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嫁我得了。"

我以为这句话说完,许诺会像往常一样翻个白眼,然后继续收拾她那些回老家相亲的行李。

但她忽然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

那种眼神我从未见过,像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

"你确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愣住了,这和我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同。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大箱子。

"哐当"一声,箱子重重地放在地上,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嫁妆备齐了。"她说,手轻抚过箱子的表面,"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盯着那个神秘的箱子,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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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刚从大学毕业,带着一腔热血和几乎空空的钱包来到这座城市。

房租贵得离谱,工资少得可怜,我在网上疯狂刷着租房信息,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看到了许诺发的合租帖子。

"程序员优先,作息规律,不带异性回家过夜。"

条件简单明了,价格也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家咖啡店,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紧张得手心出汗。

许诺比我想象中要漂亮,长发过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但气质很干净。

"你是陈安吧?"她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点点头,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

"别紧张,我不是要面试你,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她笑了笑,"你看起来挺正常的。"

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爱好,从家庭到梦想。

许诺是个设计师,刚换了工作,也需要有人分担房租。

"其实我之前也考虑过找女室友,但我朋友说,女生太容易有各种drama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男生应该会简单一些。"

我笑着说:"我保证不会给你制造任何drama。"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握手的瞬间,我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那天晚上,我搬进了她的公寓,一个两室一厅的小窝,装修得很温馨。

"冰箱里的东西可以随便吃,但记得补充。"她给我介绍各种生活细节,"洗衣机在阳台,记得分色洗,我比较在意这个。"

"卫生间的洗漱用品我们各用各的,但清洁用品是公共的。"

"还有,如果有朋友来,记得提前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她考虑得很周到,让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第一个月,我们保持着标准的室友关系,早上匆匆打招呼,晚上各自回房。

但慢慢地,我们开始有了更多的交集。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发现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我做多了,你凑合着吃吧。"许诺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面条很简单,但味道很好,更重要的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终于有人记得我可能会饿着。

从那以后,我们偶尔会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抱怨工作的烦心事。

"你知道吗?我今天的甲方爸爸又改需求了,第十八次。"许诺趴在沙发上,看起来生无可恋。

"才十八次?"我夸张地说,"我的产品经理今天改了二十次,还说这是最终版本。"

"哈哈哈,我们真是天涯沦落人。"

这样的日子很平淡,但也很温暖。

我开始习惯回家时看到她的拖鞋,习惯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习惯睡前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轻微动静。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我想。

半年后,我们已经完全适应了彼此的生活习惯,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陈安,你觉得我应该留长发还是剪短发?"某个周末,许诺忽然问我。

我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认真地看了看她:"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看。"

"真的吗?"她似乎很在意我的回答。

"真的,你别乱剪,我觉得现在这个长度很适合你。"

她笑了,那种满足的笑容让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我很快就告诉自己,这只是室友之间的关心,不要想太多。

02

第二年,我们的生活更加默契了。

我知道她喜欢在周末睡懒觉,所以会尽量放轻脚步;她知道我有熬夜工作的习惯,总会在冰箱里准备一些夜宵。

"陈安,你的快递。"她帮我签收包裹,然后放在我房间门口。

"许诺,你的外卖,我已经付钱了。"我习惯性地帮她处理这些小事。

朋友们都说我们像老夫老妻一样,但我们都只是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春天的时候,许诺生了一场病,高烧不退。

"我没事,就是普通感冒。"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但我不放心,坚持陪她去了医院。

"你是她男朋友吧?"医生问。

"不,我是她室友。"我连忙解释。

医生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我们,然后说:"室友能做到这样,也挺难得的。"

在医院等检查结果的时候,许诺靠在我的肩膀上,烧得迷迷糊糊的。

"陈安。"她轻声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室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她没有再说话,但我感觉到她在我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她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室友了。

但我不敢深想,因为我害怕这种想法会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

夏天的时候,她带我去见了她的一些朋友。

"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室友陈安。"她介绍我。

"哇,真的是男室友啊,我以为你骗我们的。"她的朋友们看起来很惊讶,"而且长得还挺帅的。"

"是吧,我眼光不错。"许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微红。

"你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一个比较直接的朋友问。

"没有,我们就是很单纯的室友关系。"许诺回答得很快,快到让我有些失落。

但失落归失落,我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自然。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你不会因为我朋友的话觉得尴尬吧?"她忽然问。

