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队长,你快来看!”
“喊什么喊!天塌下来了?”
“不是……您自己看吧。”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酱香冲了出来。储藏柜深处,一个半人高的青釉大盆里,泡着大块大块用香料和粗盐腌渍的生肉。
“这不就是熏肉的半成品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队长……你看这块……”
年轻警员用镊子,费力地翻起一块泡在血水里的肉条。在那块本该是猪后腿肉的表皮上,一个已经泡得有些发白、但轮廓依然清晰的图案,赫然在目。
那是一个黑色的,老虎头的纹身。
“立刻封锁全镇!把旅游局那个姓赵的给我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他推荐的这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用的到底是什么料!”
01.
“你又跟哪个老板吃饭去了?一身的酒气!我告诉你赵卫国,这个月要是再拿不回两万块,儿子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老婆刘芳的声音就隔着门板刺了过来。我叹了口气,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她那张写满了“不满”的脸。
“什么叫又跟老板吃饭?那是工作!”我换下皮鞋,把公文包往鞋柜上一扔,“咱们南溪古镇,靠什么活着?不就是旅游吗?我不去陪着那些投资商、大网红,谁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叫赵卫国,四十七岁,南溪古镇旅游发展局的局长。这名头听着响亮,其实就是个大管家,从镇上的公共厕所够不够纸,到哪家客栈的招牌坏了,都得我操心。
刘芳在镇上的中学当老师,我们俩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个镇子。儿子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这也是我们家唯一的骄傲,和最大的开销。
“工作?你的工作就是整天喝得醉醺醺地回家?”刘芳双手抱在胸前,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你看看你那帮同学,人家在市里不是当处长就是开公司。你呢?守着这个破镇子,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有什么出息?”
“我没出息?”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你以为咱们镇这几年的游客是怎么来的?那家‘马家熏肉’,现在网上多火?那是我亲自去市里,求爷爷告奶奶,请了美食节目来拍,才捧红的!现在它成了咱们镇的招财树,你吃的穿的,哪样没沾它的光?”
“马家熏肉?”刘芳撇撇嘴,“就那黑乎乎的铺子,油腻腻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上次我想去买点给儿子寄过去,排队的人都排到桥头了,那老板老马还爱答不理的。有什么了不起!”
我懒得再跟她争辩。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她只看得到眼前的柴米油盐,看不到我为了盘活这个镇子,掉了多少头发,喝了多少伤胃的酒。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镇派出所张所长的电话。
“喂,老张,这么晚了,又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游客喝多了闹事?”
“赵局长,你别废话了。”电话那头,张所长的声音异常严肃,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你立刻,马上,到马家熏肉铺来一趟!立刻!”
我心里咯噔一下。张所长是个老好人,我从没听过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张所长几乎是在咆哮,“你捧红的那个‘财神爷’,他妈的可能是个阎王爷!”
02.
我赶到马家熏肉铺时,整条老街都被警戒线封锁了。
闪烁的警灯,把古镇白墙黑瓦的倒影,搅得支离破碎。游客和镇民被挡在外面,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好奇。
我仗着一张熟脸,拨开人群,钻进了警戒线。张所长正站在铺子门口,脸色铁青,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老张,到底怎么回事?搞这么大阵仗?”我压低声音问。
张所长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指着黑洞洞的铺子:“你自己进去看!”
我心里一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铺子里,一股浓重的腥味和香料味混合在一起,闻着让人反胃。几个年轻的警员正在勘查现场,拍照、取证,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警员领着我,穿过油腻腻的堂屋,走进了后厨。
“赵局长,您做好心理准备。”他提醒道。
我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当我看到那个场景时,我还是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后厨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釉腌肉盆。盆的旁边,一块白布上,整齐地摆着几块刚从盆里捞出来的肉。
肉的颜色,因为被香料和盐水浸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其中一块肉的皮上,一个黑色的虎头纹身,在警察的手电筒光下,显得狰狞而刺眼。
“这……这是……”我的舌头都大了,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是人肉。”张所长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冷得像冰,“我们初步比对了一下失踪人口报告。最近一个礼拜,有五个来咱们镇直播的年轻网红,集体失踪了。其中一个男的,背上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虎头纹身。”
我感觉天旋地转,扶着旁边的灶台才没倒下去。
马家熏肉……用的是人肉?
这个念头,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老马家三代都在这里做熏肉,手艺是祖传的,怎么可能……会不会是搞错了?比如是什么特殊的猪皮印记?”
“猪皮印记?”张所长冷笑一声,指着另一块肉,“那你告诉我,哪个猪的腿上,会长这么一串字母纹身?这是外语,你这个大学生局长,给我念念!”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那块明显是小腿部分的肉块上,一串花体的英文字母,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来:
“Forever Love”。
03.
