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最近听几个做婚介的朋友闲聊，说现在江湖风向变了。以前那些专门哄小姑娘的“高手”，开始调转枪头了。目标是谁？七十年代末，八零初那批姐姐。对，就我们这代人。
为什么？
人家说得挺直白：“现在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精。上来就问房车存款，查征信看体检报告，聊两句就摸清你底牌了。哄她们？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反倒是一些姐姐们，好说话。”
这四个字，听得我心里一咯噔。
什么叫“好说话”？翻译一下：容易动心，容易当真，容易不计较。
02
我们这代人啊。
真是看着琼瑶剧长大的。你敢说你没为《还珠格格》哭过？没幻想过自己是紫薇，等一个尔康？那时候的爱情观是什么？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是“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这话现在想起来真吓人）。钱？多庸俗。现实？多扫兴。我们要的是轰轰烈烈，是非你不可，是死了都要爱。
纯爱战士。
说的就是我们。
带着这套逻辑走进婚姻，走进生活。砰！撞得头破血流。才发现爱情不能交房贷，真心换不来学区房，那句“我养你”有效期可能只有三个月。
很多人醒了，认了，踏实了。
但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心里那团火，没灭。哪怕只剩一点火星子，一阵风吹过来，它又敢复燃。
因为那是信仰。
对，就是信仰，你笑话她“恋爱脑”，她觉得你“没活过”。我们那个年代，爱情是宗教。被现实洗礼了半生，有人改信了“现实教”，有人却成了爱情最虔诚的遗老。
03
我认识一个姐姐，七五年的。
工作上雷厉风行，手下管着几十号人。离异多年，孩子出国了。什么都看透了，唯独看不透一个“情”字。去年在网上认识个男的，照片看着稳重，说话特别熨帖，知道她爱听歌剧，能聊帕瓦罗蒂；知道她胃不好，准时准点发消息提醒喝粥。
她跟我说：“不是图他什么，就是那种‘被懂得’的感觉，太久没有了。”
她给他转过钱，数目不小。理由是“他项目临时需要周转”。朋友们劝她，她摆手：“谈钱就没意思了。我看重的是心意。”
结果呢？
“项目”没了，人也渐渐冷了。最后摊牌，对方就是个专门找中年女性下手的团伙，话术本子厚得像字典。
她没哭没闹，就说了句：“我就是想试试，这个岁数，还能不能碰到一点真的东西。”
04
还有一个现象，特有意思。
现在那些土味短剧，什么“总裁的替身娇妻”、“离婚后大佬跪求复合”，你以为受众是小姑娘？错了。大数据显示，核心用户群，还是我们这批三四十往上的女性。
为什么爱看？
因为那是我们青春期爱情模板的简易速食版，不用动脑，极度降智，但里面那个内核没变：有一个强大、专注、非你不可的男人，穿越一切现实阻碍，只为爱你。
我们看的不是剧情。
是代餐，是当年没做完的梦，在手机屏幕上用最粗糙的方式，续上两分钟。
你说这是毒药？对，是毒药。但喝了半辈子白开水的人，偶尔就是会想尝一口当年那劣质却上头的糖精水。明知道是假的，但那一瞬间的上头，能让人暂时忘了生活的乏味。
“恋爱脑”是病吗？可能是。
但它也像青春期的胎记。年纪大了，皮肉松了，那块印记却好像更深了。
不被渣几次，很难醒。
这话残忍，但真实。有些课，书本不教，父母没讲，就得靠摔跟头去学。二十岁摔跟头，爬起来，拍拍土，路还长。四十岁摔跟头，骨头脆了，声音大了，旁人的眼神也复杂了。
可偏偏，就是这个岁数摔的跟头，最刻骨铭心。
05
别轻易笑话那些“还相信爱情”的中年妇女。
她们不是蠢。
她们是见过荒漠的人，比谁都清楚绿洲可能是海市蜃楼。但就因为见过真正的荒芜，那一丁点可能是幻觉的绿色，才显得格外珍贵，值得拿所剩不多的勇气，再赌一把。
渣男转向她们，不是因为她们更好骗。
而是因为他们嗅到了那种“绝望的浪漫”——一种明知可能再次破碎，却依然想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的执拗。
这种执拗，小姑娘们很难理解了。她们早早学会了核算成本与收益，那是另一种聪明。
而我们这代人的悲剧（或者说悲壮）在于：
心里住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她没跟我们一起老去。
她还在看琼瑶剧，还在等那个踏着七彩祥云的人。哪怕我们外在已经盔甲厚重，风雨不透。
渣男撬开的，从来不是我们的钱包。
是我们锁了好多年，以为已经生锈，其实一碰就开的，那个小姑娘的房门。
06
说这么多，不是劝你继续做梦。
只是，如果你也是这样的“姐姐”，下次心动前，能不能答应自己一件事：
捂一捂口袋。
钱在，尊严在，退路就在。让爱情回归爱情，它可以是电光石火，可以是深夜热泪，但别让它成为你人生棋盘上，唯一的、押上全部的赌注。
我们依然可以向往纯粹。
但真正的纯粹，是看清所有不堪后，依然给出的真诚；而不是蒙着眼睛，把自己当成祭品，献祭给一个虚构的神。
那批恋爱脑，该长大了。
长大的方式，不是不再去爱。
是终于学会了，更狠地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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