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对越自卫反击战实录》《广西边防志》《中越边境战争纪实》等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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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22日傍晚,广西宁明县板烂地区,夕阳西下,边境线上的群山笼罩在暮色之中。

驻守在480高地、518高地、544高地的广西军区边防1团1营2连官兵正在加固工事。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炮声。那是前方战场传来的动静,提醒着边防战士们,战争的烈火正在越南北部燃烧。

此时,距离中国人民解放军发起对越自卫反击战已经过去了5天。

在边境线的另一侧,越军正规部队遭受重创,高平、老街等重镇相继失守,数万越军或被歼灭,或仓皇溃退。按照常理,越军应该收缩防线,固守要地,等待时机。

当天晚上8时整,寂静被突然打破。越军338师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的炮弹在板烂地区的三个山头上爆炸。

火光照亮了夜空,大地在剧烈震颤。这是越军发动的一次孤注一掷的反击作战,企图突入我国境内4公里,占领有利地形,用重炮袭扰我军236省道上的后勤补给线。

执行这次任务的是越军338师460团。这支拥有2510人的加强团,装备有12门苏制85毫米无后坐力炮、8门82毫米迫击炮、4门火箭炮,还得到了338师直属炮团6个炮兵营的火力支援。

面对他们的,是一个不足满编的边防连和部分民兵,总共只有200多人。一场敌众我寡的血战,在这个夜晚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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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争前的态势】

要理解板烂战斗的背景,需要回到1979年2月17日那个凌晨。

当天清晨,中国人民解放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发起自卫反击作战。这次军事行动的背景,是越南方面从1970年代中期开始,在中越边境地区持续进行武装挑衅和领土侵占。

据统计,仅从1978年8月1日至1979年2月16日,越南武装人员越界挑衅事件就多达700余次,累计侵占中国领土160余处,打死打伤中国军民300余人。

战争打响后,解放军的进攻势头迅猛。在广西方向,参战部队采取南北对进的作战手段,仅用1天时间就攻破了越南号称可以抵挡半年的"禄平支马防线"。

高禄县的门户同登镇,这个被越军苦心经营多年、设置了重重防线的边境重镇,在2月17日当天就被攻克。

同登之战打得异常激烈。防守同登地区的是越军步兵第3师的12团,加上地方军、炮兵和公安部队,总兵力约5000余人。

他们依托同登周围的山地地形,构筑了大量明碉暗堡,企图长期固守。解放军集中170余门火炮对越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随后步兵从多个方向发起冲击,经过激战攻占了同登外围的多个要点。

到2月22日,同登地区的越军主力已被基本歼灭,解放军继续向谅山方向推进。

谅山是越南北部的重镇,距离首都河内只有130多公里,是河内的最后一道屏障。东线部队的快速推进,让越南方面感到了巨大压力。

在云南方向,解放军同样进展顺利。2月17日当天,部队强渡红河,迅速歼灭了对岸守敌。

到2月20日,老街市区被攻占。随后,部队继续向纵深推进,于2月25日占领柑糖市和柑糖矿区。越军在云南方向的防线也全面崩溃。

面对这样的战局,越南方面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主力部队大部分在柬埔寨作战,北部边境虽然部署了9个作战师、8个生产师、2个训练师和30多个独立团,总兵力超过30万人,但在解放军的猛烈攻势下,这些部队损失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越南方面开始寻找反击的机会。他们注意到,越军338师驻守在谅山省亭立县一带。这个地区位于越北1号公路东侧至海岸线之间,山多地少人稀,岩洞暗堡成群。

由于战略价值相对较低,解放军并未将这一地区作为主要进攻方向。因此,338师在战争初期基本保持了完整建制。

越南方面决定利用这支生力军,对我军后方进行突袭。

他们的战术意图很明确:由338师460团和208炮团配合,突入中国广西宁明县板烂地区,占据480高地、518高地、544高地等制高点,然后用重炮袭扰我军236省道。

这条公路是解放军43军的主要补给线,如果能够切断或威胁这条补给线,就可能迫使我军前方部队回援,从而减轻谅山方向的压力。

2月22日上午,越军338师接到了作战命令。460团团长接令后,立即组织部队进行战前准备。

他们对板烂地区进行了侦察,发现我方驻守的正规军只有广西军区边防1团1营2连,兵力不足120人。

这个情报让越军指挥官感到振奋,认为以一个拥有2510人的加强团,配合6个炮兵营的强大火力,拿下这几个只有百余人守卫的高地应该不成问题。

为了确保作战成功,越军决定首轮进攻派出一个加强营的兵力,约600多人。

这个加强营编成了三个连,配属了亭立县独立连和越南305特工师谅山大队亭立分队的特工人员。进攻部队装备齐全,士气高昂,准备一举拿下板烂地区的制高点。

与此同时,越军调动了338师直属炮团的6个炮兵营,共计各型火炮数十门,在板烂地区对面的阵地上进入发射阵位。

按照作战计划,炮兵将首先对我军阵地实施长时间猛烈轰击,摧毁地面工事,杀伤守军有生力量,为步兵进攻扫清障碍。

越军的这次行动,是战争爆发以来越南方面为数不多的主动进攻之一。他们寄希望于这次突袭能够打乱我军的进攻节奏,在宣传上也能挽回一些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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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我方的战备】