"不会,我早就习惯了。"我说,"而且我觉得她们人都挺好的。"

"她们确实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她顿了顿,"其实我也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不用考虑那些复杂的感情问题。"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秋天的时候,我的前女友忽然联系我,说想复合。

"陈安,我觉得我们分手是个错误,我想重新开始。"电话里,她的声音很真诚。

我拿着电话,看向坐在客厅里看书的许诺,心情很复杂。

"让我想想吧。"我说。

挂掉电话后,许诺问我:"前女友?"

"嗯。"

"想复合?"

"她是这么说的。"

许诺合上书,认真地看着我:"你还喜欢她吗?"

我摇摇头:"应该不喜欢了,不然也不会分手那么久都没联系。"

"那就别给她希望了,对大家都好。"她说得很平静,但我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嗯,我知道。"

后来我拒绝了前女友的复合请求,但这件事让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感情状况。

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诺已经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我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和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习惯了在意她的感受。

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我也不敢贸然表白,因为我害怕失去现在这样美好的关系。

冬天的时候,公司年会,我们都要带家属。

"要不你当我的家属吧?"我半开玩笑地对许诺说。

"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她答应得很爽快。

年会那天,她穿了一条黑色的晚礼服,化了淡妆,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怎么样?"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很美。"我由衷地说。

整个晚上,我们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跳舞。

"你们真般配。"同事们都这么说。

"谢谢。"许诺总是很自然地回应,没有解释我们的真实关系。

那一刻,我忽然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有些沉默。

"今天玩得开心吗?"我问。

"嗯,很开心。"她点点头,"你的同事都很好。"

"他们都很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而且都说我们很般配。"

她没有接话,只是看向窗外的夜景。

"陈安。"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搬走,你会舍不得吗?"

我的心一紧:"为什么要搬走?"

"假如,我是说假如。"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会的,很舍不得。"

她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也会舍不得的。"她轻声说。

那一刻,我几乎要说出心里话了,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03

第三年开始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我们依然是那对完美的室友,生活规律,相处融洽,朋友们都羡慕我们的关系。

但我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悄悄地改变。

许诺开始经常看手机,有时候会接到一些电话,然后走到阳台上小声说话。

"家里人吗?"我偶尔会问。

"嗯,就是一些杂事。"她总是这样回答,但神情有些心事重重。

春天的时候,她回了一次老家,说是有点事情要处理。

"大概要一个星期,你自己在家小心点。"她收拾行李的时候说。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笑着说,但心里有些不舍。

她走后,房子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我才意识到,这三年来,我们几乎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没有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没有她看电视时偶尔发出的笑声,没有她洗澡时在浴室里唱歌的声音。

整个家都失去了生机。

一个星期后她回来了,但我感觉她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好。"我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些事情需要考虑。"她勉强笑了笑。

"什么事情?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想清楚,等想清楚了再和你说吧。"

从那以后,她经常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或者拿着手机和家人通话。

我想关心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夏天的时候,事情变得更加明显了。

"陈安,我可能要考虑换个环境了。"某个晚上,她忽然对我说。

我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什么意思?"

"我是说,可能要搬家了,或者换个城市工作。"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为什么?是工作不顺利吗?"

"不是工作的问题。"她沉默了一会儿,"是家里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爸妈觉得我一个人在外面太久了,希望我能回去,或者至少要考虑一下人生大事。"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们是希望你结婚?"

"嗯。"她点了点头,"我今年二十六了,在他们看来已经是老姑娘了。"

"那你怎么想?"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也不知道。"她看起来很困扰,"一方面我觉得这里是我想要的生活,但另一方面,我也理解父母的担心。"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

"而且。"她继续说,"我也确实该考虑自己的感情问题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样不好吗?"我忍不住问。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当然好,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不是吗?"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想象着没有许诺的生活,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我意识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爱上了这个和我相处了三年的女孩。

但我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和家人的通话变得更加频繁。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她有一天忽然说。

我的心停止了跳动:"什么?"