我被带到了设在镇政府会议室的临时指挥部。
整个晚上,我像个木偶一样,看着警察们进进出出,听着各种汇报在我耳边飞过。
失踪的五个网红,三男两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是一个团队,专门在各大古镇搞旅游直播。根据他们最后一次发布的内容,他们当晚就是来探店“马家熏肉”的。
然后,他们就连人带设备,一起消失了。
铺子的老板,那个我印象中总是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老马,被戴上手铐带走了。
他坐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轮番盘问,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肉是山里送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山里?哪个山?谁送来的?”张所长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老马耷拉着眼皮,像一截枯木:“不知道。每个月初一,天不亮,就有人把肉放在我后门口。我把钱放在一个固定的石缝里。我们从不见面。”
这套说辞,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作为“最了解本地情况”的负责人,也被叫进去问话。
“赵局长,这个老马,你熟悉吗?”一个市里来的刑警队长问我。
“熟悉。”我点了点头,“他叫马金山,快七十了。土生土长的镇民,无儿无女,是个孤老头。他家的熏肉铺,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做了,一直是咱们镇的招牌。他本人……性格很孤僻,不爱说话,除了做生意,基本上不跟外人来往。”
“他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不正常的行为?”
我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他就是个手艺人,一辈子就守着那个铺子。要说不正常,就是他这个采购渠道,太不正常了。以前我搞宣传的时候,问过他肉的来源,想作为宣传的噱头,他也说是山里特供的黑猪,但具体情况,他从来不说。”
当时,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商业机密,是手艺人的怪癖。现在想来,这背后竟隐藏着这么可怕的秘密。
调查陷入了僵局。
老马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铺子里里外外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那个腌肉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血迹、凶器或者搏斗痕迹。
那五个年轻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浑身冰冷。我不敢去想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会对南溪古镇造成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我几十年的心血,我全部的职业生涯,都会和这个“人肉熏肉铺”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04.
天亮的时候,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泄露了风声,一夜之间,“古镇网红熏肉店竟是人肉作坊”、“五名主播惨遭杀害做成熏肉”的标题,血淋淋地挂满了各大新闻网站和社交媒体的头条。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市里的领导、省旅游厅的领导、各大旅行社的负责人……电话一个接一个,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赵卫国!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你管辖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恶性案件,你竟然一无所知?”
“赵局长,我们这边所有的南溪古镇旅游团,全部取消!还要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
“老赵,你赶紧想想办法公关啊!再这么下去,南溪古镇就彻底完了!”
我焦头烂额,嘴皮子都磨破了,除了不停地道歉和保证,我什么也做不了。
镇上的客栈、饭店,也开始接到大量的退订电话。原本熙熙攘攘的古镇,变得门可罗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慌和萧条的气息。
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想喘口气。
一开门,刘芳就冲了上来,把一张报纸摔在我脸上。
“你现在满意了?赵卫生!”她气得连我名字都叫错了,“全省都出名了!人肉熏肉!你这个旅游局长,干得真好啊!”
“你冲我发什么火!”我积压了一夜的憋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了,“我怎么知道会出这种事?我是局长,又不是神仙!”
“你不是神仙?你当初把马家熏肉吹上天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是神仙?”刘芳指着我的鼻子,毫不退让,“我早就跟你说过,那个老马阴阳怪气的,不像好人!你呢?你说他是匠人精神,是咱们镇的活招牌!现在好了,招来一个活阎王!”
“你懂个屁!”我气得口不择言,“这是刑事案件!跟我的宣传工作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现在所有人都在骂你!骂你这个局长为了政绩,什么店都敢捧!赵卫国,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影响到我跟儿子的声誉,我跟你没完!”
“砰!”
儿子的房门被重重关上,打断了我们的争吵。虽然他人在省城,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着他的印记。
我和刘芳都愣住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我看着满脸泪痕的刘芳,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我彻底淹没。
05.
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等警方破案,黄花菜都凉了。到那个时候,就算抓到了真凶,南溪古镇的名声也彻底臭了,我这个局长也当到头了。
我必须自救。
警方的调查重点,都放在了审讯老马和寻找尸源上。但老马嘴硬得很,DNA比对也需要时间。
而我,有一个警方不具备的优势——我对这个镇子,对这片山,了如指掌。
老马说的那个神秘的“送肉人”,是整个案件的关键。只要找到他,一切就都清楚了。
可茫茫大山,去哪里找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送肉人”?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秦疯子。
秦疯子大名叫秦山,是山里最后一个猎户。他年轻时因为私自打猎,没少跟我们旅游局和派出所的人起冲突。他脾气古怪,独来独往,但要说对这片大山的熟悉程度,没人比得过他。镇上的人都说,山里哪棵树上有几个鸟窝,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山里活动,秦疯子很可能是唯一能发现蛛丝马迹的人。
我决定去找他。
秦疯子的家,在古镇最边缘,紧挨着后山的一片竹林里。那是一栋摇摇欲坠的吊脚楼,看起来就像随时会被风吹倒。
我提着两瓶好酒和一条烟,找到了他。
他正坐在门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根竹子,身边卧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看到我,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局长,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这小庙来了?”他阴阳怪气地说,“是不是又想来没收我的猎枪?”
