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魏公公!您这是何意!”瑞王爷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发抖,“本王是奉了太后懿旨,前来调兵!你一个阉人,竟敢拦阻?”

我端坐于司礼监的宝座上,慢慢抬起眼皮。

“王爷。”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又干又哑,“兵符在此。您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你……!”他气得满脸通红。

“魏朝!你好大的胆子!”

我笑了:“王爷忘了?十五年前,您也是这么指着我爹的鼻子,骂他‘你好大的胆子’。然后,我林家满门三百口,人头落地。”

“你……”

“王爷,”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现在,轮到杂家问您了。”

我凑到他耳边。

“您的胆子,又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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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五年前,我叫林素。

我爹林渊,是当朝右都御史,主管监察百官,是朝廷里有名的“硬骨头”。

那晚,我爹从宫里回来,一进书房,就砸了那方他最心爱的端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我娘赶紧端着安神汤进去:“阿渊,又怎么了?又是为了英公的事?”

英公,当朝国舅,太后的亲弟弟。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把持盐铁,贪墨赈灾款项,党羽遍布朝野。

“他!”我爹气得发抖,“他竟敢提议,在黄河决堤的重灾区加征‘修河税’!那税款,转手就会进他儿子的瑞王府!我不过是反驳了几句,他就指使党羽,参我‘结交边将,意图不轨’!”

“阿渊!”我娘大惊失色,“这可是...这是要命的罪名!”

“我怕什么!”我爹冷笑,“我林渊一身清白!他抓不住我的把柄!”

就在这时,我拎着木剑,一身泥地冲了进来:“爹!我今天把隔壁张侍郎家的公子打哭了!他骂你是‘犟驴’!”

“林素!”我爹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出口,“你看看你!一身泥!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世魔王!”

我娘赶紧拉住我:“阿素,快给你爹道歉。女儿家,怎能如此鲁莽。”

“我没错!”我梗着脖子,“他骂你,我就该打!”

“你……你……”我爹气得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爹,您消消气。”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哥,林青,端着一卷画走了进来。

他比我大三岁,性子却和我截然相反。他温润如玉,喜好丹青,长得比京城最有名的闺秀还要秀气。

“爹,您看。这是我刚画的《春山行旅图》。您看这笔法……”

“哎……”我爹的火气瞬间被我哥的软和浇灭了。他长叹一口气,摸着我哥的头,“阿青,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阿素,你又太硬了。若是你们两个能中和一下,爹也不至于这么愁。”

我哥只是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迁就。

我不知道,我爹的“硬”,我哥的“软”,和我那身要命的“叛逆”,会在三天后,把我们林家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02.

三天后,是我十五岁的生辰。

京城有庙会,我吵着要去。

我爹严词拒绝:“不行!这几天风声鹤唳,英公的人正盯着我们林府。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我就要去!”我哪里肯依。

我闹了一早上,我娘劝不住,我哥也劝不住。

到了下午,我心生一计。

我溜进我哥的院子。他正在调色,准备画一幅《仕女图》。

“哥。”

“阿素?”他回头,见我一脸贼笑,“你又想干什么?”

“哥,你好哥哥,”我拉着他的袖子晃,“你把你的衣服借我穿。我扮成男孩子出去,就一个时辰!爹的人都在前门守着,他们是防‘林家小姐’,又不是防‘林家少爷’!”

“你疯了!”我哥的脸“唰”一下白了,“这绝对不行!爹会打断我的腿!”

“哥!你就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开始撒泼,“你再不帮我,我就...我就自己爬墙出去!到时候摔断了腿,看爹是打你还是打我!”

我哥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那双会画画的眼睛里,永远都是对我的妥协。

“……阿素,我总觉得心慌。今天...别出去了,好不好?”

“不好!”

最后,他还是叹着气,走进了屏风后。

一刻钟后。

我,林素,穿着我哥那身天青色的长袍,用玉冠束起了长发。我本就个子高挑,这么一打扮,活脱脱一个俊俏小公子。

而我哥,林青,被迫换上了我那身藕荷色的罗裙。他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穿上女装,竟是...竟是比我这个真小姐还要娇美几分。

“哈哈哈!哥!你真好看!你要是女人,京城的公子哥都得为你疯!”

“别笑了!”我哥的脸红到了耳根,他局促地拉着裙摆,“快去快...快回!被爹发现了,我们都得挨板子!”

