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晓琳揉着发酸的小腿,看着唐瑾瑜在镜前第23次转身。
香槟色亮片敬酒服在婚纱店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悄悄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半。
原本这个时间该在公司和客户开重要会议。
但唐瑾瑜一句“我结婚你都不来陪试婚纱?”让她推掉了所有安排。
“腰这里还是有点松。”唐瑾瑜蹙眉,指尖捏起腰间布料。
婚纱店老板卢春生立刻上前:“我让师傅马上改,保证合身。”
郑晓琳端起水杯走向休息区,想在沙发上缓一缓站麻的双腿。
茶几上摊着婚礼流程表,伴娘名单那页被唐瑾瑜的包压住一角。
她无意间抽出纸张,目光扫过名单——
五个伴娘名字整齐排列,唯独没有她。
反复确认三遍后,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七年的闺蜜情,连伴娘的位置都不配吗?
她放下水杯,拎起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晓琳你去哪?”唐瑾瑜在身后喊。
她没有回头,推开玻璃门走进初夏的阳光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卢春生追出来拦住她。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板往她手里塞了张卡片。
“郑小姐,韩蕴和找了你七年。”
卢春生压低声音,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婚纱店方向。
“唐小姐故意划掉了你的名字。”
01
郑晓琳凌晨六点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唐瑾瑜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雀跃:“今天必须陪我去试敬酒服!”
她揉着惺忪睡眼看向日历,周二,正是季度汇报的日子。
“瑾瑜,我上午有个重要会议...”
“比我还重要?”电话那端瞬间带上哭腔,“我一生就结一次婚啊。”
郑晓琳叹了口气,想起大学时唐瑾瑜失恋哭湿她半边肩膀的夜晚。
“把地址发我,几点到?”
挂掉电话后,她给助理发了条调整会议时间的消息。
洗漱时看着镜中的黑眼圈,忍不住苦笑。
自从唐瑾瑜宣布婚讯,这已经是第五次临时被抓去当参谋。
婚纱店在城东高端商业区,郑晓琳到的时候唐瑾瑜正在发脾气。
“我说要私密性好的VIP室,这间太小了!”
卢春生陪着笑脸:“唐小姐,最大的VIP室被预定了,这间...”
“我加钱,让他们换一间。”唐瑾瑜掏出信用卡拍在茶几上。
郑晓琳上前打圆场:“这间也挺好,窗外景色不错。”
唐瑾瑜这才注意到她,撅着嘴挽住她的手臂。
“还是晓琳最好,韩蕴和说公司忙来不了,气死我了。”
听到这个名字,郑晓琳指尖微微发凉。
卢春生指挥店员搬来三排敬酒服,各种款式琳琅满目。
“先试这套香槟金的吧,很衬唐小姐的气质。”
唐瑾瑜接过礼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向郑晓琳。
“对了,伴娘服我给你选了淡紫色,你皮肤白穿肯定好看。”
郑晓琳笑着点头,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
也许刚才在电话里只是太着急了,瑾瑜还是记得她的。
唐瑾瑜进了试衣间,郑晓琳坐在沙发上看婚礼流程表。
喜帖设计、婚车路线、宴席菜单...每个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这就是韩蕴和会给的婚礼,他从来都是这样完美的人。
“晓琳,进来帮我拉下拉链!”试衣间里传来呼唤。
她收起思绪,起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婚礼手册。
弯腰捡起时,瞥见伴娘名单那页有个熟悉的签名。
韩蕴和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她轻轻抚过那个签名,像触碰一个不敢醒的梦。
“来啦。”她朝试衣间应了一声,把手册放回原处。
唐瑾瑜穿着第一套敬酒服出来,在镜前转圈。
“怎么样?会不会显胖?”
