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中国空军历史档案》《冷战时期军事事件研究》及相关历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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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0月12日上午9时30分,内蒙古巴彦淖尔盟某空军基地的跑道上,一架编号为419的歼-6战斗机完成了起飞前的最后检查。
26岁的飞行员王宝玉坐在驾驶舱内,按照标准流程启动了引擎。
塔台传来起飞许可,战机滑上跑道,加速、抬头、升空,整个过程如同过去千百次训练一样熟练。
飞机升空后按照预定航线向训练空域飞去,可到了第八分钟,地面雷达站的值班员突然发现屏幕上的光点偏离了正常航线。
塔台立即发出呼叫,要求419号战机返回航线,可无线电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没有任何回应。
那架歼-6战斗机以最大速度向北飞去,短短二十几分钟后就消失在雷达的探测范围之外。基地指挥部紧急启动应急预案,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1】一个普通飞行员的成长轨迹
王宝玉1964年出生在河南省一个偏远的农村,家里世代务农,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1982年春天,空军招飞的消息传到村里,18岁的王宝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经过体检、政审、文化考试等一系列严格筛选,他竟然真的被录取了。
那个年代,能当上飞行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飞行员的选拔标准极其严格,视力要达到1.5以上,身高体重有严格限制,心肺功能要经过专门的测试,就连家庭背景都要经过详细调查。
王宝玉能从几千名报考者中脱颖而出,靠的不仅是过硬的身体素质,还有当时还算不错的文化成绩。
1982年9月,王宝玉进入空军飞行学院。这所学院位于东北某省,专门培养战斗机飞行员。
学院的训练异常严格,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要起床出操,白天是繁重的理论课程和体能训练,晚上还要自习到很晚。
理论课包括空气动力学、气象学、导航学、飞机构造等等,每一门课程都需要扎实掌握。
飞行训练从初教机开始,王宝玉第一次坐进真正的飞机时,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教官坐在后座,通过耳机指导他完成每一个动作。起飞、爬升、转弯、降落,看似简单的操作背后是无数个技术要点。
有些学员因为承受不了训练的压力选择了退出,有些因为身体原因被淘汰,能够坚持到毕业的只有入学时的一半。
王宝玉属于那种不算特别优秀但也不会出大错的学员。他的飞行技术中规中矩,理论考试成绩在中等偏上,没有受过处分,也没有得过什么特别的表彰。
教官们对他的评价是"稳重、踏实、执行力强"。三年的学习时光很快过去,1985年夏天,王宝玉顺利毕业,被分配到内蒙古巴彦淖尔盟的一个空军基地。
这个基地位于内蒙古西部,离最近的城市有一百多公里。基地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夏天酷热难耐,冬天寒风刺骨。王宝玉被编入某飞行大队,驾驶的机型是歼-6战斗机。
歼-6是中国根据苏联米格-19仿制的一款战斗机,从50年代末开始装备部队,到80年代中期已经服役了二十多年。
这款飞机的性能在当时已经谈不上先进,最大速度1450公里每小时,最大航程1690公里,武器系统包括三门30毫米航炮。
尽管如此,歼-6依然是当时中国空军的主力机型之一,全国各地的空军基地都装备着这种飞机。
王宝玉刚到基地时还充满热情。他每天按时参加训练,认真完成各项飞行任务。
基地的生活单调而规律,早上出操跑步,上午飞行训练或者理论学习,下午继续训练或者体能锻炼,晚上自由活动时间也不多。
飞行员们住在基地的宿舍楼里,几个人一间房,条件谈不上好,但也算干净整洁。
基地远离城市,娱乐活动很少。休息时间,有的飞行员打打篮球,有的下象棋,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王宝玉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热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宿舍里看书或者听广播。他的柜子里放着一台便携式收音机,这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之一。
最初几年,王宝玉的工作表现一直很稳定。他从未违反过纪律,飞行技术也在稳步提高。
1987年,他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各种复杂的飞行科目,包括特技飞行、空中格斗演练等。在年度考核中,他的成绩排在大队的中等位置,虽然不算拔尖,但也足够让领导放心。
可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些细微的变化正在悄悄发生。
【2】思想的转变与内心的挣扎
1988年下半年开始,王宝玉的行为出现了一些不太明显的变化。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宿舍里发呆。
战友们有时候叫他一起去打球或者聊天,他总是找借口推脱。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拿出那台收音机,戴上耳机,调到某些特定的频率。
那个年代,境外广播电台可以在国内接收到信号。一些西方国家的电台会用中文播送节目,内容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
这些节目里描述的西方世界,和王宝玉在部队里了解到的完全不同。那里有高楼大厦,有繁华的商业街,有各种各样的自由,人们的生活水平据说要比国内高得多。
王宝玉开始对这些内容产生了兴趣。他不是一开始就相信这些说法,但听得多了,那些描述就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了根。他开始想象,如果自己能去到那样的地方,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象着自己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住在宽敞的房子里,不用每天面对枯燥的训练和单调的生活。
这种想法起初只是偶尔冒出来,王宝玉很快就会把它压下去。
他知道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国家培养一名飞行员要花费大量的资源,自己应该好好工作,报答国家的培养。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想法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1989年,国内外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基地。战友们私下里也会讨论,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王宝玉听着这些讨论,心里的想法更加复杂了。