"就是相亲,你知道的,那种很传统的方式。"她苦笑了一下,"我妈说那个人条件很好,人也不错。"

"你见过他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还没有,但我妈发了照片给我。"她拿出手机,"你要看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看,也不敢看。

"其实看起来还行,就是感觉和我不太合适。"她自己看着照片说。

"什么样才合适?"我忍不住问。

她想了想:"应该是那种能聊得来,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吧。"

"像我们这样?"我鬼使神差地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就像我们这样。"

但她很快就收起了笑容:"可惜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

那一刻,我几乎要说"我可以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秋天的时候,她和家人的矛盾越来越激烈。

"他们说如果我再不回去相亲,就要亲自来这里带我走。"她看起来很苦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你就去相亲呗,说不定真的能遇到合适的人。"我违心地说,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刀割自己的心。

"你也这么觉得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失望。

"我觉得你应该为自己的幸福考虑。"我说得很官方,很安全。

她点了点头,但神情更加沮丧了。

冬天的时候,她终于做了决定。

"我要回去了。"她对我说,"至少要去见见那个人,给父母一个交代。"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但还是努力装出支持的样子:"好,我觉得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真的吗?"她再次问我。

"真的。"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从那以后,她开始准备回老家的事情。

收拾衣服,整理物品,联系工作的交接。

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抽离,我感觉自己的心也在一点一点地被撕裂。

但我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没有理由阻止她追求自己的幸福。

直到今天,直到她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就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说了那句话。

"干脆嫁我得了。"

04

其实,这句话我在心里练习过无数遍。

每一次看到她和家人通电话时苦恼的表情,每一次听到她提起那个相亲对象,每一次想到她可能会离开,我都想说出这句话。

但我一直没有勇气。

我害怕她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害怕她会觉得我在利用我们的友谊,更害怕她会拒绝,然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以我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最真心的话。

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笑着拒绝,然后继续收拾她的行李。

我以为我们会继续维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直到她真的离开。

我以为这只是我最后的挣扎,一个注定失败的尝试。

但她忽然停下了动作,那种眼神让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你确定?"她问。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希望,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也许她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但还没等我确认这个想法,她就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了那个箱子。

我从来不知道她的床底下还藏着东西。

那个箱子很大,看起来很重,表面有些陈旧,像是存放了很久的东西。

"哐当"一声,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嫁妆备齐了。"她说,手轻抚过箱子的表面,"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我彻底愣住了。

三年了,她一直在等我说这句话?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也喜欢我?

意味着她早就把我当作结婚的对象?

意味着这三年来,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同样的感情?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

"许诺,你..."我想问什么,但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中含着泪水,但那是开心的眼泪。

"陈安,你知道吗?这三年来,每天早上看到你,每天晚上和你说晚安,每次生病时你的照顾,每次开心时和你的分享,这些都让我觉得,如果能和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个人一定是你。"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但是你从来没有表示过。"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把我当妹妹,当朋友,还是只是一个方便的室友。"

"我不敢赌,因为我害怕失去你。"

"所以当我爸妈提起结婚的事情时,我才会那么纠结。"

"我想回去相亲,不是因为我想结婚,而是我想逼你表态。"

"我想看看,如果我真的要走了,你会不会挽留我。"

她说着,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可是你一直很支持我走,很支持我去相亲,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直到刚才,直到你说出那句话,我才知道,原来你也..."

我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我也爱你,许诺。"我在她耳边轻声说,"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了你,但我不敢说,因为我也害怕失去你。"

她在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我们抱了很久,久到我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那个箱子..."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是我这三年来慢慢准备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她的脸红了,"我知道听起来很傻,但是我总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自己是准备好了的。"

我看着那个箱子,心中涌起无数的好奇和感动。

她居然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未来,默默准备了三年。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深的爱意?

"我可以看看吗?"我问。

她点了点头,但又有些犹豫:"你确定吗?看了之后,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握住她的手:"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她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那你准备好了吗?"她问,手放在箱子的锁扣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的手开始慢慢打开锁扣,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个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这三年来,她到底为我们的未来准备了什么?

当第一个锁扣打开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无论箱子里装着什么,我们的关系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我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前方等待我们的,将是更美好的未来。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爱意和期待。

"准备好了吗?"她再次问。

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

她的手放在最后一个锁扣上,正要打开的时候...

