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五年,我终于学会了不再打听宋应时的消息。
也不再因为他出轨而要死要活。
当他连续三月没有回家,突然出现时,我甚至有些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
他却骤然沉了脸。
01
我穿着清凉的吊带睡裙,见状拿起先前放在沙发上的丝巾披在肩上,拿起手机发消息。
“今晚不用过来了,宋应时回来了。”
对方秒回一大串“大哭”的表情包,随后是一张小鲜肉大秀腹肌图,最后则又挂了一张“小狗求上位”的表情包。
我禁不住失笑,回了个“摸摸狗头”的表情包。
“安槿时!”
愤然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我吓了一跳,立刻收了脸上的笑。
忍不住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我纳闷地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他又发哪门子脾气。
只好把他最近的事都想了一遍。
可惜,最近没有关注过他的工作、生活和花边,脑子里一时空空如也。
只记得上次宋应时对我发飙,是我无意间在宋应时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条女士情趣内裤。
情绪崩溃之下,我将曾经宋应时求婚时亲手为我装修的卧室砸得无处下脚,疯了般对宋应时大喊大叫,让他给我一个交代。
然而得到的只有宋应时愈发冷然的目光,他像个局外人看着我发疯,只撂下一句,“安槿时,你是个神经病吧?”
他在我生日的摔门而去,留我独自枯坐一夜。
三个月过去,我终于能够平静地做到如他所期待的那般,平静地面对他的出轨
可他怎么又生气了?
我心里有些烦,索性趿拉上拖鞋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如果让你哪儿不高兴,对不起,行了吧?”
“我累了,你也早点睡。”
丢下这句,我打算回房。
手腕却一紧,我被极大的惯性摔回沙发里。
我脑袋一阵晕眩,抬眼就看见宋应时莫名其妙冷若冰霜的脸。
“以退为进博取关注?”
宋萤时冷冷地掐着我脖子,语气讽刺。
“你以为有用?”
他冷笑一声,缓缓俯下身来,“老婆,其实,你应该多向年轻的小姑娘学习学习,性子娇,身子软,床上多来几个花样,不比你现在有趣?”
他的唇贴在我耳边,“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有人跟我对着干了。”
他的手轻佻地拍在我脸上,“多学学,没准我高兴了,这个宋太太的位置,你还能多做几天。”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我换了一种手段在博取他的关注。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
他也太高看自己了。
但我又忍住了,只是拂掉了他落在我脸上的手。
单手撑着他的胸膛将他推开,重新拉过丝巾披在肩上。
“说完了?那我上楼休息了。”
这三个月里,我从强迫自己不要关注宋应时的任何消息,到真的想不起关注他的任何消息。
但我也间或听朋友提起过他。
这三个月里,他带着乌丝雨去南极看企鹅,又辗转至北欧追极光。
虽不曾正式出现在乌丝雨的朋友圈里,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是人尽皆知可以被随时下课的宋家下堂妇。
浑浑噩噩回到卧室门口,身后再次传来宋应时的声音,“你住这儿?”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竟还跟在我身后,语气愕然。
我往屋子里瞥了一眼,随意点头。
自从生日那天,他故意让我给他拿公文包,帮他找文件,让我看到乌丝雨的内裤,逼我发疯又离开之后。
我就搬进了这间客房。
客房里布置简单,没有任何宋应时的痕迹。
最适合给我过度。
“行,这次够下血本的。”
“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他语气里依然满是嘲讽,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我没理会,先前已经洗了澡,这会儿干脆上床休息。
然而刚躺下,门又开了。
“屋子你没让人重新收拾?”
我实在有些烦,“为什么要收拾?”
他皱着眉盯着我好一会儿,忽地说:“真生气了?不过都这么久了,至于吗?”
他忽然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看,我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他随手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推门进了浴室。
我有点无语,只好重新起身等着他出来。
很快,他围着浴巾出来。
胸膛上还带着几条指甲的刮痕。
有些深,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弄给我看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些痕迹时的崩溃和难以接受,现在心里却奇怪地没有一丝丝感觉了。
就好像眼前人不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曾深深地爱过他。
他凑过来,柠檬的清香贴进,语气暧昧,“想我了吗?”
我指尖一颤,偏头躲开他,心跳莫名加快几分。
小鲜肉昨天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没消,如果真做,宋应时一定会看到。
我再次用力推开他,“想要就去找乌丝雨。”
宋萤时脸色铁青地瞪着我,“你没完了?”
“安槿时,我能够回来用已经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谢谢宋先生给面子,但我不需要,行了吗?”我冷眼看着他。
他怒瞪着我片刻,俊美无俦的脸青白交替,忽地转身就走,“行,你别求着我回来!”
他摔门而去,我重新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
好不容易酝酿出些许睡意,手机嗡嗡嗡地响起来。
是乌丝雨发来的照片。
宋应时埋头在她胸口,啃得卖力。
两人的脸都露出来了。
小安,你说说你,怎么一点儿不知道珍惜机会呢。
这些年里,我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照片。
却意外乌丝雨这样的大家闺秀,也会有这勾栏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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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我终于睡着。
却再次被吵醒,宋应时醉醺醺的声音传来,“为什么?阿槿……为什么?”
