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老陈,你记住了,这鸟就是我的命。只要它活着,我就能回来接你嫂子。”
“快跑!快跑!”
凄厉的鸟叫声像锥子一样扎进耳膜,我手里的鸟食罐子当啷一声摔得粉碎。
那只黑得发亮的八哥在笼子里疯了似的扑腾,翅膀拍打着镀锌的铁丝网,羽毛乱飞。
它那双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爪子在笼底的那个旧食槽下疯狂刨动。
啪嗒。
一个满是黑泥的小东西被它从食槽缝隙里抠了出来,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下意识地捡起来,抹掉上面的湿泥。借着阳台昏黄的灯光,我看清了那是一枚生锈的金属胸针。
胸针中央刻着一只缠绕在扳手上的双头蛇。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头皮像炸开了一样发麻。二十年前那个雷雨夜的噩梦,顺着指尖的寒意瞬间爬满了全身。
01
“你聋了还是哑了?我问你话呢!这一屋子的鸟毛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弄干净?”
正在切菜的徐丽把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拍,震得旁边的不锈钢盆嗡嗡直响。我猛地回过神,慌忙把那枚胸针攥进手心,揣进裤兜里,因为用力过猛,针尖扎破了手掌,钻心的疼。
“我这就收拾,这就收拾。”我低着头,拿起扫帚开始扫地上的鸟食渣子。
“收拾?陈国强,你看看你那窝囊样。咱家本来就只有六十平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强子这一走,把个破鸟扔给咱们,你是嫌咱日子过得不够乱是吧?”徐丽一边骂,一边把切好的土豆丝扔进水盆里,水花溅了一地,“他欠咱那五万块钱还没还呢,现在倒好,人跑国外去了,留个畜生在家里吃喝拉撒。”
我闷着头没吭声,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那枚胸针。徐丽的话虽然难听,但也是实情。我今年四十五,前年钢厂改制下了岗,现在开网约车,一天跑十二个小时也就刚够一家老小的嚼用。徐丽在超市做收银员,站一天腿肿得像馒头。儿子马上高考,补习费像大山一样压在头顶。
那个叫强子的发小,也就是这只八哥的主人,是我们这帮老兄弟里最能折腾的一个。前些年说是搞工程发了财,后来又听说赌博输了个精光。昨天半夜,他突然敲开我家的门,满头大汗,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手里提着这个蒙着黑布的鸟笼子。
“大国,我去趟泰国,有个大工程。这鸟你帮我养半个月,回来我给你拿两万块钱辛苦费。记住,别让它饿着,也别让生人看它。”
我当时看着他那张煞白的脸,心里就犯嘀咕,但看在那两万块钱和几十年的交情份上,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谁知道这一接,竟然接了个烫手山芋。
“我和你说话呢!你那耳朵是摆设啊?”徐丽见我不回嘴,火气更大了,几步冲过来夺过我手里的扫帚,“明天就把这破鸟扔了!听见没有?”
“那是强子托付的,人还没走远呢,扔了不仗义。”我小声辩解了一句。
“仗义?仗义能当饭吃?仗义能给儿子交补习费?”徐丽指着我的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国强,你就是个废物,一辈子就知道充好人,活该你受穷!”
02
凌晨两点,徐丽终于睡熟了,呼噜声在狭小的卧室里此起彼伏。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关上卧室门,来到了阳台。
老旧的小区隔音很差,楼下偶尔传来醉汉的叫骂声和远处的狗叫。我蹲在鸟笼前,没敢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这只八哥。它倒是安静了,把头埋在翅膀里睡觉,完全没有了之前喊“快跑”时的癫狂。
我掏出兜里那枚胸针,放在窗台上仔细端详。
双头蛇缠扳手。这是当年“东河机械厂”保卫科特勤队的标志。
很多人都忘了东河机械厂,但我忘不了,强子也忘不了。二十年前,那厂子发生过一起特大失窃案,紧接着是一场离奇的大火,烧死了三个值夜班的工人。那之后厂子就垮了,那块地皮后来被改成了现在的商业中心。
当年我和强子都在厂里当学徒。起火的那天晚上,强子拉着我去偷废铜,我们亲眼看见了几个人从财务室后窗跳出来,领头的那个人衣服上就别着这枚胸针。后来警察来查,我和强子吓得尿了裤子,谁也没敢提这茬。
那个领头的人,后来成了咱们市赫赫有名的人物,也就是现在“宏达集团”的老总,赵四海。
这东西怎么会在鸟笼子里?强子这几年到底在干什么?