那段时间,他经常失眠。躺在床上,他会想很多问题。自己已经当了好几年飞行员,可生活状况并没有太大改善。
每个月的工资虽然比一般工人高一些,但也谈不上富裕。家里的父母还在农村种地,日子过得依然艰苦。他寄钱回去,可那点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相比之下,电台里描述的西方世界显得那么诱人。
那里的飞行员据说收入很高,生活条件很好,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王宝玉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到那里去,也许能够真正改变命运。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很难遏制。王宝玉开始留意各种相关的信息。他听说过一些叛逃的案例,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
成功的那些据说在国外过上了很好的生活,失败的下场则很惨。他权衡着风险和收益,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理智告诉他这样做是错的,是背叛。他想起了入伍时的誓言,想起了组织对他的信任,想起了父母的期望。
可另一方面,那种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又是那么强烈,几乎要把理智完全淹没。
1989年底到1990年初,王宝玉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他的室友后来回忆说,那段时间王宝玉经常半夜突然惊醒,坐在床上发呆。
白天训练的时候,他有时候会走神,好几次都被教官点名批评。不过这些异常表现还没有严重到引起高度重视的程度,大家以为他只是遇到了什么生活上的烦心事。
1990年春天,王宝玉的想法终于定型了。他决定要实施一个计划,一个会彻底改变他人生轨迹的计划。他开始更加仔细地研究航线图,计算歼-6战斗机的最大航程。
这种飞机的航程是1690公里,从内蒙古的基地起飞,理论上可以飞到苏联境内。但具体能飞多远,要看当天的油量、天气条件、飞行高度等多种因素。
他还研究了边境线的位置。从巴彦淖尔盟向北,经过几百公里就是中苏边境。
那一带地广人稀,雷达覆盖有一些盲区。如果选择合适的路线,飞得足够低,也许能避开一些雷达探测。
当然这些都只是理论上的推测,实际操作中会遇到什么情况,他心里也没底。
整个1990年上半年,王宝玉表面上还在正常工作,实际上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
【3】精心策划的叛逃行动
1990年10月进入深秋,内蒙古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基地的飞行训练照常进行,战斗机的轰鸣声每天都会在戈壁滩上空响起。
10月11日晚上,王宝玉在宿舍里待到很晚。室友们都已经睡了,他还坐在床边,脑子里反复推演着第二天的计划。
第二天他有一次飞行训练任务,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检查了自己的飞行装备,把一些私人物品装进背包,然后躺下闭上眼睛,可整夜都没怎么睡着。
10月12日清晨5点多,王宝玉就起床了。他比平时更仔细地整理了内务,穿好飞行服,戴上飞行帽。走出宿舍楼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东方的天际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早饭后,飞行准备会照常举行。当天的训练科目是单机特技飞行,预定空域在基地以西30公里处,飞行时间一个小时。
王宝玉和其他几名飞行员一起听取了气象简报、空域情况通报和注意事项。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前往停机坪。
王宝玉的飞机是419号,一架服役了近20年的歼-6战斗机。机务人员已经完成了起飞前的检查,飞机状态良好,油量加满。
王宝玉绕着飞机检查了一圈,按照标准流程检查起落架、机翼、尾翼、进气道等各个部位。一切正常。
9点20分,他爬上登机梯,坐进驾驶舱。机务人员帮他系好安全带,检查了氧气面罩和通讯设备。
王宝玉按照起飞前检查单逐项检查仪表,启动APU辅助动力装置,然后启动主发动机。发动机点火成功,转速逐渐上升,各项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
9点30分,塔台传来起飞许可。王宝玉松开刹车,飞机开始滑行。滑行道上还有另外两架准备起飞的飞机,按照顺序,419号排在第二个。前面那架飞机起飞后,王宝玉驾驶419号滑上跑道。
他深吸一口气,推动油门,飞机开始加速。机身剧烈震动,速度越来越快。
当速度达到起飞标准时,王宝玉轻轻拉杆,飞机的前轮离开地面,紧接着主轮也离地了。419号歼-6战斗机冲上天空,机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起飞后的前几分钟,一切都很正常。王宝玉按照预定航线向西飞去,高度爬升到3000米。塔台里的管制员看着雷达屏幕,419号的光点稳定地沿着航线移动。
可到了第八分钟,情况突变。
雷达屏幕上,419号的光点突然偏离了航线,转向北方。管制员立刻意识到不对,他抓起话筒呼叫:"419,419,你偏离航线了,立即修正航向,重复,立即修正航向!"
耳机里传来的只有电流的噪音,没有王宝玉的回应。管制员又连续呼叫了好几次,依然没有反应。他立刻向值班领导报告情况。
值班领导冲进塔台,盯着雷达屏幕。419号的光点正在快速向北移动,速度已经接近最大值。他命令管制员继续呼叫,同时启动应急预案,向上级报告情况。
此时的王宝玉已经关闭了无线电接收装置。他把油门推到最大位置,歼-6战斗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每小时1400多公里的速度向北飞去。
驾驶舱外的风声呼啸,机身轻微颤抖,仪表盘上的各种指示灯闪烁着。
王宝玉紧紧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额头和后背都渗出了汗水。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只能继续往前飞。
地面的雷达站一直在跟踪419号的航迹。基地指挥部紧急联系了相关部门,询问是否要派战机拦截。可王宝玉飞得太快了,等其他战机紧急起飞,他早就飞出很远了。
而且那个年代的通讯和指挥系统反应速度有限,等到各级指令层层下达,最佳拦截时机已经错过了。
9点52分,419号飞越了中苏边境线。地面雷达失去了对它的跟踪,它消失在雷达屏幕上,飞进了苏联的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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