05

我忽然意识到,一旦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一切就真的改变了。

这三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这三年来暗藏在心底的情感,这三年来所有的暧昧和试探,都将在这一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我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许诺,你真的在这三年里一直..."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直喜欢着你,一直等着你。"她完成了我没说完的话,眼神坚定而温柔。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她苦笑了一下:"你觉得一个女生主动表白,然后被拒绝的话,我们还能继续当室友吗?"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确实会很尴尬。

"而且。"她继续说,"我总觉得如果是真的喜欢,你总会说的。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

"可是我也在等你的信号啊。"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也害怕被拒绝,也害怕失去你。"

"所以我们就这样傻傻地等了三年?"

"看起来是这样。"

我们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这三年真的好辛苦。"她说,"每天看着你,想要靠近却不敢,想要表白却害怕,想要放弃却舍不得。"

"我也是。"我轻抚着她的脸颊,"特别是听到你要去相亲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把你抢走。"

"那你为什么不抢?"她有些埋怨地看着我。

"我以为那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傻瓜,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着,再次把手放在了箱子的锁扣上。

"现在,你还想看吗?"她问。

我点了点头,比刚才更加确定。

"不管里面装着什么,我都想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开最后一个锁扣。

"咔哒"一声,锁扣弹开了。

她缓缓抬起箱盖,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箱盖即将完全打开,里面的东西即将展现在我眼前的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手指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我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个准备了三年的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06

箱盖完全打开了。

我屏住呼吸,看向箱子内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箱子被整齐地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一样东西都用丝绸仔细包裹着。

最上层是一套精致的茶具,青花瓷的茶壶和茶杯,旁边放着一盒上好的茶叶。

"你说过你喜欢喝茶,特别是工作累的时候。"许诺轻声解释,"这套茶具是我妈妈传给我的,她说等我结婚的时候要带给丈夫。"

我的喉咙发紧,这意味着她早就认定我是她要嫁的人。

第二层是一些精美的餐具和家居用品,包括一套高档的碗筷,几个手工制作的杯垫,还有一些精致的装饰品。

"这些都是我慢慢买的。"她说,"每次路过商场看到好看的,就会想象我们一起用会是什么样子。"

第三层让我更加震惊,是一些我们的合影和她偷偷拍下的我的照片,被装在精美的相框里。

"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些?"我拿起一张照片,那是我在厨房做饭时的侧脸。

"就在平时啊。"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专心做事的时候特别好看,我忍不住就拍了。"

最底层是最让我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我小心地翻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们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3月15日,陈安今天加班很晚,我给他留了夜宵,他说谢谢的时候笑得很温柔。"

"6月2日,陈安帮我修好了坏掉的吹风机,他专注的样子让我心跳得很快。"

"9月10日,陈安说我今天的发型很好看,我开心了一整天。"

"12月24日,陈安陪我看电影,虽然他不喜欢爱情片,但还是很认真地看完了。"

每一页都记录着我们的日常,每一段文字都透露着她对我的在意和喜爱。

"许诺..."我的声音哽咽了。

"我知道这样很傻。"她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但是我想要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美好时刻,即使你永远不知道我的心意,至少我可以珍藏这些回忆。"

我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她昨天写的内容:

"12月20日,明天我就要回老家相亲了。陈安一直很支持我,他可能真的只把我当室友吧。如果这次回去真的要结婚了,我会把这本日记和这个箱子一起封存,当作我青春时代最美好的回忆。希望陈安能够幸福,希望他以后的女朋友能够像我爱他一样爱他。"

我再也忍不住了,紧紧抱住了她。

"对不起,许诺,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在她耳边说,"我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心动,这三年来一天比一天爱你。"

"我也爱你,陈安。"她哭着说,"我们真的太傻了,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我们紧紧拥抱着,像是要把这三年来所有没有表达的爱意都传递给对方。

"那个相亲..."我忽然想起这件事。

"我会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去了。"她坚定地说,"我告诉他们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们会同意吗?"

