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保温饭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鱼片粥洒了一地。
我浑身冰凉,死死扒住ICU病房的门缝。
那个为了护住我、失血昏迷了三天的未婚夫江辰,刚刚醒来。
我哭着跑来,却听见他对床边那个苍白的女人低语。
女人的声音在哭:“阿辰,为了救她,你差点死了……”
江辰虚弱但温柔地打断她:“别哭,以柔。我必须护住她,她不能有事。”
我感动得眼泪再次涌出。
可他下一句话,却将我打入地狱——
“幸好护住了她,你……你有肾换了。”
01.
“苏晴,这个皮沙发是不是太贵了?一万二,够咱们办多少桌酒席了。”
一周前,我和江辰正为我们即将交房的新房购置家具。
我今年29岁,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小主管,月入一万五。江辰,我的未婚夫,30岁,在一家医药公司做销售经理,收入比我高,但不稳定。
我们谈了五年,感情不好不坏,胜在稳定。双方父母都见过,彩礼谈妥了十八万八,婚期定在下个月。
房子是两家凑的首付,写的我俩的名字,贷款自然也是我俩一起还。
这就是最“接地气”的生活,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可这个颜色真的很大气,而且耐脏。”我摸着那款深灰色的沙发,有些爱不释手,“我们不是还有年终奖吗?挤一挤就出来了。”
江辰皱了皱眉。他是个长相很周正的男人,浓眉大眼,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脾气很好。但一提到钱,他就变得格外谨慎。
“挤一挤?房贷一个月九千,车贷三千,还有婚礼的各种开销。苏晴,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这么任性。”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我任性吗?这五年来,我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在A市扎根。我舍不得买两百块以上的护肤品,包包都是前年的旧款。如今不过是想买个好点的沙发,怎么就成了“任性”?
“江辰,”我压着火气,“这是我们结婚的‘新房’,不是‘出租屋’。我不想将来朋友来了,家里显得太寒酸。”
“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他拉着我往外走,“再说了,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我们花一万二买个沙发,回头又得念叨你‘不会过日子’。”
提到他妈刘桂花,我瞬间泄了气。
刘桂花,一个典型的A市老太太,精明、刻薄、优越感十足。她一直觉得我这个外地小镇来的儿媳妇,配不上她“本地户口”的儿子。
如果不是江辰坚持,她当初是想让他娶一个本地拆迁户的女儿。
“行行行,不买不买。”我甩开他的手,“那你说买哪个?五千块的布艺沙发?用两年就塌了,到时候再换?”
“先不买,把旧的搬过来用不行吗?”
“江辰!”我火了,“你那出租屋的旧沙发,弹簧都快戳出来了!你还想搬到新房去?你到底想不想结婚了?”
我们俩在家具城吵了起来。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最近这几个月,江辰变得越来越焦虑,尤其是在“钱”上。
他不停地接私活,加班,出差。我问他是不是公司压力大,他总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我当然想结婚!”他也提高了声音,“我不想结婚,我费这么大劲干嘛?我天天陪客户喝到半夜,是为了谁?苏晴,你体谅我一下行不行?”
他露出了那种我无法抵抗的、疲惫不堪的表情。
我心软了。
“……行吧。那听你的,我们再看看别的。”
他松了口气,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晴晴,委屈你了。等我们把婚礼办完,缓过这口气,我保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买。”
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这就是成年人的爱情,充满了妥协和“以后再说”。
那天晚上,我们回家。刘桂花又来了,拎着一锅号称“大补”的甲鱼汤。
“阿辰,快喝!这个汤我托人买的,老甲鱼,给你补补身体!你看你最近累得,脸都白了。”她殷勤地把汤递给江辰,完全无视了我。
“妈,你怎么又来了?晴晴也累一天了,你给她也盛一碗。”江辰还算有良心。
“她?”刘桂花翻了个白眼,“她一个坐办公室的,累什么?阿辰你不一样,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跑业务,你倒了,这个家怎么办?”
我习惯了。在这位准婆婆眼里,我大概就是个会喘气的摆设。
“妈,晴晴下个月就跟我领证了,你对她客气点。”
“我怎么不客气了?我又没骂她。”刘桂花撇撇嘴,转向我,“苏晴,我可告诉你。阿辰是为了这个家才这么拼。你以后要是敢在外面乱花钱,拖他后腿,我第一个不饶你。”
“妈,沙发的事我们不买了。”我低着头说。
“什么沙发?”刘桂花立刻警觉起来。
江辰赶紧打圆场:“没什么,妈,就是看家具呢。您放心,晴晴很懂事的。来,喝汤喝汤。”
就在这时,江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立刻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喂?……你怎么打这个电话?”
