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小说#

我是小三劝退师,专治豪门花心男

见多了夫妻陌路,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信爱情。

直到那天,顾淮砚笑着递我一根烤肠,抱起女儿亲了又亲。

我以为他是例外。

闺蜜递来的照片上,他西装革履,搂着另一个女人:“刷爆卡消气,我的小祖宗。”

1.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顾淮砚。

只是,与我记忆里那个总是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满是疲惫的男人不同。

男人一身裁剪合宜的高定西装,英俊的脸上满是尽在掌握的从容。

如果不是鼻梁上那颗痣与我记忆中分毫不差,我几乎不敢相信。

程念对着我哭诉,“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他在双方父母面前发过誓,要照顾我一辈子的!”

程念是我偶然认识的,她在街头被人骚扰,我出手救下她,从此我们就成了朋友。

我一直都知道,她有一个很有钱的丈夫,对她十分宠爱,动辄转账都是六位数。

程念喋喋不休和我抱怨。

“他今天说好陪我的,又去开会了,我要把他的卡刷爆!”

她看向我,目光落在我洗到褪色的外套上,皱了皱眉,语气难掩优越感。

“你天天说你老公爱你,可是他连件衣服都不舍得给你买。”

“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她吃苦呢?”

看着她白皙细嫩的手指,又看了看我手上粗糙的厚茧,我心情复杂。

我和顾淮砚结婚五年,日子一直都过得清苦。

顾淮砚在建筑工地工作,每天下班回家都脏兮兮的,可他始终记得为我带一份礼物。

有时候是一根烤肠,有时候是楼下水果店打折的水果,还有的时候,是一枝快要枯萎的玫瑰花。

东西不贵,但难能可贵的是心意。

后来有了孩子,他买什么东西都是双份。

他说,即使有了孩子,我依然是他的公主。

生活的浪漫藏在这些细小的惊喜里,所以,有他在,我不觉得辛苦。

可是现在,看着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过往的幸福记忆出现裂痕。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顾淮砚的电话。

“你在哪?”

电话那边很安静,不像是在嘈杂的工地。

顾淮砚声音带着笑,“想我了吗?我在工地搬砖呢,这会儿正忙。”

往常听到他这样说,我只会心疼他辛苦,让他照顾好自己。

可现在,我脑海里始终萦绕着那张照片。

“打视频。”

我说。

顾淮砚愣了一下,声音有点紧绷,“怎么了?好好的突然要打视频?就这么想我?那等我忙完回去,好好陪你。”

我还想再说什么,电话被他匆匆挂断。

“工头来了,我等会儿再打给你。”

我再打过去,提示无法接通。

程念把她丈夫的资料发给我。

“要是他真敢出轨,我一定把那个女人扒光了扔到街上。”

她意有所指。

“淮砚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认识了二十五年,他怎么会喜欢外面的阿猫阿狗呢?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如果对方能识趣点乖乖离开,我不会追究。”

我点开资料。

一模一样的外表,截然不同的人生。

程念的丈夫,顾淮砚,出身豪门世家,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毕业于剑桥大学,是能搅动风云的商界名流。

而我认识的顾淮砚,父母双亡,无亲无故,高中肆业,现在在建筑工地当工人。

云泥之别。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相完全相同的两个人?

我匆匆坐车去了资料上的地址。

刚到地方,顾淮砚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镜头里,他穿着沾着黑灰的白色背心,头戴安全帽,背景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诺诺,怎么了?工头刚走我就偷偷给你打电话了。”

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和亮晶晶的眼睛,我心里十分愧疚。

我怎么能怀疑他。

我忍不住心疼,“没事,就是想你了。你不要太辛苦,注意安全。晚上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顾淮砚叹了口气,面色为难,“我今天不回去了。工期紧,晚上要加班。”

我的心沉了下去。

“可是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晚上给你送饭吧,我想见你。你在哪个工地?”

顾淮砚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不用了,我随便凑合一晚就行。”

说完,他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2.

程念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进公司,所有人见到她都毕恭毕敬。

顾淮砚亲自下来接她,手上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硕大的花束把程念挡得严严实实。

他自然地圈住程念的腰,声音带着笑。

“我的小祖宗,谁又惹你不高兴了,一下子花了我两百万,消气了吗?”