"如果他们见到你,一定会同意的。"她笑着说,"而且我已经26岁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感情。"

我点了点头,然后想起了另一个问题:"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了吗?"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狡黠:"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对,我要娶你。"我认真地说,"许诺,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愿意,当然愿意,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我们再次拥抱,这一次,我知道她真的是我的了。

07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起回顾着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你对我不一样了。"我说,"比如我生病的时候,你比我自己还紧张。"

"还有呢?"她好奇地问。

"还有你总是会注意我的喜好,买东西的时候会考虑我的意见,甚至连洗发水都会选我喜欢的味道。"

她笑了:"被你发现了。"

"那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喜欢你的?"我问。

"很多时候都有感觉。"她想了想,"比如我和朋友出去的时候,你总是会不自觉地等我回来。还有我提到其他男生的时候,你的表情总是有点不自然。"

"这么明显吗?"

"对我来说很明显,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她笑着说,"女生的第六感在这方面特别准。"

我们聊到了很晚,说着说着,话题转到了未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问。

"你想什么时候?"她反问。

"越快越好。"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不想再等了。"

"那我们明年春天结婚吧。"她说,"正好可以准备几个月,也让我父母有时间了解你。"

"好,明年春天。"我握住她的手,"我们去见你父母吧,正式地介绍我们的关系。"

她点了点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特别是我妈,她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

"那你要怎么跟他们说?"

"就说我的室友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她笑着说,"然后告诉他们,这个人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第二天,许诺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我不回去相亲了。"她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是不是又想拖延?"她妈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听起来有些不高兴。

"不是,是因为我有男朋友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她妈妈激动的声音:"真的?什么时候的事?那个人怎么样?"

"就是我的室友陈安。"许诺看了我一眼,"妈,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他吗?"

"就是那个程序员小伙子?"她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我记得你说他人很好,还很照顾你。"

"对,就是他。"

"那太好了!"她妈妈的声音更加兴奋,"我早就觉得你对他不一样,每次提到他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什么时候带他回来让我们见见?"

"下个月我们一起回去。"许诺说,"妈,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我当然会喜欢,能让我女儿这么开心的人,我怎么会不喜欢?"

挂掉电话后,许诺开心地抱住了我。

"我妈说她早就看出来了,说我每次提到你的时候都不一样。"

"看来我们真的很明显。"我笑着说。

"对啊,就是我们自己太笨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规划未来的生活。

我们决定继续住在这个公寓里,因为这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忆。

我们开始讨论结婚的细节,从婚礼的形式到蜜月的地点。

"我想要一个简单的婚礼。"许诺说,"不需要太奢华,只要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在场就足够了。"

"我也这么想。"我同意,"重要的不是仪式,而是我们的心意。"

我们也开始融合彼此的生活用品,许诺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那套茶具被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那些餐具进了厨房,那些照片被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这样看起来更像家了。"她满意地看着布置好的客厅。

"确实。"我点了点头,"而且这是我们真正的家。"

晚上,我们依然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但关系已经完全不同了。

"晚安,我的未婚夫。"她在房门口对我说。

"晚安,我的未婚妻。"我回答。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完美了。

08

三个月后,我们回到了许诺的老家。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以男朋友的身份见她的父母,说不紧张是假的。

"别担心,我爸妈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许诺在火车上安慰我,"而且他们已经通过电话了解你了,印象很好。"

"我还是有点紧张。"我老实地说。

"那就对了。"她笑着说,"证明你很在乎这件事。"

许诺的父母果然很热情,特别是她妈妈,从我们下火车的那一刻就开始嘘寒问暖。

"小陈啊,一路辛苦了吧?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谢谢阿姨,我不饿。"我礼貌地回答。

"什么阿姨,叫妈。"她妈妈纠正我,"既然和我们家许诺在一起了,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了看许诺,她鼓励地点了点头。

"谢谢妈。"我改口叫道。

许诺的爸爸相对内敛一些,但也很友善。

"小陈,听说你是程序员?"吃饭的时候,他问我。

"是的,叔叔。"

"爸。"许诺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是的,爸。"我连忙改口。

"程序员好啊,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他点了点头,"最重要的是人靠谱。"

"爸,你怎么知道程序员靠谱?"许诺好奇地问。

"因为能和代码打交道的人,一般都比较有逻辑,做事情也比较细心。"他解释,"而且小陈能照顾你这么久,说明人品肯定没问题。"

我感激地看向许诺的爸爸,他的理解让我感到温暖。

晚上,许诺的妈妈单独和我谈了话。

"小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认真地看着我。

"您说。"

"你是真心喜欢我们家许诺的吗?"