“老秦,说笑了。”我放下东西,蹲在他面前,“今天来,不是公事,是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秦疯子停下了手里的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帮忙?我一个山野村夫,能帮上您赵大局长什么忙?”
我把马家铺子的事,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隐去了人肉的细节,只说老马的猪肉来源不明,可能涉及到盗窃或者非法屠宰,警方想找那个送货的,但没有头绪。
“每个月初一,天不亮,把肉放在后门口,钱放在石缝里?”秦疯子摸着自己乱糟糟的胡子,眯起了眼睛。
“对。”
“老马家后门外,是一条通往后山的石板路。那个石缝,我知道,就在路边第三棵大樟树底下。”秦疯子站了起来,走到屋檐下,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这条路,晚上除了偷情的小年轻,没人会走。要想不被人发现,只能走山路。而这附近的山路,只有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一条通往废弃的采石场,一条通往黑龙潭,还有一条……通往‘瓦罐坟’。”
瓦罐坟,是山里的一片乱葬岗。传说以前那里有个专门烧制瓦罐的窑厂,后来废弃了,就成了埋葬夭折孩子和无名尸骨的地方。镇上的人,都对那里讳莫如深。
“老秦,你觉得,那个人会从哪条路来?”
秦疯子冷笑一声,重新拿起小刀。
“赵局장,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光靠这两瓶酒,可打发不了我。”
06.
我给了秦疯子两万块钱。
这是我准备给儿子交下学期学费的钱,我偷偷取了出来。
秦疯子看到钱,眼睛亮了。他把钱塞进怀里,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赵局长,够爽快。这活,我接了。”
当天下午,我就跟着秦疯子进了山。
我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了一条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崎岖小径。秦疯子在前面带路,步履轻盈得像只猴子。我跟在后面,累得气喘吁吁。
山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参天的古木遮蔽了阳光,林间光线昏暗,到处都是腐烂的落叶和不知名的虫子。
“老秦,我们这是去哪?”我喘着粗气问。
“去瓦罐坟。”秦疯子头也不回地说,“另外两条路,我都去看过了,没有近期的脚印。只有通往瓦罐坟的这条路上,有车轮的痕迹。很浅,是那种拉货用的小板车留下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有好几次,我差点滑下山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开始起雾,能见度越来越低。
大概在太阳完全落山前,我们终于到了。
眼前是一片空地,散落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土包,每个土包前,都插着一个粗糙的瓦罐。这就是“瓦罐坟”。
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乱葬岗的尽头,有一座破败的砖瓦房,看起来像是以前守林人住的屋子。
“应该就是这了。”秦疯子指着那栋房子,压低了声音,“车轮印到这里就消失了。”
我们俩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地摸了过去。
房子里没有灯光,死一般地寂静。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就从里面涌了出来。
那不是肉的腐臭味,也不是血腥味。
那是一种混合着化学药品、烧焦的木炭和某种……油脂燃烧后的味道。
我捂住鼻子,和秦疯子一起,走进了屋子。
屋里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巨大的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是黑乎乎的、已经凝固了的液体。
在屋子的角落里,堆放着十几个半人高的黑色塑料桶。
我走过去,拧开其中一个桶的盖子,一股更刺鼻的味道冒了出来。我用手机照了照,桶里装的,是满满一桶白色的粉末,像是工业用碱。
这不是屠宰场,更像一个化学作坊!
我心里越来越迷惑。难道……那些人不是被做成了熏肉,而是被用化学品……处理掉了?那老马盆里的肉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旁边的秦疯子突然“咦”了一声。
他蹲在灶台边,指着灶膛里还没烧尽的灰烬,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赵局长,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到灰烬里,有几块没有完全烧毁的东西。是一些纽扣,还有一个小小的、被烧得变了形的金属拉链头。
那是衣服的残骸。
“他们在烧衣服……”我喃喃自语。
“不,不只是衣服。”秦疯子用一根木棍,从灶膛最深处,拨拉出一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他把那东西拿到我面前,用手电筒照着。
那是一个被烧得焦黑的皮夹,外层的皮革已经碳化,但借着光,依然能勉强看到上面烙印的品牌标志。
“赵局长,”秦疯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这不是重点。”
他把皮夹翻了个面,指着一个被烧穿的小洞,声音都变了。
“你看这里面……好像还夹着一张卡片。你看这卡片的颜色和上面的字……是不是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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