我听不懂,干脆挂断。
但手机再次响起。
我没好气地接通,“你到底要干嘛?想泄火,想发疯,都去找乌丝雨!”
对面噤若寒蝉,“抱,抱歉……”
却是一道陌生的声音,“这位客人在我们店里喝醉了,紧急联系人是您,所以……您方便来接他一下吗?”
“不方便!”
但我还是要了地址!
发给了乌丝雨!
而后继续,蒙头盖被陷入沉睡。
可也不知是不是被这三番五次的电话吵醒,我又一次没了睡意。
这样的事其实以前并不是没发生过。
第一次发现宋应时出轨后,我看他看得很严。
定了十点的门禁!
只要他超过十点钟不回,我就会疯狂打电话确定位置!
然后赶过去抓人!
曾经有一次我刚拿驾照不久,冒着瓢泼大雨开车过去接他!
他却在走出门的一瞬将我狠狠推开,喊着要当时跟着他的小姑娘!
不住地吼我让我滚!
台阶湿滑,他推得又太过用力,我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当场腰腹疼得直不起来。
还是宋应时的朋友将我送去了医院。
却为时已晚!
我小产了。
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那天的雨很大,就算那些老手,也不敢开快。
去医院的路上花了很长时间,身体里的血一点点浸染了那张真皮坐垫,疼痛也随之嵌入骨髓。
从那以后,我似乎得了幻痛。
动不动腰腹便疼得喘不上气,每次大姨妈也都痛如刀绞。
再次意识迷离之际,门外传来砰砰砰地敲门声。
这一次,宋应时的声音竟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门外。
他满身酒气,吐字含糊不清。
“阿槿……阿槿你开开门……你出来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
“你知道的……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涩。
那还是我们恋爱的时候,宋家嫌我上不了台面,断了他的经济支持。
没钱了的宋二少,只能和我挤在一室一厅的出租内。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却因他不注意与女生来往的分寸,与他生气,将他关在卧室门外。
其实,只要他回家,宋家的大门怎可能不对他打开?
可这个傻子却趴在我卧室的门上,苦苦哀求。
门没锁,他却不敢直接进来。
他说怕我气还没消,不敢进来惹我。
又怕我气消了,想看我时不能第一眼看到我。
往事如云,我眼睛一阵酸胀,有些湿润的痕迹。
想要起身去开门,门外却传来另一道轻柔的痕迹。
“时哥,门缝里一点儿光都没有,安姐姐一定睡了,我们还是走吧。”
“我们回去好不好?你喜欢我穿什么?我都穿给你看好不好?”
恶心再次浮上心头,我平静地用耳塞塞住耳朵,重新给自己盖上了被子。
门外似乎又传来宋应时的怒吼,但我没有再管,阖上了双眼。
宋应时喜欢刺激,我一直是知道的。
所以他赛车、攀岩、潜水……我从不会阻止。
我认为有些人喜欢这样的刺激很正常。
但我没想到,宋应时在床上也会追求这些。
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是我陪老板在一间私密性极好的俱乐部谈合作。
那是我努力了大半年的项目,如果拿下,我就能买下宋应时喜欢的那块手表。
我都想好了,手表拿到手一定要精心包装,一定要足够惊喜!
我满怀期待。
然而,那天晚上我喝了太多的酒,去卫生间催吐回来迷迷糊糊地走错了房间。
想来那样的场合走错房间的少之又少,于是我一眼就看到了震碎三观的场面。
主角正是宋应时。
我的酒一瞬间全醒了,我冲过去撕着他的脸疯狂抽打。
几乎将他的脸踩在了脚下。
或许那时的他对我依然心存微薄的爱意。
他抱着我,一遍遍道歉,求饶,请求原谅。
可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像我自己。
我疑神疑鬼,时刻查岗,制定门禁,过时不回就发疯。
或许是我的管束,让他越来越不耐,也越来越不爱回家。
再后来,他和乌丝雨一拍即合。
我在找他的过程中流了产。
纵使如此,宋应时依然没有妥协。
我快出院时他才姗姗来迟,满眼不耐。
“能接受你就接受,不能接受,你就出去找。”
“随你怎么找。”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不能接受他的背叛,整个人似乎都被撕裂。
我依然疯狂地纠缠,我要乌丝雨为我的孩子偿命。
如此闹了几次,我被带到宋家老太太面前。
比起大家闺秀乌丝雨。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只是仗着和宋应时是大学同学,参加了同一个社团,被他看中,疯狂追求。
可惜,宋家人并不喜欢我,尤其是宋老太太。
甚至在我和宋应时结婚那天,对我说:“如果你和应时能熬过七年,我就会真心祝福你们。”
那天,冰冷的拐棍敲在我背上,痛得我抽气。
老太太说:“你们在家怎么闹,我不管,但丢了宋家的人,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宋家这种勋贵人家对名声的看重。
那一天,老太太对我说了第二句话。
“忍得下去,你就忍。”
“忍不下去,就离婚。不过,你也得找一个。”
我不懂。
倒是宋家大嫂不忍,送我出门时,低声指点我:“老太太最看重名声,宋家是不能沾染分毫尘土的。”
我明白了,宋应时不论怎么玩,都没有见报,是因为有宋家兜底。
这是宋应时的底气。
我想离婚,可以!
但得是做错了事,被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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