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我是小三劝退师，专治豪门花心男。
见多了夫妻陌路，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信爱情。
直到那天，顾淮砚笑着递我一根烤肠，抱起女儿亲了又亲。
我以为他是例外。
可闺蜜递来的照片上，他西装革履，搂着另一个女人：“刷爆卡消气，我的小祖宗。”
5.
飞机划破灰蒙蒙的天空，也切断了我最后一点不舍。
晴晴趴在我的怀里睡得很香。
我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为她盖上毯子。
还好，即使我的生活是一场巨大的骗局，但我们还拥有彼此。
不同于a市的寒风凛冽，k市温暖如春。
这是一座温暖的小城，不仅是天气，也是人情。
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却是第一次带晴晴回来这里。
家里的院子还在，这么多年的风雨侵蚀，到底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那棵樱花树现在开的正好，像一片红霞落在院子里。
我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带着晴晴在这里定居。
来到陌生的环境，晴晴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和邻居家的孩子熟悉起来，恢复了之前的活泼。
邻居家阿婆还记得我，摘了一大筐青菜送给我。
“诺诺回来啦，这是你女儿吗？长得真可爱。”
收了别人的东西，我站在院门口和她闲话家常。
提到孩子的父亲，我沉默了片刻，“他死了。”
“出了点意外。”
我不需要说的太详细，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本身就足够他们脑补出一出悲惨的戏剧。
这话说出来，李阿婆也跟着叹气。
“可怜的孩子，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遇到这种事。”
她没再多问，只是平时对我更加照顾了。
一个人带孩子的生活确实艰难，我又要上班，又要接送晴晴，还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生活已经千疮百孔，很偶尔的时候，我也会想起顾淮砚。
想起那五年里，琐碎又温暖的生活，像是一场戏台上的梦。
幕布落下，戏散了，梦醒了。
我和顾淮砚，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一次和顾淮砚见面，是在餐厅。
我在餐厅当服务员，遇到了在门口徘徊的顾淮砚。
他穿得很狼狈，脑袋上还受了伤。
直勾勾盯着我端的菜。
对上他的视线，我于心不忍，请他进门吃了碗面。
用的是我的工资，谁都有穷困潦倒的时候，我没有在意。
原本以为是萍水相逢，没想到几天后，我去建筑工地送饭时，又遇到了他。
他话不多，但是力气大，干活又肯卖力气，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会和我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起初的交流少的可怜，直到有一次我被几个喝醉了酒的工人拦住，不干不净地冲我开玩笑。
我气得抓起盒饭砸在他们脸上，对方气急了，要动手。
是顾淮砚拦下了他们。
我把最后一份饭送给了他。
“这份饭请你吃，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
我们两个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认识，后面接触慢慢变多，顺其自然地恋爱，求婚，结婚。
我还记得向我求婚那天，一向成熟稳重的顾淮砚难得哄了耳根。
他说，“许诺，我的人生是从认识你之后开始的。”
“以后，可以让我来照顾你吗？”
所以我想不明白，就算身份能假装，可是那些带着爱意的眼神，泛红的脸颊，和真情流露时落下的眼泪，都是假装的吗？
一个人的心，怎么能割裂成两份，分给两个人？
也许这些事情我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6.