五年的同床共枕,我无比确定,他就是我的丈夫。

两百万,多么遥远的数字。

我想起下雨时总是漏水的屋顶,想起我和顾淮砚依偎在那张破木板床上,听着滴答的漏雨声畅想未来。

我说,我们以后一定会变有钱的,到时候,就给晴晴买一整面墙的洋娃娃。

顾淮砚信誓旦旦向我保证,“我会努力赚钱,以后让你和晴晴住上大房子。”

我怔怔地看着他温柔地哄着闹脾气的程念,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那么亲密般配。

耳边传来前台的窃窃私语。

“顾总和夫人感情真好,听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有一次夫人生气闹离家出走,去国外散心,顾总那么忙,却推掉了一个星期的工作陪她。天呢!这是什么甜宠文剧本!”

七天,我有印象的。

顾淮砚说要去外地出差。

“诺诺,那边的工期赶得很紧,我去加班能多赚点钱。”

一周后他回来,用赚来的工资给我买了一条项链,给晴晴买了一条公主裙。

那条项链还挂在我的脖子上,当初有多么幸福,现在就有多心痛。

我该夸他是时间管理大师吗?两个妻子,两个家,他居然瞒得这么好。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淮砚发来的消息。

他给我发了520元的红包。

“老婆,别生气了,结婚纪念日我没办法陪你,这些钱你拿去买点好吃的。”

真难为他,陪着青梅竹马,还记得哄我。

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何时下起雪,天地灰蒙蒙一片。

朔风凛冽,我走在路上,雪花打湿了头发。

一把伞撑在头顶,我对上顾淮砚担忧的目光。

他的西装淋了雪,有些狼狈。

金尊玉贵的顾氏财团继承人,恐怕从来没有这样淋过雪。

“诺诺,你怎么在这里?”

见我盯着他看,顾淮砚有一瞬间的紧张,随即朝我露出个僵硬的笑。

“怎么一直盯着我?这件衣服是我们老板的,他说要带我去谈生意。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

“雪太大了,我帮你打车,你快回去吧。我还有事。”

这番话漏洞百出。刚才还说要赶工,现在又要谈生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他的谎言薄的像一张纸,风吹就破了。

他眼里的怜惜做不得假,可也因此让我更加愤怒。

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来。

“顾淮砚,你到底是谁?是我的丈夫,还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顾淮砚愣住了,脸色苍白,唇瓣微微颤抖,满是愧疚与痛苦。

“你……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可以解释的。”

他慌乱地想要来抓我的手。

“老婆,你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3.

我站在原地等着他的解释,顾淮砚却迟疑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先回去,在家等我,诺诺,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现在就要解释。”我眼眶通红,鼻尖酸涩,却依然倔强地看着他。

“不然,我们就离婚。”

顾淮砚怔住了,他猛然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我。

“不准。”

“我不准你离开我。许诺,我不能失去你。”

他抱得那么紧,好像我是他唯一的珍宝。

直到一个女声响起。

“顾淮砚,你在做什么?”

顾淮砚身体一僵,下意识放开我。

程念怒气冲冲走过来,抬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 人!”

“我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居然还敢勾引淮砚。”

脸上火辣辣的痛,我脑袋嗡嗡作响,来不及多想,反手就要扇回去,却被顾淮砚抓住了手腕。

“别闹了,许诺。”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淮砚。

顾淮砚被我看得不自在。

“确实是你对不起她。”

“这一巴掌,就当是你向念念赔罪了。”

我对不起她?

我只觉得胸口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痛。

因为我是那个插足他们婚姻的第三者吗?

即使我毫不知情,却依然低程念一等,活该被她打吗?

我抬手扇了顾淮砚一巴掌,眼泪夺眶而出。

“顾淮砚,你混蛋!”

顾淮砚没有还手,也没有再看我,他带着程念离开。

“念念,消消气,预约的餐厅要到时间了,我们先去吃饭。今天是你生日,别影响了心情。”

路过我时,他低声开口。

“别闹了,回家吧。等我,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交代?什么交代?