“……我不是说了吗,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别急!”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你再给我一周,一定!一定!”
他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眼。
我走过去:“谁啊?这么晚了还谈工作?”
江辰“啪”地挂了电话,转身时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过来了?吓我一跳。”
“我问你谁啊?”
“客户。催款的,烦死了。”他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机揣进兜里,“没事。快去洗澡吧,累一天了。”
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出来。
02.
生活中的疑虑,就像潮湿墙角的霉斑,你以为擦掉了,过几天它又会冒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变得更加“努力”。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各种饭局,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只说是“陪客户在外地”。
但他身上的酒味,却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辰,你是不是去医院了?”有一次他回来,我闻到了。
“胡说什么。”他正在换鞋,“陪客户打高尔夫,会所里大概是用消毒水拖地吧。”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而我们的准婆婆刘桂花,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不再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反而开始主动给我煲汤。
“苏晴啊,来,喝点乌鸡汤。你太瘦了,女人太瘦,将来不好生养。”
“苏晴啊,这是我托人买的阿胶,你每天吃两片,补气血。”
“苏晴啊,你那个工作,天天对着电脑,辐射多大。要不辞了算了?阿辰养得起你。你在家好好备孕。”
我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妈,我……我还年轻,不着急要孩子。而且我的工作挺好的,辞了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一个月万把块钱,还不够阿辰一个单子的提成。”刘桂花不以为然,“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她那种“关心”,不像是关心儿媳,更像是在……“催肥”某种珍贵的牲口。
我把这种诡异的感觉告诉了江辰。
江辰听完大笑:“你想什么呢?我妈那是想通了!她终于知道你好了,想抱孙子了!这是好事啊!晴晴,你看,一切都在变好。”
他抱住我,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再坚持坚持,等下个月婚礼办完,我们就去马尔代夫度假,好好放松一下。”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他说的话也合情合理。
也许,真是我太敏感了。
婚礼的筹备有条不紊。婚纱照拍了,酒店订了,请柬也发出去了。
我沉浸在一种即将成为新娘的、忙碌的幸福中。
直到车祸发生的那一天。
03.
那天,是江辰的生日。
刘桂花提前一天就下了指示,要我去A市最有名的私房菜馆“陶然居”订个包间,晚上全家一起吃饭,算是“婚前最后一次生日”。
“陶然居”是出了名的难订。我托了客户才拿到一个位置。
下班时,江辰开车来接我。
“晴晴,上车。”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还给我买了杯奶茶。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医药代表也知道买奶茶了?”我笑着调侃他。
“那必须的。”他发动车子,“今天我生日,我最大。晚上我妈肯定又要唠叨你,你多担待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行。”
“知道啦,管家公。”
傍晚的A市,堵得水泄不通。
我们走走停停,聊着蜜月的行程。
“对了,江辰,你上周体检报告出来了吗?公司催我交家属体检单,一起录入档案。”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
上周他们公司组织了年度体检,他一直没把报告给我。
江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出来了。没什么事,都挺好的。”
“那回头拿给我啊,我好存档。”
“……好。”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我刚想追问,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他走到阳台去接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而是直接按了静音。
“怎么不接?又是客户?”
“不重要。骚扰电话。”他敷衍道。
可那电话锲而不舍,一遍一遍地打进来。
江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旁边的辅路。
“你干嘛?这条路更堵!”我惊道。
“烦死了!”他低吼一声,拿起手机,似乎想关机。
就在他低头看手机的那一秒——
“江辰!看路!!”
一辆超速的渣土车,违章闯红灯,从我们的侧面,像一堵墙一样,直直地撞了过来!
我只记得刺耳的刹车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在撞击的瞬间,我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从副驾驶座上狠狠地拽了过去,压在了他的身下。
江辰,那个在沙发钱上都要跟我计较的男人,那个我以为有些自私的男人。
在最后关头,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用他的后背和左侧身体,把我死死地护在了他的怀里。
“砰——”
巨大的撞击。
车身被撞得旋转了180度,整个左侧车门完全凹陷了进去。
世界安静了。
几秒钟后,我才找回呼吸。
“江辰?江辰!”
我推了推压在我身上的人,没有反应。
我颤抖着摸向他的后背,摸到了一片温热的、粘稠的……血。
“啊——!!”
我的尖叫划破了黄昏。
“来人啊!救命啊!江辰!你醒醒!”
