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2月的洛杉矶寒意正浓,地方检察院在深夜临时召开的听证会上,一份尘封二十年的卷宗被重新放到桌面。值班书记员翻开第一页时,人们看到的仍是那行刺眼的日期——1962年8月5日。重新启动调查的导火索,是一位警员在例行清点旧档案时忽然提到那本“消失的粉红色日记”。这本日记,据说记录了梦露最后两个星期几乎每一天的行踪,却在验尸第二天不见了。也正因为它的缺失,梦露之死究竟是服药过量还是精心布局,始终争论不休。
时间拨回到1926年6月1日。洛杉矶综合医院里,一个名叫诺玛的女婴呱呱坠地。她的母亲因精神疾病反复入院,女孩辗转邻里与孤儿院之间。童年不安,却磨出她后来那种带着倔强的微笑。11岁搬进姨妈家时,她把林肯照片立在小书桌上,据说常常自言自语:“总有一天要让全世界记住我。”没人料到,这句话在二十年后竟成真。
1942年,16岁的诺玛为躲避孤儿院命运闪婚水手詹姆斯。婚后丈夫远航,留下的补贴捉襟见肘。她在飞机工厂拧过螺钉,也在面包店做过学徒。一次偶然的摄影采访,她的素颜照登上军报封面,引得星探侧目。从此,“玛丽莲·梦露”诞生。她的第一张裸照只换来50美元,却冲击了战后美国男性的视觉神经。一位制片人看完照片,只留下一句评语:“这个姑娘自带灯光。”
五十年代中后期,梦露的名字与票房几乎划等号。《愿嫁金龟婿》《七年之痒》让她登顶好莱坞。当时的美国媒体流行一个词——“梦露效应”,意思是只要她的海报出现,影院座位就不愁卖。可镁光灯里并非天堂。制片厂视她为印钞机,却在剧本选择上反复设限,让她不停在傻白甜与性感符号间游走。为了摆脱“花瓶”标签,她自费跟表演教练学习、和剧组顶撞、罢演、被雪藏,几度登报挨骂,也几次险些被踢出剧组。
事业纵有波折,总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真正让梦露走向情绪低谷的,是爱情。1961年,她与棒球巨星迪马乔的婚姻破裂,随即结识了当选总统的约翰·肯尼迪和他的弟弟罗伯特。坊间传闻甚嚣尘上,白宫热线直接接入她的起居室。肯尼迪家族与好莱坞的暧昧,从此成为狗仔追逐的富矿。梦露对好友抱怨过:“我不是票根,也不是烟火,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家。”然而,这场三角关系没能给她答案,只带来连串电话监听与躲不掉的绯闻。
1962年8月4日下午5点15分,梦露最后一次拨通私人医生格里森的电话。她说自己睡不着,心里发慌。格里森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建议她去海边走走,她轻声说‘谢谢’,便挂了电话。”当天傍晚,专职护士默里太太记得梦露对她说要出去转转,但一句“晚安”后就锁上卧室门,再没出来。午夜时分,灯仍亮着,屋内却寂静无声。医生被急召破窗而入,看见梦露赤裸伏在床上,手握电话,余温尚在。
警方记录的到场时间是8月5日凌晨4点20分。现场干净整洁,打斗痕迹全无,床头柜上只有翻倒的安眠药瓶和空水杯。尸体初检显示死亡时刻大约在4日晚8点。法医报告标注:“口服巴比妥类药物过量,中枢抑制导致呼吸衰竭。”公报一出,舆论哗然。疑问首先指向那47片药:胃内却仅有20毫升液体,几乎无残渣。医学专家皱眉:如此高剂量,胃壁应呈现药物灼伤迹象,却没有发现。
更蹊跷的是,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消失了。护士说没见过,医生也摇头。凌晨破窗时,玻璃碎片竟在屋外。前夫罗伯特·斯莱泽到现场取回遗物,看见窗台外一片碎渣,当场质疑:“如果从外面打破玻璃,听不见动静才怪。”他的质疑被草草记录后,再无下文。几天后,联邦调查局突访电话公司,提走了梦露最后通话的记录磁带。消息泄出后,《洛杉矶时报》头版讶异发问:普通自杀案,为何需要FBI介入?
1982年重启调查的审讯室里,前警官克莱蒙斯指认:“梦露日记在验尸房还在,我亲眼见过,第二天就没有了。”另一名私人侦探伯尼·斯平德则供称,他偷录的电话带有罗伯特·肯尼迪当晚现身梦露家的声音,磁带随后被纽约州检方没收。面对这类指控,官方报告的结论却是:“未发现谋杀证据”。这番声明像当年安眠药瓶一样,将所有猜测再次倒扣。
尽管如此,民间质疑并未平息。1996年,《33号地下室:玛丽莲·梦露传说最后章》一书披露:肯尼迪家族为堵住绯闻而求助黑手党,老肯尼迪甚至亲自协调。书中援引医院职员的“耳语”——梦露死前两周曾紧急清宫,她曾扬言要把罗伯特拖下水。真假难辨,可细节刺激,大批读者坚信政治谋杀。
同一年,梦露的一本旧电话簿被拍出高价,其中一页写着“23:00给杰克打电话”。“杰克”正是肯尼迪圈内对总统的昵称。美国深夜脱口秀迅速抛出话题:倘若通话记录没有被销毁,我们是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观众哄笑,却谁也给不出更确切的解释。
如今,再回看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人们发现证据链始终缺一环:缺的是那本日记,缺的是那盘电话录音,也缺一个愿意站出来作证却又无惧政治压力的人。案件没有终章,却早已化作好莱坞与华府之间最扑朔迷离的灰色地带。玛丽莲·梦露的坟茔前,鲜花至今不断,或许是因为人们不仅在凭吊一位绝世影星,更在追问一个死结——真相到底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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