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代哥跟小勇哥的事儿彻底摆平后,俩人不光没结仇,反倒成了过命的兄弟。这时候的代哥在深圳,那真是上有贵人疼,下有兄弟捧,当地地界上,几乎没人能跟他抗衡。可老话总说,人在最得意的时候,往往就是祸事临头的前兆!

这回出大事的,是代哥身边的乔巴。这事儿最后代哥是怎么摆平的?过程那叫一个震撼!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时间一晃到了1993年四月,加代和小勇哥的关系比之前更铁了,时不时就通个电话。这天,代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喂,勇哥,我是加代。”

“加代啊,最近咋样?”电话那头传来小勇哥的声音。

“勇哥,一切都好。”

小勇哥顿了顿,问道:“你在这儿开个表行,一年能挣几个钱?能不能挣几百万?”

代哥笑着回应:“哥,我这就是小门小户的买卖,能多少挣点糊口就行。”

“以前你挣一百万二百万,跟我没干系。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弟弟!”小勇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快,“这么着,我跟当地相关部门有关系,跟衙门那边打个招呼,你去参加个竞选,就是走个形式,基本内定了,哥让你干!”

代哥连忙推辞:“勇哥,不用了。我靠自己双手勤劳致富,挣点踏实钱就够了,真不用您费心。”

“行吧,那以后有机会再说。”小勇哥也不勉强,“我这要去珠海待两天,等回来再说。”

“那勇哥您一路顺风,玩得开心!”

“好嘞。”

电话一挂,代哥心里清楚,自己这会儿的摊子已经铺得不小了。但不管是交人处朋友,还是维护各方关系,哪样都得花钱兜底,这是实打实的道理。

当时代哥的产业可不少:表行是老本行,跟陈一峰合伙做的大哥大生意,覆盖了广东七八个城市;还有向西村的股权,以及邵伟拉过来的电器买卖,每一样都做得风生水起。但代哥不满足于此,他想带着兄弟们把买卖做大做强,让每个跟着他的兄弟都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就在这节骨眼上,乔巴在向西村有了新想法。自从当上村委委员,乔巴一直尽心尽力给村民办实事,口碑极好。而向西村自打有了名气,就靠着洗头房、按摩房、酒吧、夜店这些场子火起来的,堪称“男人的天堂”。乔巴琢磨着,要是能把这些场子的酒水供应全拿下来,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一年能挣多少钱都不敢想!

想到这儿,乔巴立马给代哥打了电话:“喂,代哥,我乔巴。”

“乔巴,咋了?”

“哥,我有事儿跟你说,想过去找你一趟。”

“行,来吧,我在表行呢。”

“好嘞哥,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还不到十分钟,乔巴就赶到了表行。屋里远刚、江林都在,他进门就摆手打招呼:“二哥,远刚!代哥,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说吧,什么事?”代哥示意他坐下说。

“哥,我发现向西村的酒水供应生意特别好!要是咱们能把这些场子的酒水供应包下来,肯定能挣大发了,以后兄弟们的日子就能更红火了!”乔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代哥一听,当即点头:“这是好事啊!你要是真能把酒水供应拿下来,咱们直接自己投资个酒厂!”

乔巴有点犯难:“代哥,可咱自己投资酒厂,也不会干啊!”

“这还不简单?”代哥胸有成竹,“你去深圳周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经营得不错的酒厂,或者那种干不下去要转让的,咱们直接盘下来。但有个前提,向西村的酒水供应,你必须给我拿下来!”

“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百分之百没问题!”乔巴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是乔委员,在向西村说话绝对有分量,那些商家老板们,肯定得给我面子!”

“行,你看好就行。”代哥叮嘱道,“派几个兄弟去周边找找,找好了哥给你投资。”

“好嘞哥!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你尽管去办。”

乔巴一摆手,转身就出去了。随后他派了几个兄弟,在深圳周边四处打探。没过四五天,还真在龙岗区的平山镇找到了一家要转让的酒厂。

这家酒厂规模不小,有四五十个工人,刚开了两年。一开始生意还不错,后来因为销路跟不上,老板发不起工资,只能低价转让。乔巴打听了一下,转让价只要170万,不仅包含厂里所有的设备、技术,连工人都一并移交。

在当年,170万可是个天文数字,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就算是万元户,也得攒上一百七十年才能凑够。乔巴觉得这价格太值了,当即拿起电话打给代哥:“喂,哥,我找到酒厂了!”

“在哪儿?”

“在龙岗平山镇。”

“怎么样?靠谱吗?”

“我瞅着特别好!厂里的设备、工人、技术都没问题,看着就正规。”

“转让价多少?”

“要价170万,设备、技术、工人全包含在内。”

“可以。”代哥一口答应,“我让远刚给你送200万过去。”

乔巴有点意外:“哥,这么大一笔钱,你不亲自过来看看?”

“我就不去了,你看好就行,哥信你。”代哥的语气透着十足的信任。

“哥,那我……”

“行了,让远刚马上过去。”代哥说完就挂了电话。那会儿的代哥,流动资金足有1000万,拿出200万根本不费劲。远刚当即开车把钱送到了平山镇,到酒厂一看,确实如乔巴所说,设备才用了两年,都挺新的,厂区环境整洁,工人们也都精神饱满。

乔巴当场拿出170万,跟老板签了转让合同。面对厂里的四十多个工人,乔巴直接承诺:“愿意留下来继续干的,每个月比之前多涨50块工资;三天之内,只要没特殊情况,我绝不辞退任何人。”

最后有四五个人选择离开,剩下37个工人都愿意跟着乔巴干。毕竟涨了工资,在哪儿干都是干,跟着这样爽快的老板,心里也踏实。

乔巴回到代哥身边复命,把剩下的30万还给代哥,代哥却没要:“这钱你留着,厂里需要改动、需要进新设备,就用这钱周转。另外,先把员工宿舍翻新一下,兄弟们跟着你干活,得让他们吃好住好,才能安心干活。”

乔巴觉得代哥说得在理,回去后就拿出2万块钱,一边翻新员工宿舍,一边整改自己的办公室。不到一个星期,所有准备工作全妥当了,就等着开工。

开工当天,乔巴把小毛、左帅、江林、远刚、周强这些兄弟都叫了过来,一起剪彩庆祝。中午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饭,周强笑着打趣:“乔巴,现在得叫你乔老板了!以后我送礼再也不用出去买酒了,直接来你酒厂拉!”