我拼命地摇晃他。
他用最后的力气,睁开了一条眼缝,嘴里涌着血沫,却还在对我笑:
“晴……晴,别怕……你……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04.
江辰被推进了抢救室。
我瘫在手术室门口,身上只受了点擦伤,但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他鲜红的血。
刘桂花和江辰他爸江卫国赶到时,我正被护士拉着做检查。
“我儿子呢?!我儿子江辰呢?!”刘桂花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
“妈……江辰他……他在抢救……”
“抢救?!”刘桂花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手术室的红灯,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到我安然无恙,只是有些擦伤,而她儿子却在里面生死未卜。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苏晴!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刘桂花疯了一样撕打我,“为什么出事的是我儿子?!为什么你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你害的他?是不是!”
“妈!你冷静点!”我被打得耳朵嗡嗡响,脸颊火辣辣地疼,“是渣土车闯红灯……”
“我不管什么红灯绿灯!”刘桂花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捶胸顿足,“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你这个‘克夫’的女人!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我就知道你进门没好事!”
江卫国在一旁拉她:“桂花!你少说两句!这是医院!”
“我凭什么少说?!”刘桂花指着我的鼻子骂,“她把我儿子害成这样!苏晴,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进我江家的门!你给我滚!”
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寒。
但我没有走。
我心里充满了对江辰的愧疚和感激。
是他救了我。
他用他的命,换了我的命。
刘桂花骂我,打我,是应该的。如果躺在里面的是我,我妈也会疯的。
我默默地退到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处理后续。
我给交警队打电话,报案,陈述事实。
我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启动理赔程序。
我跑到楼下缴费处,把我卡里所有的钱,包括我们那笔十八万八的彩礼钱,全部交了住院押金。
我不能让他为我流血,还为我花钱。
我在手术室外站了六个小时。
凌晨三点,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一脸疲惫:“谁是江辰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妈!”刘桂花扑上去,“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命是保住了。”
我和刘桂花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医生看着手里的片子,“撞击可能伤到了他的……肾脏。左肾有明显挫伤和血肿。虽然暂时做了修补,但后续是否会引发急性肾衰竭,还不好说。”
“什么?!”刘桂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病人需要立刻转入ICU,观察72小时。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走了。
我扶着墙,才没有倒下。
脾脏摘除……肾脏受损……
江辰,那个马上要当新郎的男人,那个生龙活虎的男人,为了救我,变成了一个“残疾人”。
我欠他的。
我这辈子,都欠他的。
05.
江辰在ICU里昏迷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我成了江家的“出气筒”和“提款机”。
“医药费不够了!那个进口药一天就要八千!苏晴,你去交钱!”
“ICU的床位费你结一下!”
“医生说要用白蛋白,你去买!”
刘桂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指挥我跑上跑下。我毫无怨言。
我把我们共同账户里的钱全取光了,又把我自己的积蓄垫了进去。
三天,花了将近十五万。
我瘦了整整十斤,眼窝深陷,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
江卫国都看不过去了:“桂花,你让苏晴也歇会儿吧。她也吓得不轻,这几天都是她在忙前忙后。”
“忙?她忙不是应该的吗?”刘桂花坐在ICU门口的板凳上,刻着薄薄的嘴唇,“阿辰是为她躺进去的!她就是伺候阿辰一辈子,也还不清!”
我低着头,默认了。
“妈,”我哑着嗓子说,“医生说江辰今天情况稳定很多,也许……快醒了。”
“醒了也轮不到你见!”刘桂花瞪我一眼,“你这个扫把星,离我儿子远点!”
我刚想反驳,就看到两个身影急匆匆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长得极美,但那种美是易碎的,苍白的。她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被一个中年女人扶着,走得颤颤巍巍。
“阿姨!”那个病号服女人一看到刘桂花,眼泪就下来了,“阿姨!阿辰……阿辰怎么样了?我刚听说……我……”
她话没说完,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要碎掉。
我愣住了。
刘桂花的反应,让我更加震惊。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完全忘了她儿子的死活,一把扶住了那个女人:“哎哟!以柔!你怎么来了?谁让你下床的!你这个身体,怎么受得了!”
那股心疼和紧张,是她对我从来没有过的。
“阿姨……我担心阿辰……他……他流了那么多血……”温以柔哭得梨花带雨。
“没事没事,刚抢救过来。”刘桂花轻拍她的背,像哄稀世珍宝,“你别急,你一急,待会儿血压又上去了!快,坐下!”
刘桂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温以柔,还拿出了随身带的保温杯:“快,喝口热水。你刚做完透析,不能着凉。”
透析?
