

余则成走进去时,心跳得很快。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像个普通的、想为国家做点贡献的市民。他把天鹅绒袋子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同志,我想捐献。”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没有颤抖。

干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质地不俗的袋子,没说什么,伸手拿了过来。他打开袋子,取出金条,动作熟练。先是掂了掂分量,然后拿起桌上一个放大镜,仔细查看金条表面的印记和边角。看得很慢,很仔细。

余则成站在桌前,手心微微出汗。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干事翻动金条时极轻微的摩擦声,和女同志在另一边翻动纸张的窸窣声。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良久,干事放下放大镜,又拿起一个精巧的小秤——戥子,把金条放了上去。他拨动秤砣,调整平衡。余则成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微微晃动的秤杆。

干事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他又重新称了一次,结果似乎一样。他抬起头,看着余则成,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疑惑。

“同志,你这金条……哪儿来的?”干事的语气很平和,但问题本身让余则成的心陡然一沉。

“是……家里老人留下的。一直藏着,最近听政府号召,想着拿出来,也算尽一份力。”余则成早已准备好说辞,话说得流畅,但背后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干事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来源,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但干事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东西是金子的,成色看着也没大问题,印记……也像是老的。”干事缓缓说道,手指点了点戥子,“但是,分量不对。”

“分量不对?”余则成一怔。

“嗯。比同样大小、同样印记的足金标准重量,轻了差不多三钱。”干事看着他,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轻得有点多。按理说,老金子的工艺可能有偏差,但你这个……偏差不太寻常。”

余则成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轻了?吴敬中给的是一根分量不足的金条?怎么可能?以吴敬中的身份和当时的情景,他要么不给,要给,怎么会给一根掺了假或者不足量的金子?这不符合吴敬中的性格,也不符合当时那种近乎“托付”的氛围。

难道……是吴敬中匆忙间拿错了?或者,这根金条本身就有问题?

各种猜测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脊背开始发凉。他强自镇定,问道:“那……同志,这还能捐献吗?”

干事犹豫了一下:“按规定,只要是金子,我们按实际重量和成色折算。你这根……我们得进一步检测成色,如果成色没问题,就按实际重量算钱。如果成色也有问题……”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我……我先不捐了。”余则成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伸手拿回金条和袋子,动作有些急,“我再想想,再想想……”他不敢冒险让官方进一步检测,万一查出别的问题,他根本无法解释。

干事看了他一眼,没阻拦,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探究却没有消失。“行,你再考虑考虑。”

余则成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捐献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怀里的金条不再是救命的稻草,而成了一个灼热而又充满疑团的烫手山芋。分量不足……吴敬中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单纯的失误,还是一个他至今未能参透的暗示?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在五年之后,才显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他没有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干事的话:“分量不对……轻得有点多……不太寻常。”吴敬中最后那深邃难明的眼神,和他那句“等到真正太平了,或许能应个急”,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诡谲的色彩。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余则成魂不守舍。妞妞的病经过社区医生再次诊断,换了药,热度总算慢慢退了下去,让翠平稍微松了口气。但余则成的心病却越来越重。那根金条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不动则已,一动就疼得钻心。

他私下里又找了两个懂点金银旧货的人,借口是帮朋友鉴定,远远地让人掂量过,说法都和捐献办公室的干事差不多:看着像真的,但手感偏轻。没人能肯定地说里面有什么猫腻,但那份量上的差异,就像白纸上的一个墨点,清晰而刺眼。

翠平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晚上睡觉时,忍不住问:“则成,那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是麻烦,咱就算了,妞妞的病也见好了,我再多接点缝补的活……”

余则成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粗糙而温暖。“没事,你别担心。就是……有点疑问,我想弄明白。”他不能告诉翠平全部的担忧,那只会让她更害怕。但他自己知道,不弄清楚这根金条的秘密,他寝食难安。这不仅仅关乎可能存在的金钱价值,更关乎吴敬中的意图,关乎那段他无法彻底割裂的过去是否会以某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纠缠上他现在的生活。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切开它。只有切开,才能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破坏一根金条,在这个年代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和怪异行为。但疑心一旦种下,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如果里面只是掺了别的便宜金属,那不过是吴敬中吝啬或欺骗,虽然令人齿冷,但也就罢了。可万一……里面是别的什么东西呢?吴敬中那样的人,在那样仓促又意味深长的告别时刻,送出一根分量不足的金条,这本身就极不合理。不合理的背后,往往藏着真正的目的。

他想起过去工作中接触过的某些案例,利用空心金属藏匿情报、毒药、甚至微型武器……冷汗悄悄浸湿了他的内衣。不,不会的,吴敬中没必要那样对他。可是,万一呢?如果这根金条从一开始就不是礼物,而是别的什么……他不敢再想下去。

决心是在一个彻夜未眠的早晨下定的。妞妞病愈后甜甜的睡颜,翠平为他端上热气腾腾的稀饭时眼角的细纹,都让他感到一种必须守护的责任。他不能让一个潜藏的、来自过去的谜团,威胁到现在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他打听了好几天,才在一个偏僻的、快要被遗忘的老街区,找到了一家小小的、不起眼的金银加工铺子。据说老师傅手艺很好,也接一些不那么常规的活计,关键是口风紧。

去铺子那天,天空阴沉,像是要下雨。余则成把金条仔细藏在贴身的衣兜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它坚硬的轮廓。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旧式平房,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目光漠然。这条街弥漫着一种被时代遗忘的陈旧气息,倒是与他此刻要做的事情莫名契合。

金银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金属和焊药的味道。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用小锤轻轻敲打着一只银镯子。见余则成进来,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没说话。

余则成把门掩上,走到柜台前,掏出那个天鹅绒袋子,低声说:“老师傅,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个。”

老师傅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袋子,拿出金条。他先是用手指摩挲了几下表面,又拿到眼前,借着窗口的光线仔细看了看边角和印记。然后,他拿出一个比捐献办公室更精密的戥子,称了重。

“分量不对。”老师傅言简意赅,和捐献干事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我知道。我想请您……帮我切开看看。”余则成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老师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那根金条。“切开?这可是金器。切了就不值钱了。而且,这成色看着没问题,印记也像真的,就是重量轻。怪事。”

“我就要切开。工钱照付。”余则成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柜台上。

老师傅不再多问。干他们这行,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收好钱,拿起金条,走到后面的工作台。那里有小型的夹具、锯子和喷枪。

“怎么切?”老师傅问。

“从侧面,中间剖开。”余则成说。

老师傅点点头,用夹具将金条固定好,拿起一把极细的、专门用于切割金属的手拉锯。锯齿摩擦金属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安静的铺子里异常清晰。余则成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锯子缓缓切入金黄色的表面。起初,是金子特有的柔软阻力。但很快,老师傅“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他凑近切口看了看,又继续锯。这次,阻力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

余则成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锯子终于将金条从中剖开。

老师傅松开夹具,拿起分成两半的金条,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把两半金条都递给余则成,脸色有些古怪:“你自己看吧。”

余则成接过来。切口处,并非预想中实心金子的灿烂断面。在薄薄一层的金黄色金属层下面,露出了灰白色的、非金属的内芯。那内芯质地看起来像是……陶瓷?或者某种特殊的硬质材料。而就在那灰白色的内芯表面,靠近金条中心的位置,赫然刻着几行字!字迹极小,却异常清晰工整,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耐腐蚀的黑色颜料。余则成的目光猛地聚焦在那几行微小的字上。

只看了开头的几个字,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四肢僵硬,头皮发麻。

握着半截金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晃动,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淹没了铺子里所有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旋转、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