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京圈最有名的贵族男校卖炒饭。
那帮少爷平时眼高于顶,连校长都敢挂在路灯上,却唯独不敢对我大声说话。
毕竟我是唯一掌握他们夜宵命脉的女人。
直到那天,我红着眼睛给炒饭打包。
眼泪不小心掉进了饭盒里。
全校最混蛋的太子爷尝了一口,脸色骤变,把筷子一摔:
妈的,谁把徐姨惹哭了?这饭怎么是苦的?
那一晚,整个京市的豪车都堵在了某家私立医院的门口。
我在圣约翰男校夜宵阿姨的第五年,练就了一身绝技。
颠勺要稳,放盐要准,面对那群饿狼一样的半大小子,手速必须得快。
晚上十点,晚自习下课铃一响。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学楼瞬间“活”了过来。
几百号穿着定制制服的男生像丧尸围城一样冲向食堂。
我的窗口前,队伍排得最长。
徐姨!加辣!变态辣!
徐姨,我要双份火腿,不要葱!
徐姨徐姨,给我留个底啊,我刚打完球快饿死了!
我熟练地敲蛋、翻炒、撒葱花,铁锅在火上哐哐作响。
都有都有,别急,谁插队谁今晚没饭吃啊。
这帮小子,在外头是家里有矿的太子爷,是在名利场上横着走的二世祖。
但在我这窗口前,也就是一群等着投喂的饿死鬼。
我叫徐美凤,家里没什么钱,就是手艺好。
丈夫老实巴交,在工地开货车。
我们有个女儿叫恬恬,今年刚上小学三年级。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看着恬恬扎着羊角辫在屋里跑来跑去,我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这帮富少爷嘴刁。
一开始嫌弃食堂油大,嫌弃环境差。
直到那个叫江放的男生——听说是什么集团的太子爷,也是学校里的一霸——在某天深夜饿得发慌,尝了一口我做的酱油炒饭。
那一晚,他连干了三碗。
从此,圣约翰男校流传出一句话:
没吃过徐姨的炒饭,你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他们喊我“碳水教母”。
甚至有人毕业了还专门开着跑车回来,就为了打包一份炒饭。
江放那帮人更是把我这当成了据点,心情不好来一碗,失恋了来一碗,考砸了……哦,他们不在乎考砸,反正也得来一碗。
我以为这种平淡温馨的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直到三天前。
那天下午,我正在备菜,切着洋葱。
学校老师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支支吾吾。
恬恬妈妈,你来一趟医院吧……恬恬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连围裙都忘了摘,疯了一样往医院跑。
到了急诊室门口,我看见了满身是血的女儿。
还有坐在长椅上,抱着头痛哭的丈夫。
怎么回事?啊?早上出门还好好的!
我抓着丈夫的衣领,手抖得像筛糠。
丈夫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全是血沫子。
是……是隔壁班那个姓赵的女孩……
她说恬恬穿的鞋是地摊货,脏了她的眼,推了一把……
我去学校找说法,还没进门,就被那女孩的保镖拦住了……他们说我吓到了孩子,把我拖到巷子里打了一顿……
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恬恬,左腿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小腿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差一点。
就差一点,要是磕到后脑勺,我女儿就没了。
我报了警。
可那是贵族小学,监控恰好“坏了”。
那个推人的女孩家长来了。
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踩着恨天高,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病床上的恬恬。
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两沓厚厚的钞票,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我脸上。
两万块,够了吧?
女人嫌弃地拍了拍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以后让你女儿离我家佳佳远点。一股穷酸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跟我们佳佳在一个学校读书,那是你们的福气。
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落在我的脚边,落在丈夫的断腿旁。
我气得浑身发抖,捡起钱砸回去:
我不要钱!我要道歉!让你女儿给我女儿道歉!
女人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刻薄的眼。
道歉?你也配?
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煤老板听说过吗?在这京市,还没人敢让我赵明玥低头。
识相的拿着钱滚,不然,下次断的可就不止是你老公的腿了。
她走了。
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屋子的绝望。
警察来了又走,说是互殴,建议调解。
调解个屁!
我丈夫被打断了两根肋骨,现在还躺在隔壁病床上哼哼。
我女儿还在昏迷。
而那个凶手,那个只有九岁却心如蛇蝎的小女孩,还在朋友圈发自拍,配文:今天清理了垃圾,开心。
这两天,我没合眼。
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丈夫的腿要手术,女儿的后续治疗也要钱。
家里的积蓄空了。
我必须得去上班。
如果不去,这份高薪的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晚上九点半。
我站在食堂的窗口后。
眼前的油烟机轰隆隆地响,但我耳朵里全是女儿在梦魇里喊“妈妈救我”的声音。
我机械地切着火腿丁。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擦了一把,又流出来。
擦不完,根本擦不完。
徐姨,今儿怎么这么慢啊?
窗外传来嬉笑声。
是江放那帮人来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