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80万的到账回执,指尖微微发白。

客厅里,丈夫陈磊正举着手机,声音急切:"爸,晚晚公司效益不行,可能要失业了,您那边能不能先转30万过来应急?"

她明明只说了一句"年终奖才发4000"。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慰,不是询问,而是——要钱。

这通电话,撕开了十二年婚姻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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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今年三十八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项目总监。

她长相普通,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走在人群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公司上下都知道,三组的林总监是个狠角色。

去年那个烫手的政府项目,别人躲都来不及,她一个人扛下来,硬是带着团队熬了八个月,拿下了全市的示范标杆。

年底评优的时候,老板当着全公司的面说:"林晚这个项目,给公司挣了脸面,该奖的必须奖。"

那天散会后,财务总监私下找到她,压低声音说:"林总监,你这次的项目分红,数目比较大,你心里有个数。"

林晚问多少。

财务总监竖起八根手指。

"八万?"

"八十万。"

林晚愣了足足有五秒钟。

这是她工作十五年来,拿过最大的一笔钱。

她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楼下的车流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丈夫陈磊发来的消息:今晚回来吃饭吗?我妈说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没了回复的欲望。

她想起上周婆婆来家里住,嫌她买的水果不新鲜,当着儿子的面说:"你妈就是抠门,有钱也不知道花在正地方。"

她还想起上个月陈磊问她要两万块钱,说是小叔子要换车,差点钱。

她说家里也紧张,儿子下学期的补习费还没着落呢。

陈磊脸一沉:"我弟那是差两万的事吗?他要面子,你让他开那破车出去见客户,生意还做不做了?"

最后那两万块,还是林晚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掏的。

这些年,她掏过多少私房钱,自己都记不清了。

下午四点,财务通知她去签字。

林晚攥着笔,在确认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八十万,扣完税,到手七十三万出头。

她想了想,让财务把钱打进了自己那张谁都不知道的银行卡里。

签完字出来,她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这是她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办公室里没人知道她会抽烟。

就像没人知道,她还有一张存了六年的银行卡,里面躺着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九万多块钱。

今天之后,那张卡里就有八十二万了。

烟雾散开,林晚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笔钱,她不想让陈磊知道。

一块钱都不想。

02

晚上七点,林晚准时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油烟味。婆婆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啦?你看我这红烧肉做得,比你做的香吧?"

林晚换了拖鞋,没接话。

陈磊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开会。"

"又开会,你们公司是不是有毛病?天天开会也没见挣多少钱。"

林晚顿了一下,走进卧室把包放下。

儿子小宇在房间里写作业,见她进来,喊了一声妈。

"作业写完了吗?"

"快了,还剩一篇作文。"

林晚摸摸儿子的头,出来的时候顺手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婆婆已经把菜端上桌了。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陈磊招呼她:"快来吃,我妈今天特意去早市买的五花肉,贵着呢。"

林晚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肉。

婆婆在旁边看着,问:"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妈您手艺好。"

婆婆笑了,嘴上却说:"那是,我儿子从小就爱吃我做的红烧肉,你做的他哪吃得惯。"

林晚没吭声,低头扒了两口饭。

吃到一半,陈磊忽然放下筷子:"对了,年底了,你们公司发年终奖了吗?"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老张公司今年效益好,听说发了好几万呢。"

婆婆立刻接话:"好几万?那可不少。晚啊,你们公司发多少?"

林晚抬起头,看了陈磊一眼,又看了看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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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发呢。"

陈磊皱眉:"不是说月底发吗?今天都几号了?"

"今年效益不好,说是要推迟。"

"又推迟?"陈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们公司年年说效益不好,那你这个破总监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林晚没说话。

婆婆在一旁唉声叹气:"可不是嘛,当初让你别去那个破公司,你非不听。你看人家小磊他表妹,在银行上班,去年年终奖发了八万呢。"

"那是银行,能一样吗?"林晚的声音有些冷。

"怎么不一样?人家也是女的,你要是当初听话……"

"妈,行了,吃饭吧。"陈磊打断婆婆,但眼神明显带着不满。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林晚放下碗筷,说去洗碗。

婆婆拦住她:"我来我来,你回屋歇着吧。"

这话听着体贴,林晚却知道,婆婆是嫌她洗碗费水费洗洁精。

上个月婆婆就说过,说她洗一次碗要用半瓶洗洁精,"你们城里人就是事儿多"。

林晚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发呆。

手机响了,是同事发来的消息:晚姐,项目奖金到账了吗?