我越想越心惊,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才反应过来。我必须得找强子问清楚。
我掏出手机,拨打强子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两遍,五遍。始终是冰冷的提示音。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笼子里的八哥突然动了。它跳下横杆,歪着脑袋看着我,嗓子里发出一种极其低沉、沙哑的声音,那根本不是鸟叫,而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在极度压抑下的低语:
“西郊冷库……三号柜……钥匙在……”
我猛地捂住嘴,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这鸟在学舌!它在重复强子说过的,或者听见过的话!
03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阵剧烈的砸门声惊醒的。
徐丽还在睡,我披了件衣服冲到客厅,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三个穿着黑夹克的壮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正在用脚踹我家的防盗门。
“开门!陈国强!我知道你在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我没见过,但那股子混混气味隔着门都能闻到。
“谁啊?”我在门里喊了一声,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
“找强子!赶紧开门,不然老子把你家门拆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鸟笼子塞进沙发底下的杂物堆里,用几件旧衣服盖住,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领头的胖子一把推开我,带着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他环视了一圈这狭窄破旧的客厅,眼神里满是嫌弃。
“强子呢?”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就是藏鸟笼的那个位置,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在这。我也在找他,他还欠我钱呢。”我给他们递烟,手有点抖。
胖子没接烟,冷笑了一声,那双眯缝眼像毒蛇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陈国强,老实人是吧?听说你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强子拿了我们老板的东西,说是放你这儿了。”
“什么东西?我真不知道。”我装傻充愣,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少他妈废话!”胖子突然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一只鸟!一只黑色的八哥!交出来,咱两清。交不出来,今天把你家砸了!”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徐丽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把扫帚:“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啊?信不信我报警!”
胖子一把推开我,指着徐丽:“臭娘们,少管闲事!”
“我就管了怎么着!”徐丽平时虽然对我凶,但关键时刻那股泼辣劲儿上来了谁也不怕,她挥着扫帚就往胖子身上招呼,“给我滚出去!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那两个手下上来推搡徐丽,徐丽尖叫着,我也红了眼,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想拼命。
“嘎——!救命啊!杀人啦!”
沙发底下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鸟叫。
空气瞬间凝固了。
04
胖子慢慢转过头,盯着沙发下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藏得挺深啊。”
他弯下腰,一把掀开那堆旧衣服,把鸟笼子提了出来。那只八哥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嘴里还在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行,算你识相。”胖子提着笼子,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这鸟我带走了。告诉你那兄弟,别躲了,赵总要是生气了,他有九条命也不够赔的。”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我和徐丽两个人。
徐丽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胳膊上被抓出了一道血痕。我想去扶她,被她一把甩开。
“陈国强,你个窝囊废!”徐丽嚎啕大哭,“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那鸟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赵总?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底,脑子里嗡嗡作响。鸟被带走了,线索断了。但我兜里还有那枚胸针。他们既然是为了鸟来的,说明这鸟知道的秘密足以致命。
“丽丽,你听我说,这事儿咱们惹不起,让他们拿走也好,省得遭灾。”我蹲下来想帮她擦眼泪。
“滚!”徐丽站起来,冲进卧室把我的枕头被子一股脑扔了出来,“你给我滚出去!不把事情弄清楚,别回这个家!我不想哪天跟儿子一起被人砍死在街上!”
门被重重关上。我抱着被子站在楼道里,邻居们探头探脑地张望。我觉得自己像条丧家之犬。
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强子还没下落,那句“西郊冷库”我还没弄明白。鸟被抓走了,但我记得它说的话。
我把被子寄存在楼下小卖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郊。
05
西郊冷库是个废弃了五六年的老厂区,早就不通电了,周围全是一人高的荒草。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踩着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按照那只鸟的提示,我找到了三号库。大铁门锈死了一半,留着一条缝。
我钻进去,里面一股腐烂的霉味。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我看到了一排排空荡荡的冷冻柜。这里以前是存海鲜的,地上全是干涸的污水渍。
“三号柜……钥匙在……”
我在第三排冷柜前停下。柜门半掩着,我用力拉开。
空的。只有几只死老鼠。
我心里一阵失落,难道被耍了?还是那鸟真的只是乱叫?