郑晓琳仔细端详:“腰线收得特别好,就是裙摆有点长。”
卢春生立刻拿来针线包:“可以先临时缝一下看效果。”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唐瑾瑜幸福洋溢的脸上。
郑晓琳默默看着,心底某个角落轻轻抽痛。
如果当年她勇敢一点,现在试婚纱的会不会是...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不该有的念头。
今天是好闺蜜的重要日子,她该全心全意祝福才对。
唐瑾瑜试到第八套时,郑晓琳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会议提醒,她悄悄按掉电话。
“谁啊?是不是催你回去工作?”唐瑾瑜敏感地转头。
“没,垃圾短信。”郑晓琳把手机调成静音。
唐瑾瑜满意地继续试衣,郑晓琳却有些坐立不安。
这次季度汇报关系到部门下半年的预算分配。
但看着唐瑾瑜期待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离开的话。
“这件好看!”唐瑾瑜穿着银白色鱼尾裙欢呼。
郑晓琳强打精神给出建议:“敬酒要走路,鱼尾可能不太方便。”
“对哦,那再试试那件红色的。”
卢春生殷勤地递上新礼服,额头已经冒出细汗。
郑晓琳突然想起大学时陪唐瑾瑜逛街的场景。
也是这样永远精力充沛,一件件试个不停。
时光好像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只是这次要嫁的人,恰好是郑晓琳偷偷喜欢了七年的那个。
02
试到第十二套敬酒服时,唐瑾瑜终于有些累了。
她瘫在沙发上喝果汁,抱怨婚礼准备的种种琐事。
“酒店非要我们定最贵的套餐,说便宜的口感不好。”
郑晓琳帮她按摩小腿:“一辈子一次,当然要最好的。”
“还是你懂我。”唐瑾瑜舒服地眯起眼,“韩蕴和总说简单点就好。”
听到这个名字,郑晓琳手法微微一顿。
“他可能是怕你太辛苦。”
唐瑾瑜撇嘴:“他就是抠门,那么大的公司还计较这点钱。”
郑晓琳沉默地继续按摩,想起韩蕴和大学时勤工俭学的样子。
那时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却坚持请她们喝奶茶。
“蕴和不是小气的人,可能只是觉得形式不重要。”
唐瑾瑜突然坐直身子,盯着郑晓琳看。
“你怎么老向着他说话?该不会...”
郑晓琳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地继续手上动作。
“我是就事论事,你想到哪去了。”
唐瑾瑜这才重新躺回去,自顾自说起蜜月计划。
“我想去马尔代夫,他说太俗,非要去冰岛看极光。”
“极光很浪漫啊。”郑晓琳轻声说。
心里却想起大二那年,她和韩蕴和在图书馆偶遇。
那时他正在看一本关于极光的摄影集,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一定要带喜欢的人去看极光。”他当时这么说。
郑晓琳那时候就站在书架后,心跳如鼓。
却始终没有勇气走上前,说一句“我也想去”。
如今他真的要实现这个愿望了,只是带的人不是她。
“晓琳?你在听吗?”唐瑾瑜推推她。
“啊,在听。冰岛很好,照片拍出来特别美。”
唐瑾瑜叹气:“可是我想晒太阳,冰岛多冷啊。”
郑晓琳努力维持笑容:“婚后还可以再去马尔代夫嘛。”
窗外天色渐暗,店员进来开了灯。
唐瑾瑜突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给郑晓琳看婚戒照片。
“蕴和挑的,他说简约大方最适合日常佩戴。”
郑晓琳接过手机,指尖轻轻划过屏幕。
经典的六爪镶钻,确实是他会喜欢的款式。
她想起毕业那年,韩蕴和送她的生日礼物。
也是一枚戒指,不过是银质的,上面刻着小小的星星。
“希望你像星星一样永远发光。”他当时这么说。
她珍藏了这么多年,却从不敢戴出门。
“好看吗?”唐瑾瑜期待地问。
“特别好看。”郑晓琳把手机还回去,声音有些发涩。
卢春生敲门进来:“唐小姐,还要继续试吗?”
“试!才试了一半呢。”唐瑾瑜瞬间满血复活。
郑晓琳看着闺蜜雀跃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疲惫。
她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中的自己眼眶微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郑晓琳,清醒一点。”她对自己说。
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遗憾也无济于事。
回到试衣间时,唐瑾瑜正在打电话。
“知道啦,会早点结束的,你忙完来接我好不好?”
语气甜得发腻,不用猜都知道那头是谁。
郑晓琳默默退到角落,假装整理桌上的礼服图册。
那些华丽的婚纱照片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她突然很想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但最后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完美的笑容。
“蕴和要来接你?真好。”
唐瑾瑜挂掉电话,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他说试完带我们去吃日料,就是你最爱的那家。”
郑晓琳心脏猛地一缩,他居然还记得。
03
唐瑾瑜试到第十五套敬酒服时,韩蕴和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是打给郑晓琳的。
“瑾瑜手机打不通,她还在试衣服吗?”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然温和好听。
郑晓琳握紧手机:“在试,需要我叫她吗?”