她回了两个字:到了。

同事发了一连串的表情,说恭喜恭喜,今年你可发财了。

林晚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倒在床上。

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口,沉甸甸的。

03

第二天是周六。

一大早,婆婆就拎着包说要回老家,说是老家有事。

陈磊开车送她去车站,临走前婆婆拉着林晚的手,欲言又止。

"晚啊,你们也不容易,但你大小也是个领导,年终奖的事你得上上心。小磊他弟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你公公说了,得随一万的礼。"

林晚愣了一下:"一万?"

"是啊,怎么,觉得多了?那可是你小叔子,他结婚能不随多点?"

林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磊已经催促着婆婆出门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晚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

小叔子结婚,随一万。

去年小叔子买车,她掏了两万。

前年婆家翻新房子,她掏了十五万。

大前年公公住院,她又掏了八万。

这些钱,陈磊的工资出了多少?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些年她往婆家贴的钱,少说也有五十万了。

可这房子的房贷,是她一个人在还。

儿子的补习费、学费、生活费,是她一个人在掏。

家里的水电气、物业费、买菜钱,还是她一个人在管。

陈磊的工资呢?

"我要应酬的,没办法。"

"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寄点钱回去。"

"我弟那边有点事,急用钱。"

借口从来不缺,可钱从来不见回来。

十二年了,她就像一头老黄牛,埋头拉磨,从来没有停下来想过——

这个家,真的是她的家吗?

中午的时候,陈磊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躺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

林晚在厨房做饭,听见客厅里传来游戏的声音。

"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你看着做。"

林晚把锅铲放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穿着睡衣,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很专注。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对了,"陈磊头也不抬,"下周我同学聚会,你转两千块钱给我。"

"什么同学聚会要两千?"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好歹也是个经理,总不能寒酸吧?"

林晚沉默了几秒:"家里没钱。"

陈磊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她:"没钱?你工资都去哪了?"

"还房贷,交儿子补习费,给你妈买营养品……"

"行了行了,"陈磊不耐烦地打断她,"就两千块钱,你至于吗?"

林晚看着他,忽然问:"你这个月工资呢?"

陈磊愣了一下,把目光移回手机屏幕:"我的钱有安排,你就别管了。"

"什么安排?"

"你怎么这么多事?我说有安排就有安排!"

陈磊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火气。

林晚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她把燃气灶关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结婚十二年,她好像从来没弄清楚过一件事——

陈磊的钱,到底都去了哪里。

他明明每个月工资也有一万多,可除了偶尔转几百块买菜钱,她从没见过他为这个家花过一分钱。

而她呢?

每一笔支出,他都要过问。

每一分收入,他都盯得紧紧的。

好像她挣的钱,天生就该给这个家花。而他挣的钱,天生就该自己攥着。

这公平吗?

林晚问了自己一百遍,没有答案。

但此刻,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那八十万,她一分钱都不会说。

一分钱都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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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周一上班,林晚照常打卡、开会、处理文件。

同事们都在讨论年终奖的事,有人欢喜有人愁。

中午吃饭的时候,隔壁组的李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晚姐,听说你这次分红不少啊?"

林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呢,说你那个项目,老板亲自批的奖金,数目可不小。"

林晚皱起眉头:"别听他们瞎说,能有多少?撑死几万块。"

李姐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追问。

下午的时候,林晚接到陈磊的电话。

"今晚我加班,你自己带孩子吃吧。"

"加什么班?"

"公司有个项目,走不开。"

"哦。"

林晚挂了电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磊最近"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每周至少三四次。可他们公司是做建材销售的,哪有那么多班要加?

她打开微信,翻了翻陈磊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一桌饭菜,文字写着"兄弟们聚一聚"。

定位显示是市中心一家餐厅。

聚一聚?

林晚查了一下那家餐厅,人均消费五百多。

陈磊上周还跟她说手头紧,连两千块同学聚会的钱都要找她要。

可他自己,出去吃一顿就是好几百?