其实,广西军区对于越军可能发起的反扑早有预料。

早在1978年下半年,战争爆发前的几个月,广西军区就开始在边境地区开展大规模的战备工作。他们深知,一旦战事爆发,边境地区将首当其冲,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广西军区实施了"村屯联防"战略,这是一个调动群众力量、军民结合的防御体系。

具体做法是:在边境沿线的重要村屯,组织民兵武装力量,派遣连级武装民兵进驻预设阵地,把控交通要道和战略要点。

这些民兵平时务农,战时就是战士,他们熟悉当地地形,了解山区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

在硬件建设上,广西军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中越边境我方一侧的众多高地进行了工程改造。

这些高地被改造成了战时堡垒,不仅包括地面的碉堡、掩体、战壕等设施,还修建了地下永备工事。

这些地下工事建造标准很高,按照能够抵御122毫米榴弹炮直接命中的标准进行设计和施工,使用了大量混凝土和钢筋,异常坚固。

各个山头之间通过交通壕相连,这样部队可以在地下通道中安全机动,不必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之下。

一些重要的山脊上,甚至修建了水泥坦克道,坦克可以直接开到山顶,为守军提供火力支援。

板烂地区的480高地、518高地、544高地都经过了这样的工程改造。这些高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是控制板烂地区的关键要点。

三个高地形成了一个相互支援的防御体系,如果掌握在我军手中,就能够有效监控边境线;但如果落入越军之手,则会对我军构成严重威胁。

驻守板烂地区的是广西军区边防1团1营2连。这个连队虽然只有70多名战斗人员,未达满编,但都是久经训练的边防老兵。

他们长期在边境一线执勤,熟悉地形,战斗经验丰富,枪法准确。连队在三个高地上分别部署了兵力,构筑了严密的防御阵地。

480高地是三个高地中最重要的一个,由2连3排驻守。排长韦金团是一位有着多年边防经验的老兵,沉着冷静,指挥果断。

他带领全排战士仔细勘察地形,选择最有利的射击位置,构筑了多层防御阵地。

518高地和544高地也都由连队的其他排驻守,每个高地都有明确的防御任务和火力配置。连队指挥员反复组织战士进行战术演练,熟悉各种可能出现的战况,制定了详细的应对预案。

当东线指挥部侦察到越军338师可能发起反扑的情报后,立即采取了应对措施。

首先是将板烂地区的百姓疏散到安全地点,避免平民伤亡。这项工作由当地政府和民兵组织共同完成,村民们响应号召,带着简单的行李撤离到后方安全区域。

同时,当地民兵接到了动员令。板烂地区的民兵大多是壮族、瑶族村民,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边境地区,对这片山区的地形了如指掌。

哪里有小路,哪里可以埋伏,哪里适合射击,哪里便于撤退,他们都一清二楚。

这些民兵虽然平时务农,但都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在特殊时期,很多人都参加过民兵训练,学习射击、投弹、战术动作等军事技能。一旦拿起枪,他们就是合格的战士。

民兵连迅速组织了近30人的先头部队,携带武器弹药,奔赴板烂屯一带准备阻击可能来犯的越军。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前往三个高地附近,准备随时支援边防连。

边防2连接到越军可能进攻的情报后,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连队指挥员召集各排长开会,详细布置防御任务。他们分析了越军可能的进攻路线,明确了各个火力点的射击区域,制定了弹药分配方案,规定了通信联络方式。

驻守480高地的3排8班,班长带领全班战士检查武器装备。

他们擦拭枪支,清点弹药,检查手榴弹的引信,确保每一件武器都处于良好状态。然后,战士们加固了地面工事,在交通壕里堆放了备用弹药,准备了急救药品。

其他各个高地的守军也都在做同样的准备。战士们知道,一场硬仗即将到来,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虽然我方指挥员原本估计,当禄平支马防线受到进攻时,越军338师很可能会赶去救援,板烂地区应该相对安全。

但出于谨慎考虑,还是留下了边防连和民兵驻守,并保持与上级指挥部的密切联系,随时可以请求支援。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越军338师不但没有去救援友军,反而看到友军受困,孤注一掷地对我军后方发起了进攻,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挽回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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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火倾泻】