程念的生日，对顾淮砚来说，是一种折磨。
为了今天，他提前包下整个餐厅，还拍了程念之前说想要的那套珠宝。
面对面坐在餐厅，顾淮砚有些坐立不安。
程念眼眶通红，看向顾淮砚。
“淮砚哥哥，你不想陪我过生日吗？”
“你答应过我，每年的生日都会陪我一起。”
顾淮砚叹了口气。
“念念，是我对不起你。”
他满心的愧疚，可是想到许诺满是失望的眼神，顾淮砚还是狠了狠心。
“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可是诺诺她是无辜的。”
“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结婚后我也很努力对你好，可是认识许诺之后，我才明白，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程念坐在他对面哭红了眼睛。
“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喜欢她，明明我们两个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顾淮砚答不上来。
论长相，程念比许诺更漂亮。
论性格，程念比许诺更会撒娇。
论家世，许诺更是远远比不上程念。
可是感情就是这样毫无道理的事。
他想起两个人一起在夜里骑着电动车送外卖，许诺坐在后座，伸长了手臂感受风的轨迹。
迎面而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笑容是那么的张扬肆意。
想起他偶尔回家时心情低落，许诺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给他端出一碗青菜鸡蛋面，朴素的食物，却有着最动人心肠的力量。
想起许诺做小三劝退师，回来兴致勃勃和他讲今天的见闻，讲她是怎么威逼利诱，劝说女生离开，末了还要补充一句，“我已经尽量帮她争取到更多的补偿了。”
他想，他喜欢的就是许诺的热闹和鲜活。
喜欢她即使在困苦的生活中，依然心怀善意和希望。
她就像荷花，扎根在淤泥里，却能开出最漂亮的花。
“爱是没办法比较和权衡的。”
到最后，顾淮砚也只能这样回答程念。
“以后我还会把你当成妹妹，但是我的妻子，只能是许诺。”
顾淮砚从椅子上站起来，郑重地向程念道歉。
“对不起，念念，你很好，是我不适合你。”
“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许诺没有做错什么，你别针对她。”
说完这句话，顾淮砚转身离开。
他始终觉得不安。
许诺离开前的那个眼神，实在让他担心，有一种好像自己要失去对方的恐慌。
7.
顾淮砚一路开车回到和许诺的家。
窗户是黑的，没有开灯。
顾淮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自己这次肯定让许诺很伤心。
他现在只想跑到许诺面前，把她抱进怀里，一遍遍道歉，和她解释自己的苦衷。
顾淮砚上了楼，推开那扇破旧的门，才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异常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许诺应该在晴晴的房间里给她讲睡前故事。
那温暖的灯光和温声细语的讲述，是他关于家这个字，最幸福的记忆。
他打开灯，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项链和戒指。
顾淮砚意识到什么，扑到桌子边，这才看清楚，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是晴晴画的全家福。
那稚嫩的笔迹让他想笑，可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要给许诺打电话，才发现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助理给他打了电话，声音急切。
“顾总，许夫人被人录视频发到网上了，现在所有人都在骂她。”
“我们已经在尽力撤热搜了，可是有另一拨人在努力地抬热度。”
点开助理发来的视频，顾淮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心痛如刀割。
“继续撤热搜，另外，调查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联系拍视频的那个人，让她删除原视频，以故意伤害和诽谤的名义起诉她。”
挂断电话，顾淮砚冷下来脸。
不用助理去查，他也知道是谁在背后动手。
除了程念和顾辞川，不会有别人了。
看来他要等扫清门庭，才能迎接许诺回来了。
8.
在k市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安逸。
这里四季如春，环境优美，晴晴也结识了不少同龄的朋友，比之前更活泼了。
她很懂事，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顾淮砚的事情。
但我知道，她还是会想顾淮砚。
每晚睡觉前，她都会把小兔子玩偶摆在枕头边，那是顾淮砚送的。
我在街尾盘了家铺子，开了家手作馆。
平时也会在网上挂一些自己做的手工制品和画，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受欢迎。