乔巴豪爽地摆手:“强哥,这话说的!咱自家的酒厂,你啥时候要,我直接派车给你送过去!”

陈一峰也跟着说:“乔巴,以后喝酒就认准你家的了,自家酒厂,喝着也放心!”

小毛更直接,拍着胸脯保证:“乔巴,你放心!光明区所有的夜场、酒吧、夜总会,我派兄弟去谈,指定全用你家的酒!我小毛说一句话,在光明区绝对好使!”

代哥在旁边笑着说:“小毛,那代哥就谢谢你了!”

“代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小毛当即反驳,“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陈一峰也跟着表态:“解放路、人民桥这边的夜场,我去帮你谈,保证都给你拿下!”

大伙儿都清楚,这酒厂是代哥的产业,让乔巴负责打理,说到底也是为了兄弟们能多挣点钱。所以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地想帮衬,盼着代哥越来越好,兄弟们的日子也越来越红火。当天大伙儿都喝得尽兴,气氛格外热闹。

回到向西村,乔巴根本不用挨家挨户打电话通知。那会儿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委员了——1992年当选委员,1993年已经升为村委会治保主任,是有正式编制的干部,正管着这些夜场商家。

乔巴让手下兄弟写了通知,注明“明天早上八点到村委会开会,商议酒水供应事宜”,然后挨家挨户送了过去。商家老板们一看通知,没人敢怠慢,乔主任召集开会,谁敢不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村委会门口挤得水泄不通,根本进不去屋。乔巴拉了个大横幅,上面写着“乔巴酒厂开业,向西村商家优先体验”。一两百个商家,每家都派了代表,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乔巴拿起大喇叭,清了清嗓子:“喂喂喂,大伙儿安静一下!咱们都是老熟人、老朋友了!”

“从今天起,向西村所有干夜场的老板,我希望你们的酒水都从我这儿进。我给大伙儿的价格,都是市场标准价,绝对不漫天要价。”乔巴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威严,“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谁还从外边进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是治保主任,你们的买卖合不合格、有没有违规,我一句话的事儿!”

其实就算乔巴不说这话,凭着他的面子和身份,这些商家也会从他这儿进酒。现在乔巴把话挑明,更是没人敢含糊。所有人都明白,乔巴不仅社会背景硬,还是正管他们的治保主任,跟他对着干,就是自讨苦吃。

第一笔订单,商家们都不敢拖欠,送多少酒,当场就结多少账,一分都不拖。乔巴也拎得清:“送的酒是我请你们喝的,但做生意归做生意,该结的账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有人敢说‘先拿货,下个月结账’,不好使!到时候利滚利,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乔巴这脑子,可不是一般的灵光,没人敢跟他耍滑头。

第一笔订单就有两万多瓶。厂里以前的老员工,私下里议论纷纷:“我看这也白搭!之前的老板不比他能耐?最后还不是把买卖干黄了,连咱们工资都开不出来。这乔老板,一天到晚人影都见不着,我看也长不了!”

正唠着,小峰过来了。小峰是乔巴任命的酒厂经理,乔巴是厂长。负责生产的张队见小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经理,您来了。”

小峰把订单往张队手里一塞,语气急促:“赶紧召集工人,立马开工!三天之内,必须把这批酒赶出来!”

张队拿起订单一看,见是两万多瓶,不由得愣了一下:“经理,一下子赶这么多,这往哪儿销啊?”

“销路的事儿不用你管,你只管按时交货!”小峰语气坚定,“这只是头一批,光明区那边的订单还没过来呢,到时候说不定比这还多。这两万多瓶,也就够卖一个礼拜的,赶紧安排!”

说完,小峰就回了办公楼。乔巴和他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下一步的规划,没成想,麻烦找上门了。老话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平山镇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照样有地痞流氓横行。

这会儿,从门外闯进一伙人来。领头的姓葛,叫葛刚,刚从监狱里出来,脑门上有三四个刀疤,一眼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地痞流氓,走路牛逼哄哄的,身后还跟着三个跟班。

葛刚一进酒厂,就问门口的打更老头:“这酒厂啥时候开的?”

老头怯生生地回答:“刚开没多久。”

“老板是哪儿的人?是咱屯子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刚在这儿干活没多久。”

“老板在不在?”

“在里边办公楼呢。”

“你看好你的大门,我进去瞅瞅。”葛刚说完,带着三个跟班就径直往里走。老头不敢拦,也不知道他们找老板干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

几个人走到办公楼,直奔三楼——乔巴的办公室就在三楼。一路上,葛刚扯着嗓子喊:“老板呢?老板在哪个屋?这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办公室里的小峰听见了,对乔巴说:“巴哥,外面啥动静?”

“谁他妈吵吵巴火的!”乔巴皱了皱眉,“你出去看看。”

小峰推门出来,正好撞见葛刚一行人。葛刚在屯子附近是出了名的流氓,大伙儿都管他叫“二刚”。

葛刚上下打量了一下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峰,问道:“你穿得溜光水滑的,你是老板?”