我苦笑一声。

他为程念的生日准备了惊喜,却缺席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每年今天,顾淮砚都会缺席。

他总有数不清的理由。

工地加班,朋友临时出事,我被他哄骗了一年又一年。

原来每一年的纪念日,他都在为别的女人庆祝生日。

看着他们相拥离开的背影,我的心痛到麻木。

我不需要解释了。

他的选择已经说明一切。

刚走出去没几步,我被一群人围住。

“就是她,自称什么小三劝退师,结果自己还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有什么脸来劝退我们?”

4.

为首的女人气势汹汹,指着我的鼻子怒骂。

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很熟悉,曾经,我受原配夫人的委托,软硬兼施,让她们乖乖离开。

如今,她们又被程念找来,将我围堵在路边。

数不清的拳脚和怒骂砸下来,这些女人把自己的满腔怨气尽数发泄在我身上。

脸颊被镶钻的美甲抓破,鲜血映出,衣服也被人撕扯开,露出光裸的肌肤,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摄像镜头对准了我。

“让大家都看看,你这个小三劝退师,背地里不也是个勾引男人的烂货!”

我屈辱地闭上眼睛,泪流不止。

身体上的伤痛,比不过心里的痛。

走在小区里,碰到昔日的邻居,对方一见到我,就像看到什么晦气的东西,绕开了我。

耳边传来指指点点的声音。

“好端端的正经人不当,非要去当小三。自甘下 贱啊。”

“听说她还有个孩子,也是个野种。”

“真恶心,听说她还教训别的小三,结果自己也是,怎么好意思啊,真是没脸没皮。”

那段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骂声。

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受审判,屈辱又难堪。

我回到家,却发现女儿蜷缩在被窝里,正低低啜泣着。

我心底一沉,顾不上换衣服,掀开被子抱住了女儿,她哭的眼睛都肿了。

我才看清,她脸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写下了“野种”两个字。

“妈妈……”晴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我的怀里。

“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欺负我,他们说我是野种,说我没有爸爸要。”

看到她脸上的字,我又气又心疼,紧紧抱住了她。

“不是的,晴晴,我们晴晴是妈妈的宝贝,不是什么野种。”

程念给我发了几条视频。

英俊高大的男人笑容温柔,眼里满是深情,手里拿着一条粉钻项链,声音低沉。

“戴上试试。我的小公主,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程念语气嘲讽。

“本来,我不打算闹这么难看,可你不该一直缠着淮砚。”

“听说今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收到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了吗?”

“你最好乖乖离开,不然,这只是开始。”

空中炸响烟花,对面的高楼上,巨型屏幕上亮着“与念念,岁岁年年”的贺图。

全网都在为这场价值连城的示爱欢呼。

如此大张旗鼓。

繁华与贫困,宠爱与冷漠,泾渭分明。

我只觉得自己可笑。同床共枕五年,却没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擦干眼泪,我开始收拾行李。

程念的威胁像是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帮这些豪门太太解决过那么多婚外情,我见识过她们的手段,如果程念真的要动手,我护不住晴晴。

“晴晴,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有很多漂亮的花。”

我决定带晴晴回家,虽然父母已经离世,但是至少还有个容身之所。

晴晴脸上的笔渍被我擦去,脸颊上还残留着红印,她闷闷不乐趴在我的身边,递给我一幅画。

“妈妈,这是我今天画的画,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给爸爸看。”

白纸上用彩色蜡笔画着一家三口,手牵着手沐浴在阳光下。

“这是爸爸,妈妈,还有我。”

拙稚的笔触,却藏着最深刻的感情。

我擦去眼泪,摘下手上的婚戒和项链,连同那张画一起放在桌子上。

“等他回来就会看到了。”

如果他还会回来的话。

一手牵着晴晴,一手拉着行李箱,我登上飞机,离开了这座曾经给我幸福,又给我无尽痛苦的城市。

飞机起飞前,一条新闻推送到我手机上。

“顾程两家合作破裂,昔日爱侣疑似婚变?”

我想点进去看看,耳边响起空乘的提醒。

自嘲一笑,我关掉手机,彻底切断联系。

(完结 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隔天更新时会在留言区放全文链接,也可以先到主页提前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