2月22日晚上8时整,平静被打破。

越军6个炮兵营的火炮几乎同时开火。火箭炮、榴弹炮、迫击炮,各种口径的炮弹呼啸着飞向板烂地区的三个高地。

炮弹在山头上爆炸,掀起巨大的火球和烟柱,弹片四处飞溅,泥土石块被炸得满天飞。

这是越军精心策划的火力准备。在这次火力打击中,460团几乎调动了所有可以调动的远程火炮。

据后来查实,越军动用了6个炮兵营,包括榴弹炮营、火箭炮营和迫击炮营,各型火炮共计数十门。

炮火的密度令人震惊。我方阵地每小时遭受超过1000发炮弹的轰击,平均每分钟就有将近20发各类炮弹在头顶爆炸。

整个板烂地区笼罩在硝烟和火光之中,夜空被炮火映得通红,爆炸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

480高地首当其冲。越军将火力重点集中在这个高地上,企图首先摧毁这个最重要的制高点。地面工事在猛烈炮击下很快被摧毁,掩体被炸塌,战壕被炸平,到处是弹坑。

驻守在480高地的边防战士迅速进入地下掩体。这些按照防御122毫米榴弹炮标准修建的永备工事,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作用。

虽然地面工事遭到严重破坏,炮弹在头顶不停爆炸,但地下掩体坚固如山,基本完好无损。战士们躲在掩体中,虽然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都安然无恙。

518高地和544高地的情况也类似。越军的炮火覆盖了所有高地,地面阵地几乎被完全摧毁。树木被炸断,灌木被炸飞,山头上寸草不留。有的地方土层被炸掉了一米多深,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民兵部队也迅速采取行动。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炮火间隙快速机动,分散到三个高地附近,占领预设阵地。

有的民兵进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掩体,有的躲在山沟里,有的隐蔽在树林中,等待着越军步兵的出现。

炮击持续了整整8个小时,从晚上8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4点。这是越军为步兵进攻做的充分火力准备,他们企图通过长时间的猛烈轰击,摧毁我军的工事和有生力量,为步兵扫清障碍。

夜空被炮火映得如同白昼,大地在不停地颤抖。附近村庄的村民虽然已经撤离,但从远处仍能看到板烂地区的战火冲天,听到隆隆的炮声。

在地下掩体中,边防战士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等待着炮火停止后的战斗。排长韦金团不时查看战士们的状态,鼓励大家坚定信心。他知道,炮击结束后,真正的考验就要到来了。

战士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弹药,确保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机枪手擦拭着机枪,步枪手检查着弹匣,投弹手清点着手榴弹。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等待着冲出掩体,与越军决一死战。

凌晨4点多,炮击终于停止了。山头上硝烟弥漫,到处是弹坑,地面工事几乎被完全摧毁。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刺鼻气味,偶尔还有未爆炸的炮弹发出嘶嘶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那是越军步兵开始向山上进攻的声音。在掩体中坚守了一夜的边防战士们,迅速冲出掩体,占领射击位置,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2月23日上午8点整,越军460团的步兵开始向我军阵地发起进攻。

越军将麾下的三个连编成攻坚战斗营,配属亭立县独立连和越南305特工师谅山大队亭立分队的特工人员,总兵力约600多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分成三路纵队,分别向480高地、518高地、544高地发起进攻。

上午9点40分左右,越军先头排抵达了480高地主峰之下。经过一夜炮击,山头上的地面工事已经几乎全部被摧毁,到处是弹坑和碎石。

越军指挥官通过望远镜观察山顶,没有看到任何活动迹象,以为守军已经在炮击中伤亡惨重。

越军开始向山顶冲锋。几十名越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弯着腰,快速向山顶攀登。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显然经过了严格训练。

就在越军距离山顶只有几十米的时候,480高地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躲在掩体和残存工事中的边防战士突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越军。越军猝不及防,前排的几名士兵当场倒地,其余的赶紧卧倒,寻找掩护。

越军没有想到,在如此猛烈的8小时炮击之后,我军阵地上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他们意识到,这次进攻不会像预想的那么容易。

在518高地和544高地,战况也基本相似。我军利用坚固的地下工事在炮击中幸存下来,当越军步兵发起冲锋时,突然开火,给越军造成了伤亡。

整个板烂地区的局势对越军来说似乎很有利。无论兵力还是火力,越军都占有绝对优势。参与进攻的越军人数不低于600人,而我方驻守的2连加上民兵,总数也就200多人,敌众我寡。

越军指挥官没有气馁。他们重新组织兵力,调整部署,准备发起更猛烈的攻击。炮兵再次开火,对我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步兵在炮火掩护下,从多个方向向三个高地发起新一轮进攻。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枪声、炮声、爆炸声、呐喊声混成一片。硝烟笼罩着整个战场,到处是子弹呼啸的声音。我军官兵和民兵顽强抵抗,一次又一次打退了越军的进攻。

战斗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越军虽然人数众多,火力强大,发起了一轮又一轮冲锋,但始终无法突破我军防线。480高地、518高地、544高地依然牢牢控制在我军手中。

然而,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我军弹药即将耗尽的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阵轰鸣声,紧接着地平线上扬起了滚滚烟尘。越军460团的指挥官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