“不用,让她专心试吧。”韩蕴和顿了顿,“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轻声问:“你最近还好吗?”
郑晓琳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么多年,他还是会这样不经意地关心她。
“挺好的,工作顺利,吃得好睡得好。”
她说得又快又急,生怕泄露一丝情绪。
唐瑾瑜从试衣间探出头:“谁的电话?”
郑晓琳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递过去:“蕴和的。”
唐瑾瑜接过手机,撒娇抱怨起来。
郑晓琳退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
她想起大四那年夏天,韩蕴和约她去图书馆天台。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风中都是毕业季的离愁。
他塞给她一封信,说等离校后再拆开。
可她最终没有勇气打开,把信藏在了箱底。
后来听说他和唐瑾瑜在一起了,她烧了那封信。
灰烬飘散的时候,她告诉自己这就是结局。
“晓琳,蕴和说要跟你说话。”唐瑾瑜举着手机。
郑晓琳慌乱转身:“我这边信号不好,晚点再说吧。”
她借口去催店员改衣服尺寸,匆匆逃离现场。
在走廊平复心跳时,遇到正在整理婚纱的卢春生。
“郑小姐需要帮忙吗?”他温和地问。
“不用,我随便走走。”
卢春生却多看了她两眼:“您看起来有点面熟。”
郑晓琳勉强笑笑:“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
“不,是很特别的相貌。”卢春生若有所思。
这时唐瑾瑜在试衣间喊人,对话被迫中断。
郑晓琳回到房间,发现唐瑾瑜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从来不接蕴和的电话?”
“没有啊,刚才真的是信号问题。”
唐瑾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开玩笑的,看你紧张的。”
郑晓琳松了口气,帮忙整理下一套礼服。
这是一件淡蓝色的旗袍式敬酒服,很衬气质。
唐瑾瑜却嫌弃地扔到一边:“太素了,不够抢眼。”
卢春生连忙推荐另一件镶满水钻的夸张款式。
郑晓琳看着那件被冷落的蓝旗袍,莫名觉得可惜。
就像她那些从未说出口的心事,最终都会蒙尘。
试衣间隙,唐瑾瑜翻出大学相册给卢春生看。
“这是我们毕业旅行时拍的,在鼓浪屿。”
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笑得灿烂,郑晓琳站在最旁边。
韩蕴和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上,指尖却微微发白。
卢春生指着照片:“这张拍得真好。”
他的目光在郑晓琳和韩蕴和之间多停留了一瞬。
唐瑾瑜突然合上相册:“都是黑历史,别看了。”
气氛有些微妙,幸好店员送来茶点打破尴尬。
郑晓琳小口吃着马卡龙,甜腻的味道漫开。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表面甜蜜,内里苦涩。
04
试到第十八套敬酒服时,郑晓琳的耐心快要耗尽。
唐瑾瑜依然精力充沛,对每件礼服品头论足。
“这件显胖。”“这件颜色土。”“这件款式过时。”
卢春生好脾气地记下所有意见,额头沁出细汗。
郑晓琳借口倒水,想去休息室喘口气。
经过VIP室门口的茶几时,她停下脚步。
唐瑾瑜的包滑落在地,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她蹲下身帮忙收拾,发现婚礼流程表被压在下面。
鬼使神差地,她翻到了伴娘名单那页。
五个名字整齐排列,最后一个被红笔划掉。
仔细看,被划掉的正是“郑晓琳”三个字。
替补的名字写在旁边:林薇薇,唐瑾瑜的表妹。
她愣在原地,以为自己看错了。
反复确认三遍,每个笔画都清晰刺眼。
七年的友情,原来这么不值钱吗?
连伴娘的位置都要临阵换人?
“晓琳,你蹲在那儿干嘛?”唐瑾瑜的声音传来。
郑晓琳慌忙把名单塞回包里,起身时眼前发黑。
“东西掉地上了,我帮你收拾。”
唐瑾瑜接过包,漫不经心地扔回沙发。
“快来帮我看这套怎么样,我觉得腰这里有点紧。”
郑晓琳机械地跟过去,大脑一片空白。
镜子里唐瑾瑜还在转圈,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满脑子都是那个被划掉的名字,像一道伤口。
“你觉得呢?”唐瑾瑜期待地问。
“好看。”她干巴巴地回答。
“你根本就没看!”唐瑾瑜不满地跺脚。
郑晓琳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
“为什么要换掉我做伴娘?”