小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老板,是经理。老板在屋里,你找他干啥?”

“我姓葛,叫葛刚,他们都叫我二刚。”葛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从里边大院出来。找你老板有点事儿,我进去瞅瞅。”

小峰不知道他的来头,也没好意思直接赶人,客气地说:“那你进来吧。”

进了办公室,乔巴正坐在办公桌后,见有人进来,抬眼问道:“兄弟,找我有事儿?”

“你就是老板?”葛刚反问。

“对,我是。”

“这酒厂开多久了?”

“刚开没多久。”

葛刚自我介绍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叫葛刚,在这平山镇,没人不认识我。我家就住在后边,离这儿不远。你们在这儿开店,有没有遇到过那种欺负人的?就是左右邻居过来装逼找茬的?”

乔巴摇摇头:“没有,兄弟。我这刚开业,还没遇到过这种人。”

“那可不好说。”葛刚眯了眯眼,“这平山镇的老百姓,不少都挺操蛋的,但他们都怕我。你以后要是有啥麻烦,有啥事儿,尽管跟我说,我帮你维护维护,帮你说和说和都没问题。”

“真不用了兄弟,我这儿啥事儿都没有。”乔巴语气平淡,已经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了。

葛刚搓了搓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哥们,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底细。我这几个兄弟,也都是从大院里出来的,现在都没啥事儿干。他们一个个都好勇斗狠,我也管不住,啥事儿都能干得出来。”

“实不相瞒,我这几个兄弟都得靠我养着。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来找你。”葛刚盯着乔巴,“你开这么大的酒厂,肯定不缺我这三瓜两枣的。多少给拿点,帮衬兄弟一把。”

乔巴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他妈知道我是干啥的吗?知道我是谁吗?敢来我这儿要钱?”

葛刚也不生气,皮笑肉不笑地说:“哥们,你也不差这俩钱。我们兄弟几个刚出来,啥都不怕,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看着给点就行,别逼我们动手。”

没等乔巴说话,旁边的小峰忍不住了,指着葛刚骂道:“你他妈跟谁说话呢?敢这么跟我们老板说话!”

“哟呵?你骂谁呢?”葛刚眼睛一瞪,“你敢骂我?”

乔巴抬手拦住小峰,对葛刚说:“兄弟,我兄弟不是故意骂你。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葛刚嗤笑一声:“你打电话是想报官?尽管打!我倒要看看,这平山镇的官,能把我咋样!”

“我不报官,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乔巴说完,起身去了隔壁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打给了代哥:“喂,代哥,我这儿来了一伙社会闲散人员,看着像流氓,过来跟我要钱。”

代哥的声音很平静:“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就行,给我打电话干啥?”

乔巴有点委屈:“哥,我没遇到过这种事儿。我想直接干他们,但又怕影响酒厂开业,刚开工就惹麻烦,不好……”

代哥想了想,说道:“这么着,要是他们能好说好商量,你就给拿点钱打发了,别耽误酒厂正事。”

“行,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乔巴回到办公室,对葛刚说:“我给你拿2万块钱。”

小峰一听,急了:“哥,给他们拿2万?这也太多了!”

乔巴沉声道:“就拿2万。”

小峰转身去隔壁取钱,乔巴站在原地,心里其实憋着股火,真想当场就收拾了葛刚。但他忽然想起代哥当年在广州的往事——周广龙当初走投无路,上门跟代哥碰瓷要钱,开口就要1万,代哥非但没恼,直接给了2万,后来又追加5万,硬是把周广龙收成了过命兄弟。往后周广龙为代哥出生入死,帮了无数大忙。

乔巴想效仿代哥的路子,收个能打能扛的得力兄弟。可他哪里比得上代哥的看人眼光?只瞅着葛刚五大三粗、模样唬人,却没看透这小子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地痞无赖,根本成不了气候。

正琢磨着,小峰取了2万块钱回来,“啪”地往葛刚手里一递。葛刚接钱的动作快得像抢,脸上立马堆起假笑:“兄弟,看你年纪比我小,我喊你一声老弟。谢了啊!以后有事儿你言语一声,我家就搁后边。你让这小兄弟随时找我,这周边谁敢跟你装逼叫板,你跟我说一声,我指定干他!砍人打仗这事儿,我最在行!”

乔巴冷冷瞥着他:“我不用你帮什么忙,就是瞅着你们可怜,给你们拿点钱周转。但这钱别拿去胡吃海喝,领着兄弟们做点小生意,干点正事儿。”

葛刚装得一脸诚恳,连连点头:“行行行,谢谢老弟,谢谢老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留步,留步!”

说完,领着三个兄弟转身就走。他们刚一离开,小峰就气不打一处来:“巴哥,这小子就是个纯纯的地赖子、流氓!刚才就该直接磕他一顿,干服了就老实了!”

乔巴摆了摆手:“小峰,你不懂。当年在广州,周广龙就是这么跟代哥碰瓷的,代哥给了2万,后来把他收作兄弟。你看后来广龙帮了代哥多少忙?我也想收个这样的兄弟,将来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也多股力量,不用总麻烦别人。”

小峰一听,觉得乔巴说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言。俩人接着研究酒厂的生意,都以为这2万块钱能把葛刚打发走,往后不会再来纠缠。可谁也没料到,还没过一个礼拜,麻烦就又找上门了。更不巧的是,乔巴刚好不在酒厂——他去龙岗区谈一笔大生意了。

是陆克华帮着联系的活儿,龙岗区有一家1600多平的大型酒吧夜场,让乔巴拿上白酒、红酒的样品过去谈谈,要是看得上眼,就从他这儿定点进货。

乔巴一听这消息,乐坏了,屁颠屁颠就赶了过去。当时酒厂里就剩小峰带着两个兄弟,正在乔巴的办公室里喝茶。忽然“咣当”一声,办公室门被踹开,葛刚走了进来,这回带的可不是三个兄弟,又多了四个,一共七个,算上他自己八个人。而且这还没带全,家里还留着三四个兄弟待命。

小峰抬头一瞅,强压着火气打招呼:“二哥来了。”

葛刚扬着下巴:“兄弟,还行,还记得你二哥。我兄弟乔巴呢?”