“知道啦!”

我兴奋地推开后门。

我永远记得我回头的那一眼。我哥穿着我的衣服,站在海棠树下,满脸都是担忧。

我以为,这只是我们兄妹间无数次胡闹中的一次。

我不知道,这一换,就是一生。

我刚溜达到街口,还没买到我最爱的糖葫芦——

“砰!”

一声巨响,林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不好了!锦衣卫!是锦衣卫!”

我脑子“嗡”的一声,疯了一样往回跑。

我冲进前院,看到的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地狱。

瑞王爷,英公的独子,穿着一身飞鱼服,马靴踩在我爹的背上。

“林渊!你这个老匹夫!竟敢勾结边关大将,伪造兵符,意图谋反!你好大的胆子!”

“我没有!”我爹的头磕在青石板上,满嘴是血,“瑞王!你这是栽赃陷害!我要见陛下!”

“见陛下?”瑞王爷大笑,“你马上就能去见阎王了!来人!给我抄!片甲不留!”

我娘扑了过去,被一个兵丁一脚踹开。

“老爷!老爷!”

“娘!”我目眦欲裂,就要冲过去。

“抓住他!”一个兵丁发现了我,“这是林家的少爷!林青!”

他看我穿着男装,高挑挺拔。

“不!我不是!我不是林青!”我尖叫起来,“我是林素!我是女的!”

“还敢狡辩!”那兵丁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响,“小子嘴还挺硬!拖走!”

“放开他!”

我哥,穿着我那身罗裙,跌跌撞撞地从后院跑了出来。

“我才是!我才是林青!你们抓我!放了我‘妹妹’!”

满院的兵丁都愣住了。

瑞王爷也愣住了。他走过来,捏起我哥的下巴,端详着他那张惊恐又美丽的脸。

“哈哈哈哈!”瑞王爷爆发出一阵狂笑,“林渊啊林渊!你真是教子有方!生了个儿子,却是个爱穿女人衣服的孬种!”

“不!阿青!阿素!”我爹疯了一样嘶吼。

“哥!”我拼命挣扎。

瑞王爷的眼神变得阴冷。他厌恶地甩开我哥的下巴。

“这小子细皮嫩肉,杀了可惜。”他一挥手,下达了那道改变我们一生的命令。

“这‘丫头’,赏给弟兄们了。送去城南的‘春风楼’,也算给朝廷回点本钱。”

“至于这个,”他指向我,“这个不知死活的‘少爷’。既然林家要谋反,那就断子绝孙吧。”

他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拖去净身房。送进宫里,伺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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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我被拖上了一辆囚车。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哥,那个替我绣花、替我挨骂、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的哥哥,穿着我的衣服,被人拖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靖安城最大的花楼。

“哥!!”我撕心裂肺地喊。

“阿素……!”他回头看我,他没哭,他只是看着我,满眼都是我看不懂的绝望。

“堵上嘴!带走!”

我的世界,彻底黑了。

我被带到了皇城根下一个阴暗、潮湿,充满了血腥味和草药味的屋子。

净身房。

“按住他!”

我被几个壮硕的太监死死按在门板上。

“不!我不是男的!我是女的!我叫林素!你们弄错了!弄错了!!”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

一个面无表情的老太监,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塞进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吵什么。”他的声音像钝刀子,“进了这儿,管你是龙是凤,都得盘着。”

他们不信我。

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他们眼里,瑞王爷的命令,就是天。

一个“谋反”的罪臣之子,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

“忍着点。以后,你就是宫里的人了。”

04.

我高烧了三天三夜。

在生与死的边缘,我看到了我爹娘倒在血泊里,看到我哥在花楼里绝望的眼神。

“……活下去……”

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响。

“……活下去,阿素。报仇……”

我醒了。

当我睁开眼,那个老太监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醒了?命挺大。”他面无表情地说,“喝了。”

我张开嘴,干裂的嘴唇碰到了碗沿。

“我……我……”我想说话,却发现嗓子被高烧和嘶吼彻底烧坏了,发出的声音又粗又哑,像两块破铁在摩擦。

“行了。”老太监似乎很满意,“以后,林家那个少爷死了。你,叫魏朝。”

他随手一指墙角挂着的一个落满灰尘的牌子。

“魏朝……”

我重复着这个名字。

林素死了。死在了十五岁生辰那天。

活下来的,是宫里最低贱的火者,魏朝。

我被分到了浣衣局。不是洗衣服,是洗宫里所有主子们的马桶和夜壶。

冬天的水,冷得像刀子。我的手,没几天就烂了,全是红肿流脓的冻疮。

管事的太监叫吴公公,最喜欢在新人身上找乐子。

“你!那个新来的!叫魏朝是吧?”他用拂尘指着我,“过来,把爷的靴子舔干净。”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地爬过去。

“嘿,还是个硬骨头?”吴公公一脚踹在我心口,“我让你舔!”