林晚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也许就是普通的朋友聚会。

可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晚上回到家,儿子已经放学了,自己在房间写作业。

林晚做了两菜一汤,叫儿子出来吃饭。

"爸爸呢?"小宇问。

"你爸加班,今晚不回来吃。"

小宇"哦"了一声,低头扒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说:"妈,奶奶上次说,爸爸以前可有钱了,是真的吗?"

林晚愣了一下:"你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奶奶说,爸爸年轻的时候做生意,挣了不少钱,后来都被坑没了。"

"什么生意?"

"奶奶没细说,就说挺可惜的。"

林晚沉默了。

陈磊做生意的事,她知道一些。

那是他们结婚前的事了,陈磊跟朋友合伙开了个店,说是卖装修材料。

后来据说生意不好,亏了本,店就关了。

具体亏了多少,陈磊从来没说过,她也没问过。

"你奶奶还说了什么?"

"奶奶还说,爸爸要是当年那些钱还在,现在咱们家肯定住大房子。"

林晚放下筷子,看着儿子。

"以后奶奶再说这些,你就当没听见,知道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吃饭。"

小宇看了妈妈一眼,识趣地不再追问。

这顿饭过后,林晚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

婆婆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陈磊年轻时做生意,挣了钱,又亏了。

这个说法,她听过很多遍。

可她从来没见过任何证据。

没见过店铺的照片,没见过账本,甚至没见过任何一个当年的合伙人。

那些钱,真的亏了吗?

还是说……

林晚不敢往下想。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但那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05

周四晚上,林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试探陈磊。

下班前,她特意去银行打印了那张八十万的到账回执。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回到家,陈磊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

"去银行办点事。"

"什么事?"

林晚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她看着陈磊,平静地说:"年终奖发了。"

陈磊的眼睛一亮:"发了?发多少?"

林晚沉默了两秒。

"四千。"

陈磊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多少?"

"四千。公司效益不好,今年都发得少。"

陈磊放下手机,表情变得阴沉:"四千?你一个项目总监,就发四千?"

"今年行情不好,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你那个项目忙了大半年,就值四千块钱?"

林晚点点头:"领导说,能发就不错了。"

陈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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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你们公司会不会裁员?"

林晚心里一紧。

她没想到,陈磊第一反应不是安慰,而是问这个。

"说不准,可能吧。"

陈磊停下脚步,看着她:"可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领导说了,明年会有调整,让我们做好准备。"

这句话一出口,陈磊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言不发,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林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莫名加速。

隔着玻璃门,她听见陈磊在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了进来。

"爸……晚晚那边……效益不好……可能失业……"

林晚的指尖开始发凉。

"您那边……能不能先转三十万过来……应急……"

三十万。

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林晚脸上。

她只说了年终奖才发四千。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要失业了?

而陈磊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她,不是安慰她,而是——

打电话给公公要钱。

她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

那张攥在手里的到账回执,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陈磊还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越来越急切。

"您就先转吧,回头我再跟您解释……"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钱算借的,回头晚晚还……"

晚晚还。

原来这三十万,还是要让她来还。

林晚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把到账回执折好,塞进钱包最深处。

然后,她开始翻箱倒柜。

她要找到一些东西。

一些能证明陈磊这些年到底瞒着她什么的东西。

衣柜、抽屉、床头柜,她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最后,她走进书房。

陈磊不让她进书房,说是自己的私人空间。

她从来没违抗过这个"规定"。

但今天,她不想再守规矩了。

书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文件,她一样一样翻过去。

合同、发票、名片、旧杂志……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她蹲下来,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

里面有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落了一层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林晚的手在发抖。

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在地上——房产证、银行流水、几张泛黄的收据。

她先看到的是房产证。

市中心,某高档小区,购入时间是2012年3月。

那是他们结婚前三个月。

银行流水更让她头皮发麻。每月9800,整整十二年,从未间断。

一百四十多万。

可真正让她浑身冰凉的,是压在最底下的那张纸。

那是一份手写的清单,字迹她太熟悉了——是公公的笔迹。

清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钱的去向,最后一行用红笔重重圈了起来。

林晚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你在干什么?"

陈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刀。

林晚猛地回头,对上他阴沉的目光。

两个人僵在原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