“我大哥出去办事了。”小峰直言,“头两天不刚给你拿了2万吗?怎么又来要了?”

“不是那事儿。”葛刚摆了摆手,“之前就我们四个人,2万块钱确实够花一阵。可你看,又有五六个刚从大院里出来的兄弟,都奔着我来了,我能不管吗?我给他们买衣服、请吃饭,那点钱早就花没了。你给你巴哥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来了,就说都是自家哥们儿。”

小峰一看这阵仗,知道自己应付不了,只能拿起电话给乔巴打了过去:“喂,巴哥,那个葛刚又来了。”

“他来干啥?”乔巴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说之前那2万花没了,又来朝你要钱了。”

“他怎么还来?”乔巴火了,“你把电话给他,他在哪儿?”

“就在办公室坐着呢。”

小峰把电话递了过去,葛刚接起电话就装熟:“兄弟,我过来了。你看啊,我现在兄弟多了,不少刚从大院出来的,还有十几个等着出来投奔我的,都知道你仗义,想跟着咱们混。你看方便不,再给拿点儿?”

“我在外边办事,你先回去,等我回去再联系你。”乔巴耐着性子说。

“没事儿,我等你。”葛刚耍起了无赖,“我们兄弟搁这儿吃、搁这儿住都行,咱不是哥们儿嘛!”

“咱不是哥们儿!”乔巴直接戳破他。

葛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破口大骂:“我听明白了,小巴,你他妈是不想给了是吧?你真不讲究!为富不仁,有钱不给兄弟们花是吧?行,你甭说了,这钱我不要了!走着瞧,咱们等着瞧!”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了。小峰当即站起身:“你怎么跟我哥说话呢?”

葛刚转头瞪着小峰,眼神凶狠:“你他妈上次就敢骂我一句,我没搭理你。这回你哥不给钱了,我还惯着你?”

小峰抬手一指他:“你他妈说啥?有种再再说一遍!”

小峰身后的两个兄弟也立马站了起来,随时准备动手。可葛刚这帮人,常年在监狱里进进出出,身手确实不含糊,而且七个兄弟全是从里边出来的狠角色。葛刚撸起袖子,眼瞅着就要冲上来。小峰脑子转得快,瞬间想明白,真打起来自己这边三个人肯定吃亏,赶紧改口:“刚哥,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你他妈刚才挺横啊!”葛刚说着,抬手就往小峰脸上指,指尖都快怼到他鼻子上,“你他妈跟我俩嘚瑟啥?操!”

话音刚落,“咔嚓”一拳就砸在了小峰脸上。小峰捂着脸,赶紧服软:“大哥,我真不是那意思!”

“你他妈给我记住了!以后再跟我俩嘚瑟,我打死你!”葛刚恶狠狠地放话,“给乔巴传个话,告诉他这事儿没完,我还得找他!”

说完,领着兄弟转身就走,那模样嚣张至极。小峰身后的兄弟急了:“峰哥,拿家伙!砍他丫的!”

“不行,咱整不过他们,人太多。等巴哥回来再说。”小峰按住兄弟,强忍着怒火。

几个人在办公室里等了不到两个小时,乔巴就回来了。小峰一见到他,立马迎了上去:“巴哥。”

“葛刚呢?”乔巴直接问。

“人早走了。”

“他不是说要等我吗?”

“他把我打了一顿,骂了几句就走了。”小峰委屈地说。

“什么?他敢打你?”乔巴眼睛一瞪,“因为啥?”

小峰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我打电话跟你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就质问他怎么跟你说话,他就拿我撒气,给了我一嘴巴子,还说这事儿没完,要再来找你。”

“他妈了个巴子!”乔巴骂了一句,当即吩咐,“你去找他,他家不是搁后边吗?你替我给他服个软、道个歉,就说我回来了,也怕了,准备给他拿五万块钱,让他过来取。”

小峰一愣:“巴哥,他能信吗?”

“你尽管去,他指定信。把他骗到酒厂来就行。”乔巴眼神冰冷。

“行,哥,我知道了。”

小峰转身刚走,乔巴就拿起电话打给了明远:“喂,明远,给我找五十个人,要敢打敢磕、敢动刀的,马上到我酒厂来。”

“巴哥,酒厂出事儿了?”明远连忙问。

“你甭管,赶紧带人过来。”

“好嘞,巴哥,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没多久,小峰就找到了葛刚的住处——一间小平房。推开门一瞅,葛刚正带着十三个兄弟围在一起涮火锅,两大盘子肉摆在中间,吃得正嗨。

小峰敲了敲铁大门,葛刚在屋里听见了,喊了一声:“你们俩出去看看,谁来了?”

两个兄弟开门一瞅,认出是小峰,皱着眉问:“什么意思?”

“哥们,上午的事儿是我们不对。”小峰装出服软的样子,“我巴哥回来了,让我给刚哥传两句话。”

“进来吧。”

小峰走进屋,葛刚抬眼瞥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刚哥,我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消消气。”小峰低着头道歉。

“消消气就完了?”葛刚冷笑,“你巴哥怎么说?”