我抓起他的靴子,用我那破烂的袖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直到擦得锃亮。

“哼。”吴公公大概是觉得无趣,又踹了我一脚,“滚去刷夜壶!刷不干净,今晚没饭吃!”

我忍着痛,爬起来,抱着那堆恶臭的木桶走了。

我像狗一样活着。我吃别人剩下的馊饭,睡在漏风的柴房。

我只有一个念头:往上爬。

我开始观察。我发现吴公公虽然跋扈,却很怕另一个人——御膳房的李公公。

我还发现,吴公公每晚都会偷偷藏起一小包给贵妃们用的上等炭火,然后卖给宫外的商人。

这,就是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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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宫里的斗争,无处不在。

吴公公是皇后手下的人。而李公公,是淑妃的人。

皇后和淑妃,斗得你死我活。

那天,李公公来浣衣局办事。

我故意在吴公公面前,把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靴子,用脏水“不小心”泼湿了。

“你个狗奴才!找死!”吴公公当场就要发作。

“吴公公。”李公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大的火气啊。这大冷天的,您这屋里...倒是比我们御膳房还暖和。”

吴公公的脸一白。

李公公指着墙角:“啧啧,这可是银丝炭啊。皇后娘娘宫里才有的份例。您这浣衣局,油水够足的。”

“李公公!你……你别胡说!”吴公公慌了。

“我胡说?”李公公走过去,踢开一堆杂物,露出了吴公公藏起来的那一小袋银丝炭。

李公公笑了。

那天,吴公公被拖走了,听说被打断了一条腿,发配去守皇陵了。

我,魏朝,因为“揭发有功”,被李公公要了过去,调去了御膳房,干最轻省的活——给皇子们送餐。

这是我爬出的第一步。

在浣衣局,我学会了忍。在御膳房,我学会了看。

我看到了大皇子如何嚣张跋扈,二皇子如何阴险狡诈。

我还看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敢惹,谁也惹不起的三皇子,赵恒。

他是宫女所生,生母早逝,被养在皇后名下,却备受冷落。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把他当成眼中钉。

那天,大雪。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御花园“狩猎”,其实就是拿太监当靶子射。

三皇子赵恒正好路过。

“哟,三弟。”大皇子拉开了弓,“三弟,你替哥哥看看,我这箭法,准不准?”

他把箭头,对准了赵恒。

赵恒吓得脸色惨白,动弹不得。

我正端着食盒,要给淑妃送燕窝。

我看到了。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救他,我就得罪了大皇子,必死无疑。

不救他,他死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但如果……我救了他,而他没死呢?

一个被皇后党羽欺压的皇子,一个最需要“自己人”的皇子。

这是我的第二次机会。

“哎哟!”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大皇子扑了过去。

“砰!”

箭射偏了,擦着赵恒的耳朵飞了过去。

滚烫的燕窝,全洒在了大皇子那身昂贵的貂皮上。

“狗奴才!”大皇子勃然大怒,一脚把我踹进雪堆里,“你敢烫我!来人!拖下去!打死!”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我磕头如捣蒜。

“大哥。”

一直没说话的三皇子赵恒,突然开口了。

“大哥,这奴才...是来给我送汤的。您……您别生气了……”

大皇子一愣。

“你?”他轻蔑地看了一眼赵恒,“行啊,三弟。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给你。不过……”

他指着我:“这个狗奴才,既然是你的人,以后就让他只伺候你吧。省得出来碍眼。”

“谢……谢大哥。”

我,魏朝,就这么成了三皇子赵恒的贴身太监。那年,他十岁,我十九岁。

06.

“魏朝。”

深夜,赵恒发着抖,把我叫醒。

“奴才在。”

“我冷。”

我解开衣服,躺上他冰冷的床,用我那同样冰冷的身体抱着他。

“魏朝,他们都想我死。”

“奴才会护着殿下。”

“你怎么护?”