“诺诺姐，这批的盘子烧的特别好，你看，这个颜色真好看。”
我正趴在前台算账，店里的帮工小裴正在得意地和我展示她的大作。
我抬眸就看到，她拿着一个粉色的草莓盘子举到我眼前。
“看，我画的很可爱吧，可以给晴晴做餐盘，我烧了一套呢，还有勺子和碗，晴晴肯定喜欢。”
小裴叫裴雯雯，今年22岁，刚大学毕业，来k市旅游。
用她的话说，是来暂时性定居，为了更好地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
她当初来我店里应聘时，背上还背着双肩包，手里拖着行李箱，估计是刚出车站就来找工作了。
工资要求不高，但要管住。
恰好我租的门店楼上有个空房间，还可以让他住下。
一个月两千块钱，包吃住，反正我平时也要做饭，加上她也不过是多添碗水的事。
裴雯雯就这样在我的店里住下了。
她答应的太迅速，以至于我以为自己工资开太高了，一直耿耿于怀。
人就是这种心理。
就像是你去买东西，店主要价八百，你砍到五十，结果店主一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恨不能拍着大腿喊自己亏了。
“给你也烧了一套，你不是喜欢鸢尾吗？看，我亲手画的，当做你的生日礼物。”
裴雯雯把一摞绘着蓝紫色鸢尾花的餐具放在我面前。
“怎么样，好看吗？是不是被美到说不出话了。”
小裴说她是美术生，我倒也没怀疑她说谎，毕竟她画的确实好看。
有不少顾客都是冲着她的画来的。
有这么高超的画技，居然在我这小小的手作店里打杂。
实在是屈就了。
可小裴说就喜欢我这里自由的气息。
她每天忙里忙外，包揽了店里所有的工作，就连宣传，都是她自己租的玩偶服，站在店门口一个接一个发传单。
我都在想这两千块是不是给的太少了。
已经到放学时间，天气不好，很快就要下雨了，估计今天也不会有新顾客，我干脆关了店，准备去接晴晴放学。
裴雯雯手里拿着两把伞，跟着我一起出去。
“正好我也想去买点学校门口的火鸡面，一起去。”
我习以为常，还没有在意，和他一起去把晴晴接回来。
晴晴在幼儿园认识了很多好朋友，每天回家都很开心。
我牵着晴晴的手，听着她和我讲今天在幼儿园又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裴雯雯就在旁边帮晴晴提着书包。
这样平凡而宁静的生活，让我觉得十分满足。
“诺诺……”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愣了一下。
顾淮砚就站在远处的路灯下，怔怔地看着我们。
“我来接你回家。”
他一步步走过来，走到我的身边，眼眶微微泛红。
“为什么不等我？我说过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他带回了家。
我们两个之间，也确实需要一个了断。
晴晴紧张地抓住了我的手，怯生生看着顾淮砚。
如果是往常，晴晴肯定在看到顾淮砚的第一眼就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我心疼地摸了摸晴晴的脑袋，抬眸看向顾淮砚。
通过顾淮砚断断续续的解释，我终于还原出真相。
我们在一起后，顾淮砚恢复了记忆，他原本就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一场意外导致他失忆，也与过去的亲人朋友断了联系。
恢复记忆后，他第一时间回家，才发现他离开的时间太久，原本属于他的家产，被父亲的私生子占据。
他当时孤立无援，加上程念苦苦寻找了他一年。
责任感和愧疚感让他没办法坦白一切，迫于无奈，只能选择两边隐瞒。
他一方面爱着我，一方面又对程念满怀愧疚。
在我面前扮演顾淮砚，是对他自己的惩罚，也是对我的惩罚。
他一直想着弥补程念，等到他彻底掌控顾氏，再告诉我真相。
却没想到，程念先一步发现了我的存在。
听完他的解释，我只觉得可笑。
“惩罚？顾淮砚，我做错了什么，要接受你的惩罚？只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我将他赶了出去。
“你走吧。我不接受你的道歉，现在再回想和你在一起的那五年，我只觉得自己可笑。”
顾淮砚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诺诺，你别这样说……”
“我知道是我错了，你至少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我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他的眼里满是痛苦和委屈，好像被抛弃的人是他。
我冷笑一声。
“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和你说过，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骗我。”
“可是你呢？你骗了我五年！在我面前装穷很有意思吗？你是怎么做到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
“每一次我和你说我们以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不敢去回想那个时候，曾经我以为的幸福，居然是另一个男人用来自我惩罚的理由。
9.