“我巴哥回来把我骂惨了,也知道自己之前不对。”小峰顺着他的话说,“他准备了五万块钱,让我请你过去取,还备了酒菜,想跟你喝两杯赔罪。”

“这还差不多。”葛刚一听有五万块,眼睛都亮了,当即拍板,“哥几个,走一趟!到他厂子吃好喝足,回来把钱分了!”

一帮人一听有钱分,个个激动不已,立马收拾东西跟着小峰往酒厂走。路程不远,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此时明远已经带着五十来号人赶到,全都是手提砍刀的狠角色,被乔巴安排在了员工宿舍待命。

葛刚一行人刚进酒厂,乔巴就在办公楼一楼等着了。小峰喊了一声:“巴哥,二哥来了。”

乔巴迎了上去,脸上堆着假笑:“刚哥,上午的事儿是老弟不对,对不住了。”

葛刚扬着下巴,一脸嚣张:“我告诉你,你他妈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不?我们是光脚的,你是穿鞋的!开这么大酒厂,还差这点儿钱?以后给我注意点!”

“是是是,刚哥说得对。”乔巴点头哈腰,“走,里边坐会儿。”

“不用坐了,你不说给我拿五万吗?钱呢?”葛刚急着要钱。

“刚哥,你先里边坐会儿,我这就去给你取钱。”乔巴陪着笑说。

“快点儿,我还等着呢!”葛刚不耐烦地催道。

“放心吧刚哥,你在这儿等我几分钟。”

乔巴转身离开办公楼,直奔员工宿舍。明远等人早已备好家伙,手里的砍刀都攥得紧紧的。乔巴走过去低声吩咐:“他们就在办公楼的会议室里。等会儿你们冲进去,给我往死里砍,往死里干!别留手!”

“巴哥,你放心!”明远眼神凶狠,当即领着二十来号兄弟往办公楼冲,剩下三十多人守在门口,防止有人逃跑。

明远一行人冲进会议室,把砍刀藏在身后。葛刚一见进来这么多人,顿时警觉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葛刚?”明远冷声问。

“对,我是。”

“你他妈敢打小峰?”明远猛地抽出砍刀,“砍他!”

话音刚落,明远一砍刀就朝着葛刚脑袋劈了下去。葛刚根本没反应过来,“嗤啦”一声,脑袋被砍中,当场就倒在了地上。

葛刚反应倒是快,倒地后立马喊:“快跑!赶紧跑!”

一帮兄弟跟着往门口冲,想往二楼跑,可明远带来的人太多,直接把他们拦在了楼梯口。冲不上去,只能掉头往会议室门口跑。明远也不追别人,就盯着葛刚砍,追在身后“咣咣”又往他后背上砍了两刀,伤口深可见骨。

葛刚拼了命跑到会议室门口,见门口还有三十多个手持砍刀的人守着,知道冲不出去,又掉头跑回会议室,一把推开窗户就往外跳。其他兄弟也顾不上别的了,为了躲开砍刀,一个个跟着往窗户外面跳。

葛刚第一个跳下去,刚落地,就见小峰提着砍刀冲在最前面。两人迎面撞上,小峰二话不说,一砍刀就朝着葛刚胸口劈了下去。“嗤啦”一声,葛刚胸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当场就瘫在了地上。后面跳下来的兄弟,个个都被砍中两三刀,没一个能跑掉,全被摁在了地上。

“都给我围起来!别让一个跑了!”小峰大喊一声。

明远带着兄弟从正门冲出来,四五十号人把葛刚一行人围在了中间。葛刚捂着流血的脑袋和胸口,彻底慌了:“完了,这回彻底完了!”

他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大哥,别砍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啥也不是,你把我当个孙子就行,别砍我了!”

他的兄弟们也都躺在地上,有的捂胳膊,有的捂大腿,个个哀嚎不止,看着确实可怜。葛刚抬头喊:“乔巴呢?让你们大哥出来!”

乔巴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气场十足。他走到葛刚面前,蹲下身,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他妈知道我是干啥的吗?知道我大哥是谁吗?敢来我这儿装逼?我告诉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从今往后,再敢从我的酒厂门口过,再敢见着我的兄弟,给我绕道走!只要敢从这儿过,我见你一次砍你一次,听见没有?滚!马上滚!”

葛刚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领着兄弟们踉踉跄跄地跑了。他们根本没钱去医院,只能找了个就近的小诊所,简单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伤口。

在诊所里,有兄弟不甘心地说:“刚哥,咱们就这么被砍了?不能就这么白挨一顿吧?兄弟们都听你的!”

葛刚看了看周围,低声说:“别在这儿说,回家再说。”

简单包扎完,一行人回到了那间小平房。刚一进门,兄弟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拱火:“哥,你说吧,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啥也不怕!”

葛刚眼神阴狠,咬着牙问:“你们真敢干?”

“敢干!哥,你说咋干就咋干!”

“好!”葛刚一拍桌子,“咱们今晚就去他酒厂!把他的厂子给点了,砸开他屋里的保险柜,把钱抢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就走,去广州或者海南,这儿待不了了!”