“谁想让殿下死,奴才就先让他死。”我的声音,在那一刻,平静得像个怪物。

赵恒不说话了。

从那天起,我成了赵恒的“影子”。

他不受宠,正好。这给了我们暗中发展的机会。

我利用我“阉人”的身份,开始结交宫中那些同样被压迫、同样有野心的太监。

我帮他们办事,他们给我消息。

我发现了大皇子和英公私下往来的信件。

我发现了二皇子在宫外豢养私兵的证据。

我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通过各种渠道,喂给那个多疑的老皇帝。

朝堂大乱。

而三皇子赵恒,依旧是那个“体弱多病、毫不起眼”的皇子。

十年。

我用了十年时间,从一个浣衣局的小火者,爬到了司礼监秉笔太监的位置。

老皇帝病重。

大皇子、二皇子、英公、瑞王爷……所有人都在抢那把椅子。

那一夜,宫里大乱。

英公和瑞王爷逼宫了。

他们以为三皇子赵恒是最弱的。

他们错了。

当他们冲进乾清宫时,等待他们的,是我,魏朝。

还有我身后,那支我用十年时间,安插在禁军中的“影子”部队。

“英公,”我提着灯笼,站在龙椅的阴影下,“好久不见。”

“魏朝!你……”

“英公贪墨赈灾款,瑞王爷豢养私兵,意图谋反。来人,拿下!”

那一夜,血流成河。

三天后,三皇子赵恒登基。

我,魏朝,成了新朝第一个“掌印太监”,提督东厂。人称“九千岁”。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春风楼”。

可我找了三年。

春风楼换了十几次老板。

“公公……您要找的人……十五年前……林家那位……”东厂的下属跪在我面前,瑟瑟发抖,“他……他进楼的第二年,就……就染了病……被赶出去了……”

“赶出去了?去哪了!”

“这……这不知道啊。一个男人,从那种地方出来,又染了病……恐怕……早就死在那个臭水沟里了……”

我的手,握着茶杯。

“咔嚓”一声,上好的青瓷,被我捏成了碎片。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以为,他真的死了。

直到那天。

太后在宫中设宴,请了京城最有名的“广云班”唱戏。

我作为陪侍,坐在新皇赵恒的身边。

“魏伴伴,”赵恒对我,依旧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你最近又瘦了,多吃点。”

“谢陛下。”

我对这些热闹的场面,一向厌恶。

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霸王别姬》。

就在虞姬拔剑自刎的那一刻。

“崩!”

一声刺耳的弦断之音,划破了满堂的喝彩。

拉二胡的那个乐师,手中的弦断了。

满座皆惊。

太后大怒:“扫兴!哪来的乐师!如此不敬!拖下去!掌嘴!”

侍卫立刻上前。

那乐师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就在侍卫要拖走他时。

一个角落里,一个拉着京胡的,穿着最破旧衣服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很瘦,低着头,看不清脸。

“太后。”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二胡弦断,是因奴才的京胡抢了调。他心慌,才拉断了弦。要罚,请罚奴才。”

他一个人,把罪全揽了。

太后冷笑:“好啊。那就连你一起拖下去……”

“等等。”

我开口了。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到了颤抖。

我死死地盯着那个低着头的男人。

新皇赵恒看了我一眼:“魏公公?”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满堂的王公贵族都看着我。

我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他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你,”我开口,嗓子干得冒火,“抬头。”

他不动。

“杂家让你,抬头!”

他慢慢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三十多岁,眼角全是皱纹,嘴唇干裂。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是林青。

他看着我,这个权倾朝野、不男不女的“魏公公”。

他眼里只有恐惧和麻木。

太后不耐烦了:“魏朝!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两个下九流的戏子!”

我没有回头。

我看着我哥,他帮那个要被打的乐师解了围。

现在,轮到我了。

我转身,对着太后。

“太后。这个京胡乐师,奴才看着……顺眼。”

“顺眼?”太后愣住了。

“奴才伺候陛下久了,身子乏。想讨了他,回去给奴才捶捶背,解解闷。”

满座哗然。

“九千岁”魏朝,那个冷血无情的东厂提督,竟然……竟然当众讨要一个男人。

太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新皇赵恒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太后冷笑一声:“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哀家宫里的人,你看上了,就想带走?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