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不赢一场持久战。”——这句话不是出自反战组织，而是美军下一任最高军职候选人丹·凯恩在国会山说的。听证会现场，他把一份舰队报表拍到桌上：目标381艘军舰，实际不到300艘；导弹库存撑不过“数周”；新战机从立项到列装要20年，对手同周期已迭代两轮。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有人把帝国时钟拨快了十分钟。
去工业化这把钝刀，切了美国军工整整四十年。冷战刚结束时，船厂还能闻到焊接味，如今同一座码头改成邮轮母港，吊车漆着迪士尼广告。军方想扩产，先得跟邮轮公司抢船坞，跟特斯拉抢芯片，跟好莱坞抢钛合金——民品利润高、回款快，军工订单反而成了“赔本的长工”。于是出现荒诞循环：国会打钱→承包商外包→分包商再找海外代工，最后一颗螺丝绕地球半圈，交货期写在日历背面。
更难受的是弹药。现代战争把“钢铁雨”换成“钛合金冰雹”，一枚空空导弹等于一辆宝马，一场演习打掉半个停车场。五角大楼算盘噼啪响：现有库存够打三周，三周之后呢？凯恩没敢说，只说“会转入手工业阶段”。翻译过来就是：士兵得习惯像乌克兰前线那样，把无人机用胶带缠成一次性消耗品。
另一边，中国的船台灯火通明。大连、江南、沪东三大船厂同时开建主力舰，像下饺子却保持军品品控；成飞的六代机验证机已刷上黄色底漆，而美军的NGAD还在PPT里调整垂尾角度。最让美军睡不着的是产能弹性：平时造商船、高铁、风电桩的工厂，战时能切回军舰甲板，工人不用重新培训，焊接机械臂直接换程序——这种“军民融合”不是口号，是工业基因。
凯恩开出的药方听起来像“美式中医”：把订单拆小，喂给中小企业，让车库里的创客也能造导弹导引头。想法很硅谷，现实很锈带。军工认证一张证盖三十个章，等小公司跑完流程，战争要么结束，要么打到本土。国会老爷们一边点头一边给自家州划拉预算，最后还是那几个巨头举杯，把“创新”二字熬成老汤。
其实真正的短板不在工厂，而在心态。美国仍把战争当“技术真人秀”，觉得靠一两件黑科技就能翻盘。对手却回到最朴素的逻辑：先比谁能把钢板更快焊成船体，再把船体编成舰队。二十年前，美军用“信息化”嘲笑对手的“数量堆叠”；二十年后，对手用“工业化”回敬美军的“PPT堆叠”。历史绕了个圈，把傲慢抽成回声。
改革号角已吹响，调门却像迟到的快递。等381艘军舰凑齐，或许最先到货的是一纸和平协议——那时候，缺的不是船，而是为什么出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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