“好!听刚哥的!”兄弟们齐声响应。

这帮人都是从监狱里出来的,最会做简单的燃烧瓶。他们找出家里的白酒——不是什么好酒,但度数高达62度,正好用来点火。往酒瓶里塞了棉花当引线,一共做了五个燃烧瓶。

另一边,明远等人收拾完现场后,问乔巴:“巴哥,我们这帮兄弟是在这儿守着,还是先回去?要是在这儿守着,我就安排兄弟们去宿舍歇着。”

乔巴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明远领着五十来号兄弟回了向西村。当晚留在酒厂的,只有乔巴、小峰,还有小峰手下的四个兄弟。他们没住员工宿舍,而是住在办公楼三楼——乔巴一个人一间屋,小峰和四个兄弟住一间屋。

葛刚一行人商量妥当,让兄弟们去库房找了砍刀,每人拎着一把。葛刚则去了房后,挖出了一把藏在那儿的短管猎枪——这枪比五连子还狠,能连开两枪,比老洋炮还短小精悍,藏在身上不容易被发现。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后半夜。葛刚带着兄弟们直奔酒厂,低声吩咐:“别走正门,翻墙进去!”

几个人搭着人梯,“叮咣”一阵乱响,不顾手上脚上被划伤,全都翻进了酒厂。来到办公楼楼下,葛刚指着五个兄弟说:“你们五个在这儿守着,我们上去!”

葛刚带着六七个人往办公楼楼上冲,挨个儿房间摸索。他们压根不知道楼上有没有人,更不清楚乔巴几人住在哪间、在不在酒厂,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排查。

几人蹑手蹑脚推开第一个房间,空无一人;连续打开三四个房间,全都是空的。直到摸到乔巴的办公室,里头别说钱,连个保险柜的影子都没有。旁边就是财务室,一进门,四个一米来高的大保险柜赫然在目。葛刚立马吩咐四个兄弟:“一人抬一个角,给我抬下去!”

四个兄弟卯足劲儿抬起保险柜,刚要往楼下走,“哐当”一声,保险柜狠狠撞在了墙角上。乔巴的耳朵尖得很,瞬间就听见了动静,但他没敢轻举妄动,当即摸出电话打给小峰:“喂,小峰,你听听走廊是不是有动静?过去瞅瞅!”

“行,哥,我知道了。”

乔巴始终没出屋,脑子转得飞快,先让小峰探路。这边小峰“啪”地拉开房门,探着脑袋往外一瞅——这一下直接给葛刚吓了个激灵!抬着保险柜的四个兄弟魂都飞了,撒手不是,只能扛着保险柜撒丫子往楼下窜。

葛刚举着那把短管猎枪断后,死死守在楼梯口。听到外面的动静,乔巴穿好衣服也出了屋。他的房间在走廊最里头,外面正好是小峰和他手下的四个兄弟。乔巴冲四个兄弟喊:“你们也跟上,跟着峰哥过去看看!”

四个兄弟立马跑到小峰身边,几人呈合围之势逼近葛刚。葛刚彻底慌了——他哪知道之前那五十来号人早就撤走了,还以为楼上藏着大批人手,要是都拎着刀冲出来,自己今儿个指定得被砍成肉泥!

情急之下,他举着枪壮胆,嘶吼着威胁:“他妈的,别过来!过来我崩死你们!”

喊完这话,他真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响,小峰想都没想,猛地扑到乔巴身前。“噗嗤”一声,霰弹直接从他后背打了进去——虽说这枪威力不如五连子,但十多米的距离,威力依旧惊人。小峰当场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枪声一响,葛刚也怕了,领着楼上的兄弟往楼下冲,连墙都不翻了,直奔酒厂正大门。打更的老头被动静惊醒,在门房里喊:“谁啊?大半夜的干啥呢!”

葛刚这会儿已经彻底懵了,哪还顾得上搭理老头,举着枪朝着门庭的大玻璃“砰”地又开了一枪。玻璃“哗啦”一声碎了一地,打更老头吓得缩在屋里不敢出声。两个兄弟冲上去把大门往两边一拽,抬着保险柜的几人紧随其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再看酒厂这边,乔巴冲到小峰身边,只见小峰嘴角冒泡,嘴里全是血,气息越来越微弱。乔巴彻底急眼了,冲着兄弟们嘶吼:“都愣着干啥!打120啊!”

一个兄弟赶紧拨打120,剩下的人慌忙扶起小峰。乔巴手抖着拨通了代哥的电话,声音都在发颤:“喂,代哥,酒厂出事儿了!来一伙抢劫的,把我兄弟打了,可能……可能活不成了!”

“我马上过去,别着急!”代哥的声音沉稳有力,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小峰很快被送到医院,代哥带着小毛、远刚、左帅、马三等人也陆续赶到,全都围在手术室门口。手术灯亮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突然灭了。

代哥心里一沉,刚想说“手术应该成功了”,主治医生就摘着口罩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尽力了,实在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乔巴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睛通红。

医生叹了口气:“病人心脏部位中了六十多颗霰弹,心脏根本没法缝合。他能活着送到医院,已经是个奇迹了。”

乔巴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那是我兄弟啊……是我兄弟!”

没多久,小峰被推了出来,身上盖着一块白布。乔巴冲过去掀开白布,哭喊着:“小峰!小峰你看看哥!你瞅瞅哥啊!”

“把他拉一边去!”代哥沉声吩咐。马三和几个兄弟赶紧上前,把情绪崩溃的乔巴拉到一旁。马三劝道:“乔巴,节哀顺变吧,你这样大伙看着都难受。”

安抚好乔巴,代哥的眼神冷得像冰。小毛上前一步:“代哥,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把那伙人找出来!”

代哥摆了摆手,把马三叫到身边:“马三,这事儿你跟小毛一起办。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把那伙人抓住,听明白了吗?”

“哥,你放心!我指定给你把他们揪出来!”马三眼神凶狠,他比小毛更狠辣,办这种事儿再合适不过。

两人当即行动,小毛在光明区调了近两百号兄弟,和马三各带一队,直奔龙岗区平山镇——葛刚的老家。所谓地毯式搜索,虽不至于挨家挨户翻,但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比如废弃厂房、破旧民房、地窖等,全被他们搜了个遍。

搜了三个多小时,天都亮了,还是没找到葛刚一伙人的踪迹。小毛只好给代哥打电话:“哥,平山镇没找到人。我们四点多就来了,现在都七点多了,他们可能跑了?”