唐瑾瑜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裙摆。
“你说什么呢,谁换掉你了?”
“我看到了名单,林薇薇代替了我。”
空气瞬间凝固,连卢春生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唐瑾瑜放下裙摆,叹了口气。
“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薇薇一直想当伴娘...”
“所以呢?我们认识七年了。”
“就是认识太久才更不能让你当伴娘啊。”
唐瑾瑜转身面对她,眼神复杂。
“伴娘要忙前忙后很辛苦,我舍不得你受累。”
多完美的借口,郑晓琳几乎要相信了。
如果刚才没有看见唐瑾瑜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
“当然,不然还能为什么?”唐瑾瑜笑得勉强。
郑晓琳想起这些天的种种异常。
每次提到婚礼细节时唐瑾瑜的躲闪。
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电话和短信。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来自取其辱。
05
试到第二十套敬酒服时,郑晓琳已经心不在焉。
唐瑾瑜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情绪,话少了很多。
卢春生进来送修改好的礼服,气氛更加尴尬。
“郑小姐不舒服吗?脸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唐瑾瑜立刻递来巧克力:“快吃点,别晕倒了。”
关怀是真的,但隐瞒也是真的。
郑晓琳接过巧克力,味同嚼蜡。
她想起大学时三个人的第一次旅行。
在厦门海边,唐瑾瑜中暑晕倒,她背着她跑了二里路。
韩蕴和跟在后面举着遮阳伞,急得满头大汗。
那时候的友情多么纯粹,没有这么多算计。
“晓琳,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唐瑾瑜小声问。
“没有,就是有点累。”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换伴娘的事。”
唐瑾瑜握住她的手,眼圈泛红。
“薇薇妈妈前段时间生病了,我想让她开心点。”
多么合情合理的解释,郑晓琳几乎要心软了。
如果她没有在唐瑾瑜躲闪的眼神里看到更多。
“我明白了,没关系。”
她抽回手,假装整理头发掩饰情绪。
窗外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这个城市那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韩蕴和的电话又来了,这次是确认接人的时间。
唐瑾瑜开心地报地址,语气甜蜜得像热恋期。
挂掉电话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包。
“差点忘了,蕴和让我把这个给你。”
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是星空主题的胸针。
“他说答谢你这些天陪我试婚纱,挑了很久呢。”
郑晓琳指尖颤抖地接过盒子。
星空,又是星空。
他到底还记得多少过去的细节?
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是她自作多情?
“他很细心。”她轻声说,合上盒子。
“是啊,就是太细心了才让人担心。”
唐瑾瑜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空气再次凝固。
郑晓琳抬头,对上闺蜜探究的目光。
“担心什么?”
“担心他对我是不是也这么细心啊。”
唐瑾瑜笑得天真无邪,眼神却锐利如刀。
郑晓琳终于明白,这场伴娘风波不是偶然。
也许唐瑾瑜早就察觉了什么,才会这样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
“瑾瑜,如果你介意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我介意什么?”唐瑾瑜装傻。
“比如我和蕴和的关系,或者说,过去。”
话音刚落,唐瑾瑜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试衣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06
第二十三套敬酒服终于让唐瑾瑜满意了。
但她和郑晓琳之间的气氛却彻底变了。
两人各怀心事,连卢春生都察觉不对。
“需要帮两位准备些茶点吗?”
“不用,今天就到这里吧。”唐瑾瑜冷着脸。
郑晓琳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经过茶几时,她又瞥见那个刺眼的伴娘名单。
这一次,她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
七年的友情,原来这么经不起考验。
“我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
唐瑾瑜突然拉住她:“蕴和马上来接我们吃饭。”
“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你果然在生气。”唐瑾瑜语气委屈。
郑晓琳看着闺蜜熟悉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那个大学时会和她挤一张床说悄悄话的女孩。
那个失恋时会抱着她哭到天亮的女孩。
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之间有了这么多算计?
“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
她挣脱唐瑾瑜的手,拎起包朝外走。
“郑晓琳!”唐瑾瑜在身后喊。
她没有回头,径直推开婚纱店的玻璃门。
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眼睛酸涩得厉害,她加快脚步想逃离这里。
刚走到路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郑小姐请留步!”
是卢春生,他跑得有些气喘。
郑晓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这位一直沉默寡言的老板递来一张卡片。
“韩蕴和找了你七年。”
郑晓琳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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