就在我要关门的时候,我发现柜子内侧的铁皮有些松动。我掏出兜里的钥匙扣,用力撬了一下。铁皮翻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钥匙,而是一个黑色的U盘,用胶带死死地粘在冷凝管后面。
我颤抖着手把U盘撕下来。强子费这么大劲,把秘密藏在这儿,又训练一只鸟来报信,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冷库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两道强光扫过库房高处的窗户。
我赶紧关上手电,缩在冷柜后面的阴影里。
“搜!那小子肯定还没跑远,鸟说了地名,他肯定会来!”是那个胖子的声音。
他们也听到了鸟的话!我太大意了,那鸟在他们手里,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什么都会说出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好几个人。我听到了金属管拖在地上的声音,那是钢管。
我必须得跑。但这冷库只有一个出口,被他们堵住了。我环顾四周,发现在冷库的最深处,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通风井盖。
我咬着牙,猫着腰在黑暗中穿梭。每走一步,脚下的积水都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冷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边有动静!追!”
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在我身上,我甚至能看清光束中飞舞的尘埃。
我顾不上别的,撒腿就往通风井跑。身后传来了咒骂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我扑到井盖前,用尽吃奶的力气掀开盖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我跳了下去,顺手把盖子移回原位。就在盖子合拢的一瞬间,一根钢管重重地砸在了盖子上,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06
我在充满污水的下水道里爬了整整两个小时,才从几公里外的一个排水口钻出来。那时天已经全黑了,暴雨如注。
我浑身恶臭,像个鬼一样回到了市区。我不敢回家,徐丽肯定被他们监控了。我也不能去住旅馆,需要身份证。
我躲进了一家通宵营业的自助洗车房的隔间里,把身上的泥水冲干净,换上车里备用的干衣服。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
必须找个地方读这个U盘。但我不能去网吧,那里都有监控。
我想到了一个人。老赵,修电器的,也是当年的老工友,嘴巴最严。
冒着大雨,我敲开了老赵那位于城中村的小门脸。老赵看着落汤鸡一样的我,什么也没问,给我倒了杯热水,指了指柜台后面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我把U盘插进去。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来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视频文件和账目扫描件。
我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画面很晃,像是偷拍的。背景是一个豪华包厢,赵四海正搂着一个年轻姑娘唱歌,他对面坐着一个秃顶男人。
“陈局,只要这块地批下来,以后宏达集团的股份,有你两成。”赵四海的声音清晰可辨。
我手一抖,差点把鼠标扔了。这是行贿证据!而且涉及的人物级别高得吓人。
难怪强子要跑,难怪那些人要杀人灭口。这东西要是流出去,整个市都要地震。
“大国,你看这个。”老赵突然指着屏幕角落的一个日期,“这视频是上周拍的。但你看这个文件夹的名字。”
文件夹名叫:复仇名单。
我点开那个文本文档,里面列着一串名字。第一个已经被划掉了,写着“已完成”。
那个名字是:王大力。当年的保卫科科长,也就是那个胖子的顶头上司。
我想起来了,前天新闻里播过,王大力酒后驾车冲进河里淹死了。
原来不是意外。
强子不是在逃命,他是在报仇!他在利用这些证据,一个个地收拾当年害死东河机械厂的人。那只鸟,那个胸针,还有让我照顾鸟,全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把我卷进来,是为了让我做他的见证人,还是……诱饵?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三长一短。
这是我和强子小时候约定的暗号。
老赵脸色一变,伸手去摸修电器的改锥。我按住他的手,心跳到了嗓子眼。我慢慢走到卷帘门前,趴在缝隙往外看。
暴雨中,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在路灯下晃晃荡荡。
那是一个鸟笼子。
隔着雨声和铁门,那人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进来:
“大国,开门,我知道你看过U盘了。现在,咱们得谈谈怎么分这笔‘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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