“跑?能跑哪儿去!”代哥沉声道,“去车站看看!他们大概率是想跑路!”

“行,我知道了哥!”小毛挂了电话,没让马三去,而是叫了明远——明远见过葛刚,认得出人。明远立马调了四十多个兄弟,直奔深圳的客车站和火车站。飞机他们压根没考虑,葛刚一伙人刚抢完钱,肯定不敢坐飞机引人注目。

到了车站,明远一挥手:“都在这儿守着,认准了,别让他们跑了!”

这边安排妥当,代哥还是不放心,又拨通了一峰的电话:“喂,一峰,麻烦你个事儿。”

“哥,你说。”

“调点兄弟去龙岗区平山镇,帮我抓一伙人。他们把我兄弟打死了,事儿出在昨天晚上。我没时间细聊,先帮哥这个忙。”

“行,哥,我马上安排!”一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挂了一峰的电话,代哥又联系了周强:“喂,强子。”

“哥,咋了?”

“你给各个口岸、车站打个招呼,帮我盯一伙人。领头的姓葛,叫葛刚,脑袋上有好几道疤,身上也有伤。一共十三个人,个个身上都带伤——他们把我兄弟打死了,现在大概率想跑路。”

“他们是哪儿的?”

“龙岗区平山镇的。”

“哥,你放心!”周强拍着胸脯保证,“我立马通知所有口岸和车站警戒,只要他们敢来,我当场就给你扣下!”

这就是代哥的段位和实力——在深圳,不管哪个区都有他的兄弟,就算没有兄弟,也有过硬的关系。想在他的地盘上犯事跑路,没那么容易!

再说葛刚一伙人,跑出来之后,压根不知道自己打死了人。他以为开枪只是吓唬吓唬对方,至于打没打到人、打到了谁,他都没心思管。平山镇肯定是回不去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几人拎着保险柜,在龙岗区找了家不起眼的招待所躲了起来。

后半夜,几人拿出钳子、斧子、撬棍,对着保险柜“嘎巴嘎巴”一顿猛砸。保险柜底板很薄,没几下就被砸开了。一打开柜门,葛刚当场就懵了——里头居然有五十多万现金,还有几份合同!

“兄弟们,看到没!咱们发了!”葛刚激动地大喊。

一个兄弟兴奋地说:“哥,这下咱们妥了!能过富人生活了!牛逼啊哥!啥时候给大伙分了?”

“钱先不分!”葛刚冷静下来,“事儿还没了,酒厂那帮人肯定会找咱们。等咱们跑到广州或者南方找个安稳地方,再给大伙分!都别急!”

兄弟们都听他的,没人敢有异议。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葛刚叫来手下兄弟小文:“小文!”

“刚哥。”

“给你两千块钱,去车站给兄弟们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今晚咱们就动身去广州!”

小文领着另一个兄弟,揣着钱直奔车站。两人进了车站,明远等人居然没注意到他们。到了售票口,小文掏出钱说:“给我来十三张去广州的票。”

售票员抬头一瞅,瞬间就警惕了——眼前这俩小子,一个脑袋缠着纱布,像是缝了针;一个胳膊也裹着纱布,明显都有伤。之前执勤的民警特意叮嘱过,要留意一伙十三人、个个带伤的可疑人员。

售票员不动声色地问:“买这么多票啊?”

“怎么?票多还不卖?”小文不耐烦地说,“我们是亲戚,一起去广州做买卖。”

“行,你稍等。”售票员说完,转身走到旁边,对一个同事使了个眼色,低声说:“快去通知张队,售票口有情况!两个带伤的小子,要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

同事立马跑向执勤办公室:“张队!售票口发现可疑人员!两个身上有伤,要买十三张去广州的票!”

“是吗?集合!”张队一声令下,一群头戴钢盔、身穿迷彩服、挎着警棍的民警立马集合完毕,朝着售票口冲了过去,当场就把小文两人围了起来。

小文抬头一瞅这阵仗,慌了但嘴还硬:“你们什么意思?”

“上哪儿去?”张队冷声问。

“去广州。”

“买十三张票干啥?”

“人多不行啊?买票还犯法?”小文挣扎着喊道。

“带回去!”张队一挥手,两个民警上前就把小文两人拽了起来。

“你们干啥!放开我!”小文还在挣扎。

民警把两人拽进办公室,一个民警厉声呵斥:“闭嘴!别废话!”

“凭什么不让说话?没有王法了?”小文还在嚷嚷。

“啪”的一声,一个民警拿着警棍直接砸在他脑袋上。小文“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彻底吓懵了,再也不敢吱声。两人蹲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劲儿。

马三儿一脚踹开招待所的房门,“哐当”一声巨响,屋里的几个兄弟瞬间吓懵了。他举着枪直指众人,嘶吼道:“都别动!他妈了个巴子的,全给我下来跪下!”

这一嗓子喊得众人魂飞魄散,沙发上、床上的人纷纷往过道里挪,先出来了六七个,旁边房间里还藏着四五个。其中一个兄弟心存侥幸,以为马三儿没注意到自己,偷偷往沙发底下伸手,想摸藏在那儿的砍刀。

马三儿眼疾手快,“哐当”一枪就打在了那小子肩膀上:“都给我老实点!谁敢动一下,我直接打死他!”

枪声震得屋里嗡嗡响,没人再敢造次。马三儿扫了一圈众人:“你们谁是葛刚?谁叫葛刚!”

