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特朗普对欧洲“软弱”的贬低、范斯对跨大西洋关系的质疑,都摆在桌面上了。

刚刚经历了慕尼黑的安全震荡,还没来得及喘息,先后遭遇了俄罗斯的军事威胁、美国的战略疏远等风波后,欧洲的警报又响了。

近日,《外交事务》发出明确信号,披露了欧洲面临的深层危机,跟此前担忧基本一致。主要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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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未来美欧关系将被挂钩“核心五国”:

美国如果继续推行“分裂欧洲”战略。该行为将被视为对盟友的背叛,并将导致严重的生存危机。

新泄露的战略——不要指望美国继续充当安全保障者,甚至要提防美国支持右翼政府分裂欧盟,且需建立排除欧洲的全球新秩序。

2.欧洲保证不完全依赖,但改革依然在瘫痪之中,只是提醒各国要“行动”,且需打破共识决策的僵局。

这个信号,让人联想到,2007年容克那句著名的“我们知道该做什么,但不知道如何连任”的感叹。两者非常相似——都是为了满足国内政治现实和短期选票利益,采取防御性“拖延改革”的模式,甚至,这还是在危机迫在眉睫的时刻。而欧洲则被戏称为“慢动作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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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个现状满足了成员国的政治舒适区,但同时也没有彻底解决问题。甚至有欧洲官员和观察人士明确指出,行动力在谁手中,是这场危机的生死点。

至此,一度富庶安逸却坚持不改革的欧洲,或将开启新的自救。其痛苦的转型术,也为全球大国留下了一个难得的警示。

欧洲政客,牢牢掌握“瘫痪权”

美欧关系最激烈的争议,出现在2025年美国发布“新国家安全战略”的时刻,以重塑全球秩序为由,要求欧洲在被边缘化前做出选择,否则就要面临解体风险。

其中最引人关切的矛盾焦点,在于“统一行动”的缺失。

要知道,布鲁塞尔和德拉吉早在多年前就已撰写《竞争力报告》,将资本市场和银行联盟划入“必修课”部分。这显然也涉及欧洲的国防融资和科技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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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从各方信息来看,各个成员国的政治精英依然牢牢掌握“瘫痪权”:

各国仍会继续拥有对改革的否决权,并将通过峰会以“原则同意”的方式,给予欧盟在口头上的支持权,并向后者表达美好愿景。相关改革实施前,各国议会也将按照本国利益履行拖延程序。

这就非常明确了,改革不涉及真金白银、主权让渡。要知道,口头支持和真金白银有本质差别,前者是责任的推卸,后者类似“割肉”。

事实上,在接受财政纪律约束的同时,欧洲也始终通过联合采购、安全行动(SAFE)等措施保护着自己的国防底线。

此前,欧洲为了保护本国财政主权,已经由“节俭四国”等内部集团阻挠多年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内部阻挠和外部打压没有本质差别。

正因如此,有观察人士才会指出,行动力在谁手中是欧洲的最后机会。IMF的研究明确表示:“如果欧洲能够发行共同债务,就能释放2.5万亿美元的资金池”。

“慢动作巨人”,危险的政治赌注

其实,对经济体来说,融资一体化是全球趋势,也正在成为大国竞争标配。以美国为例,拥有深度的资本市场和统一的联邦财政,位于华盛顿并辐射全球,在政治上和经济上与各州利益分开。

“以拖待变”模式的本质,是成员国出于选票、主权等考虑,对欧盟权力在特定领域扩张的一种有限度的限制。过去,我们更常见是日本在面对泡沫破裂的时候,需要采取“以拖待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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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30年前,日本面对强大的资产泡沫破裂时,就采取了保护性的政策,要求银行坏账处理,必须经过漫长的掩盖期。随着经济停滞的逐渐加深,这一结构性改革呼声才最终回归。

事实上,如果对比当初希腊应对“欧债危机”的方案,甚至可以说,欧洲现在面临的风险和紧迫性还要更大一些。

要知道,新提出的“核心五国”即为:中国、印度、日本、俄罗斯、美国合计拥有话语权;欧洲及其盟友被完全排除在外;英国将拥有剩余关注度。

欧洲不仅在牌桌上失去核心席位,而且仍然是乌克兰战场的最大直接利益相关者之一,只是干预力度没有匹配其经济体量。

这个美欧-俄乌局势,业务范围仅包括制裁、口头支持等低成本业务。其不仅要投入大量外交资源和信誉,包括峰会、声明、制裁等,也缺少实质威慑,甚至要依靠美国保护伞才能生存。

它只负责解决符合欧洲政治正确、打消欧洲选民焦虑的问题,实际并不解决安全问题。真正产生战略价值的“硬实力”业务——军工产能、高科技投资等,留在了各国预算内,暂时由各国财政100%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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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新局势不仅依赖美国的战略仁慈,在国家安全上依赖俄罗斯的克制,甚至在经济上也要依赖中国和印度的市场,以避免欧洲沦为“全球博物馆”。

事实上,欧洲精英非常担心危机如果真的爆发,欧洲将无法与全球大国维持对等,这对硬实力来说是毁灭性打击。一场在慕尼黑举行的演讲、一次在华盛顿发表的声明、一份在莫斯科签署的协议,可以在几小时内改变地缘版图。如果只是依赖规则和共识,反应速度将急剧滞后,甚至可能变得“无关紧要”。

反过来说,对于欧洲的民众而言,统一强大的欧盟也是其生活方式和福利制度维持的最后防线。

可见,从经济、国防到地缘政治、全球地位,欧洲依然未能掌握博弈的主动权。

此前网上不少评论说“欧洲醒了”、“德拉吉报告要落实了”,明显是过于乐观了。受影响的只是欧盟文件里的一小部分。欧洲在核心主权领域的壁垒,仍由各国把持;欧洲在舒适区之外的改革更不会轻易受到触动。

此次曝光的“危机赌注”现状,也为全球迟缓的改革者提供了新的、可参考的样本。

欧洲危机既能暴露制度缺陷、符合大国竞争逻辑,同时也要照顾选民情绪,具有很重要的警示价值。

只管去做争来的“生存”

至此,欧洲危机警报或许才刚刚开始。留给我们的一个启示:真正的“生存”,往往不是靠等待争来的。

回顾危机演变,2025年外部环境恶化后,欧洲、欧盟委员会始终呼吁改革与行动,从未停止,展开了一场多线并举、步履维艰的系统性突围:

危机开始后,欧盟立即发起制裁,从布鲁塞尔总部直到各国首都。

2024年,德拉吉发布竞争力报告后,包括冯德莱恩在内的欧盟高层多次表态支持,借此给成员国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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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事务》多次发文,揭露拖延虽名为民主、实为自杀。

但在整个博弈过程中,欧洲有识之士坚守改革底线,从4.5亿欧洲民众和全球民主阵营的利益出发,试图将自身改革升级为一个关乎地缘安全、经济主权和未来秩序的公共议题,引发了广泛而强烈的焦虑。

《外交事务》在文末明确指出,该行动名为“审慎”,实为“漂移”。在报告中,作者严肃警告这将重创欧盟根基,或导致欧洲陷入“分崩离析”的危机。

欧洲与瘫痪的这场抗争,其意义和影响远超经济范畴。

当然,改革能够最终落地,政治意愿的觉醒起了决定性作用,是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