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票还没开箱，空气已经像拉满的弓弦。 华盛顿的咖啡店里，连服务员都在压低声音：“这回要是两院丢了，老头真会被拖走吗？”没人敢给肯定答案，但每个人都把“弹劾”两个字嚼得比糖还碎。
道理并不复杂：共和党在众议院的优势只剩几张折叠椅的宽度，丢掉任何一把，民主党就能启动弹劾流水线。特朗普的名字仍旧印在选票上，虽然他自己不在台中央，可每一场地方小选都被当成他的呼吸机和测谎仪。输了，呼吸机拔管，测谎仪会红灯狂闪——司法部的文件柜里，机密案、选举案、税务案，整整齐齐排着队，像一群等着叫号的牙医。
宪法写得冷冰冰：总统下台，副总统拎包入住。可那套文本没写清楚，当总统的影子比本人还肥大，继任者怎么在党内存活。现任副总统得先安抚党团里那群“让美国再次伟大”的T恤大军，他们看惯了真人秀式的咆哮，换成读提词器的平稳语速，就像把摇滚换成摇篮曲，现场随时可能嘘声四起。更尴尬的是，党内的金主也跟着特朗普的节拍器起舞，一旦老头被抬走，捐款系统像被拔掉电源，灯光瞬间暗一半。
于是出现奇景：一边是人手一本宪法，翻第25条翻得页角起毛；另一边是人手一块算盘，计算“特朗普”这个商标还能不能继续变现。有人把算盘珠子拨到伊万卡名下——女儿继承的不只是金发和手势，还有几千万条手机号码和邮寄名单。可政治血统不是房产，选民再狂热，也懂得女儿讲话缺了那股撕信封的狠劲。党内新生代冷眼旁观：凭什么再让特朗普家开夫妻店？他们宁可推出一个州长，起码能自己筹款，不必每天问佛罗里达的海湖庄园借Wi-Fi。
民主党那侧也没闲着，他们最怕的是共和党迅速止血，新领袖把“极端”标签一把撕掉，换上“理性保守”的西装。所以只要弹劾闸门一开，民主党就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听证会排成连续剧，让共和党天天在头条里流血。两党建制派心里的小九九其实一致：把特朗普钉在版面上，各自回去稳固基本盘，至于国家撕裂的噪音，就当作背景乐继续放。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的生死簿，而是一场系统压力测试。美国政治机器给总统装了太多个人开关，一旦按下，整个电路板冒出火花。选民以为只是去投个议员，顺手却把一把尖刀递到对方手里；议员们以为只是喊喊口号，回头却发现戏台地板被锯掉一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加了点油门，结果整车冲进了从没标在地图里的峡谷。
投票日那天晚上，计票屏幕像心电图一样跳动，红蓝曲线互相吞噬。没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滴——”一声长音，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那条线真拉直了，美国政治要学的第一课，不是怎么让总统下台，而是怎么把“总统”两个字重新塞回制度的笼子里，让它别再像网红一样天天抢账号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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