雨下了一夜。
顾淮砚始终没有走，他就站在门口的屋檐下，固执地等着。
晴晴趴在窗边看着他，十分心疼，几次看向我，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了？晴晴，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我知道，晴晴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她还是很想念顾淮砚。
抛开别的不谈，顾淮砚确实是个好父亲。
她还那么小，离不开父亲的陪伴。
我有些于心不忍。
晴晴趴在我的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爸爸做了让妈妈很难过的事情，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
她太过懂事，反而更让我心疼。
抱着晴晴一起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去想他。
第二天推开门，顾淮砚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来找我，但是以后，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和顾淮砚之间的事情，我和裴雯雯讲了。
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我还没说什么，她反而已经开始怒骂渣男贱女。
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忍不住想笑，困在心里的郁结，也逐渐消散了。
原本以为生活会这样安稳地度过。
直到一个月后，我的银行卡上突然收到一笔巨额转账。
一长串零多到让我咋舌。
备注上写着，是给晴晴的抚养费。
我没有拒绝。
这些补偿，是我该拿的。
我照例开门做生意，店里的人不多也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很清闲。
裴雯雯已经闲到开始学着编手串，亮晶晶的一串，戴在晴晴的手腕上，精致又可爱。
门口的铃铛被敲响，有客人进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身，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浑身都是水泥灰。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我。
虽然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满脸憔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淮砚。
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总，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他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濒死的人看见了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瑟缩地退了回去，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
“诺诺……”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我重新坐回去，冷冷地看着他：“顾总这是在体验生活？还是又有什么新的剧本要演？”
顾淮砚浑身一颤，他摘下安全帽，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他的眼眶很红，眼底全是红血丝。
“不是……不是演戏。”
他急切地解释，声音带着哭腔，“诺诺，我没有演戏。我是真的……在搬砖。”
我气笑了：“顾总真幽默。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跑来搬砖？你那娇贵的青梅竹马舍得让你受这苦？”
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顾淮砚的脸色煞白。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的水泥地上。
周围路过的人都惊诧地看过来。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哽咽着说，“诺诺，我和她离婚了。我不要什么顾氏集团，也不要当什么总裁了。我只要你。”
我怔住了。
“你说什么？”
“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顾淮砚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全是卑微和祈求。
“我原本想着，等我慢慢补偿她，等我解决了家里的事情，我就告诉你真相，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可是失去你我才知道，我太自以为是。”
“我把钱都给你了，股份也给你。”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叠零碎的钞票，有一百的，也有十块五块的，甚至还有硬币。
“这是我这一个月搬砖赚的钱。一共五千三百二十块。”
他把钱捧到我面前，像是在捧着他的全部尊严和真心。
“诺诺，我以前混蛋，我不是人。我以为那是责任，我以为让你留下是保护你……但我错了。”
“离开你的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我住在几百平米的别墅里，却觉得冷得发抖。我吃着山珍海味，却想吐。”
“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煮的面，想你给我挑血泡，想你骂我……”
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诺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当顾总了，我也不要什么体面了。我现在只有这一身力气，和这些钱。”
“你……能不能再捡我一次？”
10.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走后，顾淮砚发了疯。
他满世界找我，差点把a城翻了个底朝天。
得知程念让人羞辱我之后，他气得红了眼，要为我报仇，毅然决然和程念离了婚，又采取了一系列方案打击程家的生意。
如今程家已经在破产边缘，程念也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了穷困潦倒的普通人。
做完这一切，他把自己名下的所有钱都转给了我。
他说以前为了惩罚自己，也为了惩罚我，让我吃了很多苦，现在他要把所有的钱都给我。
他要干干净净地，重新变回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的“阿砚”。
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淮砚，看着他手里那叠带着汗水味的钱。
我想起了那个暴雨夜，他把唯一的伞留给我，自己淋着雨跑去买药的样子。
想起了他第一次发工资，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却偷偷给我买了那双我看了很久的运动鞋的样子。
那个暴躁的、别扭的、却也曾真心爱过我的傻子。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
“顾淮砚。”
他浑身僵硬，不敢抬头，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起来。”
他不动，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挡到我做生意了。”
顾淮砚猛地抬起头，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诺诺，你……你肯理我了？”
“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我转身往店里走，“但是你毕竟是晴晴的父亲。”
“我不会阻拦你见她。”
身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爬起来的声音，接着是他带着哭腔却又极其响亮的回答：
“哎！好！我会……我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愿意原谅我。”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伸手想要抱起晴晴，又怕弄脏了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
还是晴晴主动伸出手，抱住了他。
顾淮砚泣不成声，颤抖着抱紧了晴晴。
“对不起，晴晴，是爸爸不好，爸爸糊涂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好是坏，可是看着晴晴趴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我实在是于心不忍。
或许，选择本就无所谓好坏，毕竟，最坏的结果，我已经经历过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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