"是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爱她,想和她共度一生。"

"那你能保证让她幸福吗?"

"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幸福的。"我说,"虽然我不能保证我们的生活会一帆风顺,但我能保证我会一直爱她,保护她,支持她。"

许诺的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她说,"这三年来,许诺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她很开心。每次和她通话,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提到你,眼神都是亮的。"

"真的吗?"

"真的。"她笑了,"一个母亲总是能看出自己女儿的心思的。我早就猜到你们会走到一起,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么迟钝,用了三年才确认关系。"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继续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你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了,这样的感情基础比较牢固。"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了许诺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这是我的小学。"她指着一所不大的学校说,"我在这里读了六年。"

"这是我家附近的公园。"她带我走过一片树林,"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

"这是我最喜欢的小店。"她拉着我走进一家糕点店,"老板娘的手艺特别好。"

看着她介绍这些地方时开心的样子,我忽然意识到,我正在了解她的过去,了解她的根。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握住她的手说。

"傻瓜,不用谢。"她笑着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

一周后,我们带着父母的祝福回到了城市。

"我爸妈特别喜欢你。"许诺在火车上说,"我妈说你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我也很喜欢他们。"我说,"感觉他们就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

"那当然,以后他们就是你的父母了。"

回到家后,我们开始认真筹备婚礼。

确定日期,选择场地,设计请帖,准备婚纱...

每一个环节我们都亲力亲为,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特殊时刻。

"你觉得这个场地怎么样?"许诺拿着一张照片问我。

"很好,就是这里吧。"我看了看照片,那是一个有花园的酒店,很符合我们对简单美好婚礼的期待。

"那婚纱呢?你喜欢哪一款?"

"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我诚实地说。

"你就不能有点具体的意见吗?"她有些无奈。

"好吧,我觉得简单一点的比较好,太复杂的会掩盖你本身的美丽。"

她满意地笑了:"这样说还差不多。"

三个月的筹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许诺穿着简洁的白色婚纱,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你愿意娶许诺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吗?"主持人问。

"我愿意。"我大声说道,声音传遍了整个会场。

"你愿意嫁给陈安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他、尊重他、支持他吗?"

"我愿意。"许诺的眼中含着幸福的泪水。

当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想起了那个装着嫁妆的箱子,想起了她三年来的默默等待,想起了我们从室友到恋人再到夫妻的神奇经历。

"谢谢你等我这么久。"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谢谢你最终说出了那句话。"她回答。

亲吻的瞬间,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但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呼吸。

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了那个承载着我们三年美好回忆的公寓。

"我们真的结婚了。"许诺躺在沙发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陈太太了。"我坐在她身边说。

"陈太太。"她重复着这个称呼,笑得很甜。

"那个箱子现在还在吗?"我忽然问。

"当然在。"她说,"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要永远保存着。"

"我们以后要在箱子里继续放东西吗?"

"当然要。"她想了想,"我们可以放结婚照,放蜜月的纪念品,放我们以后每个重要时刻的纪念品。"

"还可以放我们孩子的照片。"我补充。

"对!"她眼睛一亮,"等我们有了孩子,要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是怎么从室友变成夫妻的。"

"他们一定会觉得很有趣。"

"嗯,一定会的。"

我们相视而笑,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三年的室友生活,三年的小心翼翼,三年的暗自等待,最终换来了一生的幸福。

现在想来,那句"干脆嫁我得了"真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明智的话。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却开启了我们人生最美好的篇章。

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奇妙,它可能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需要一个勇敢的瞬间,去说出那句改变一切的话。

而我们,终于在三年后的某个黄昏,找到了那个勇敢的瞬间。

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室友,而是彼此一生的伴侣。

那个装满嫁妆的箱子,现在静静地放在我们卧室的一角,继续见证着我们的幸福生活。

每当看到它,我都会想起许诺那句话:"三年了,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

而我想说的是:"谢谢你的等待,让我们拥有了这一生的幸福。"

有些爱情需要轰轰烈烈,有些爱情需要生死相许,而我们的爱情,只需要一句"干脆嫁我得了",和一个准备了三年的嫁妆箱。

这就足够了。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关于等待、勇气和爱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