屋里的兄弟全都低着头,没人敢吱声。他们哪敢出卖葛刚?可马三儿不知道,葛刚压根不在屋里——他赶巧去了卫生间。等马三儿派去楼上搜查的两个兄弟回来,说楼上空无一人,两人也拎着五连子赶了过来,把屋子彻底围死了。

马三儿这一枪,整栋招待所的人都听见了。卫生间里的葛刚心里咯噔一下,嘀咕着“什么动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马三儿举着枪指着自己的兄弟。他魂都吓飞了,转身就往门外跑!

马三儿一眼就瞥见了他,怒吼一声“站住”,转身就追了出去。葛刚跑得是真快,拼了命地往前冲,转眼就冲到了楼下的商业街——两边全是商户,还有纵横交错的平房胡同。马三儿在后边紧追不舍,边追边开枪:“他妈了个巴子的,给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崩死你!”

大白天在街上公然开枪,这阵仗把两边商户都吓傻了,纷纷关门避祸。葛刚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平房胡同里,只顾着保命,连自己跑哪儿去了都不知道。马三儿跟着冲进胡同,绕了几个弯,再抬头时,早已没了葛刚的踪影。

他赶紧给小毛打电话,小毛带着人赶过来,两人合计着,葛刚大概率就藏在这附近的胡同里。可他们不知道,葛刚早就从胡同穿了出去,后边是一条马路,正好有辆出租车路过。他跑了一晚上,身上的伤口都冻裂了,渗着血珠子,司机瞅着害怕,却也没敢多问。

葛刚拉开车门就钻进去,催着司机:“去平山镇!”到了平山镇地界,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哥,咱在哪儿停?”

“停个屁!前边随便停!”葛刚不耐烦地吼道。司机赶紧靠边停车,刚要问车费,葛刚就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刺,顶在了司机腰上:“车费?你他妈还敢要车费?”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不敢了不敢了,哥,我不要了!”

“把钱掏出来!你兜里有多少钱?”葛刚恶狠狠地问。司机哆哆嗦嗦掏出三百多块钱,葛刚一把抢过来,警告道:“记住,今天的事儿不准跟任何人说!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司机哪敢多言,一脚油门就跑了,不仅没挣着钱,还搭进去三百多。另一边,马三儿拨通了代哥的电话,语气愧疚:“喂,哥,葛刚跑了,他手下的兄弟都抓住了。”

“跑了?跑哪儿去了?”代哥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知道,哥,这事儿怪我,我当时太贪功了,没顾得上围堵。”马三儿懊恼地说。

“马三儿,这个时候你还分什么你我?”代哥的语气带着失望,“替兄弟报仇的事儿,是咱们所有人的事儿!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记住,你和大伙儿都是过命的兄弟!”

“哥,我知道了!我指定把葛刚抓住,你放心!”马三儿挂了电话,彻底急眼了。他从小毛那儿调了一百多号兄弟,直奔平山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再抓住葛刚,必须崩死他!

葛刚回到自己的小平房,心里也发怵:“我这是惹到谁了?居然敢在大街上拿枪追着我崩!”他越想越怕,觉得平山镇也待不住了——钱扔在招待所没拿出来,兄弟也被冲散了,可再不跑,被抓住就是死路一条!

他刚出门,就看见马三儿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来了。葛刚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吓得转身就往回跑:“不行,我得绕出去,从村子后边绕!”

这边马三儿拎着五连子,带着兄弟挨家挨户搜查。每推开一扇门,他就直接说明来意:“大姨,我们来找人,打扰了!”搜完一圈没找到人,他就留下两百块钱当补偿。马三儿是真急了,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把葛刚揪出来。

葛刚绕到村子后边,越想越绝望:兜里比脸都干净,能去的地方屈指可数;而且兄弟们肯定被抓了,万一有人把自己供出来,迟早还是会被找到。“横竖都是死,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有个公用电话亭,咬了咬牙走过去,拨通了电话:“喂,是龙岗分局吗?我要自首。”

“自首?你犯了什么事?”接线员问。

“我到了分局再说。”葛刚沉声道,“我在小王村,旁边有个艳红诊所,我在这儿等你们。你们快点过来,有人要追杀我!”

“你别动,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葛刚躲进艳红诊所里,从窗户就能看见马三儿带着兄弟在外边搜查,喊着“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你们去那边搜”。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惹到的是多厉害的角色,居然能动用这么多人马。

不到十分钟,三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就赶了过来。马三儿的兄弟赶紧汇报:“三哥,警车来了!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

马三儿心里一紧,连忙吩咐:“快,把枪都收起来!兄弟们都上车等着,人太多不好解释!”他自己则把枪夹在衣服里,留在原地观察。

警车刚停稳,葛刚就从诊所里走出来,双手抱头:“领导,我自首!我自首!”

民警上前问道:“说吧,具体什么事?”

“我到分局再细说。”

“上车!”民警拿出手铐,“咔嚓”一声给葛刚戴上,直接把他押上了警车。马三儿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心里暗骂“废物”,差点就忍不住掏出五连子冲上去崩了他——可他终究没敢,他知道这么做会给代哥惹大麻烦。

他再次拨通代哥的电话:“喂,哥,葛刚跑了,不过被龙岗分局的人带走了。”

“带走了?怎么回事?”

“他自首了。哥,你看这事儿怎么办?”

“你跟着警车,看看他们去哪个分局。”代哥吩咐道。

“行,哥,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马三儿让兄弟们先回去,自己开车跟在警车后边。确认警车开进龙岗分局后,他又把消息告诉了代哥。代哥那边,乔巴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眼眶瞬间红了:“哥,小峰的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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