我抓住了这个词。
这个叫“以柔”的女人,不仅生病了,而且是……尿毒症?
“阿姨,都怪我。”温以柔靠在刘桂花怀里,“如果不是为了我……阿辰也不会这么拼命……”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刘桂花拍着她,“阿辰他是心甘情愿的。你别多想,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等……等好消息。”
她们的对话,像打哑谜。
温以柔终于注意到了我。她抬起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打量着我:“阿姨,这位是……”
“哦,”刘桂花这才想起我,语气瞬间冷淡下来,“她就是苏晴。阿辰的……同事。”
同事?
我这个掏空积蓄、跑前跑后、即将结婚的未婚妻,在她嘴里,成了“同事”?
“苏小姐,你好。”温以柔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其虚弱的微笑,“这次车祸……真是太不幸了。辛苦你照顾阿辰了。”
她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护工说话。
不,她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物品。
一种带着怜悯、又带着审视的眼神。
“你就是温以柔?”我开口了,声音干涩。
我不是傻子。
一个需要做“透析”的女人,一个被我准婆婆“捧在手心”的女人,一个让我未婚夫“心甘情愿”为她拼命的女人。
她是江辰的“初恋”。
那个刘桂花曾经挂在嘴边,用来贬低我的“白月光”。
那个据说“体弱多病、远走他乡”的女人。
她回来了。
06.
温以柔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紧绷的神经。
刘桂花对她的态度,简直是“疼爱”。
“以柔啊,你别担心阿辰。他底子好,很快就没事了。”
“以柔啊,你那个病房太冷了,阿姨明天给你带个电热毯来。”
“以柔啊,你想吃什么?阿姨回去给你炖。”
而我,这个正牌未婚妻,杵在一旁,像个多余的笑话。
“妈。”我终于忍不住了,“温小姐也是病人,她应该回病房休息。这里是ICU,不适合探视。”
我的话,让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温以柔的脸色更白了,她怯怯地往刘桂花身后缩了缩,小声说:“对不起,苏小姐,我……我只是太担心阿辰了。我这就走。”
“你走什么走!”刘桂花立刻炸毛了,她把我推到一边,“苏晴,你什么意思?你在这儿守着就行,以柔关心阿辰就不行?你安的什么心?”
“我……”
“你是不是看阿辰为救你受了重伤,你怕担责任?我告诉你苏晴,阿辰要是有个好歹,你别想跑!”
“阿姨!您别这么说苏小姐……”温以柔假惺惺地劝着,“苏小姐也是受害者……阿辰救了她,是阿辰的选择……”
她这句话,看似在帮我,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选择?他有什么选择?!”刘桂花更激动了,“他就是心太软!以柔,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多有心机,把我儿子迷得五迷三道的,非要跟她结婚!”
“阿姨!”我受不了了,大吼一声,“我是江辰的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在这里照顾他,天经地义!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跟他的‘初恋’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敢跟刘桂花这么吼。
刘桂花愣住了,温以柔也愣住了。
“你……你敢吼我?”刘桂花气得发抖。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红着眼,“江辰是为了救我才躺进去的!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他好!你们如果真是为他好,就请保持安静,不要在这里吵闹!”
“你……你……”
“苏小姐,你别生气。”温以柔拉了拉我的袖子,“阿姨也是太着急了。阿辰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是他的福气。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她又是一阵猛咳,扶着墙,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你看看你!把以柔气走了!”刘桂花指着我,“她身体那么差,万一出了事,阿辰醒了饶不了你!”
我懒得再跟她吵。
就在这时,ICU的门开了。
护士走了出来:“江辰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可以转普通病房了。家属去办一下手续。”
我悬了三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醒了!我儿子醒了!”刘桂花也顾不上骂我,激动地扒着门往里看。
我立刻冲向缴费处,办理转院手续,又联系了护工,把病房升级成了单人病房。
等我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了。
江辰被转到了VIP病房。
我提着刚买回来的清粥和小菜,走到病房门口。
刘桂花和江卫国都在。
“妈,爸,我买了晚饭。”
江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他看到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
“晴晴……你来了。”
“江辰!”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你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他动了动,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动!”我赶紧按住他,“医生说你脾脏都……都摘了。江辰,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
“别哭。”他用没打点滴的手,擦了擦我的眼泪,“我……我怎么能看你有事。”
我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刚醒,别说这些了。”刘桂花不耐烦地打断我们,“阿辰,你饿不饿?妈给你带了汤。”
“我……不饿。”
“苏晴,”刘桂花又开始使唤我,“你去把医生叫来,问问阿辰什么时候能吃东西。还有,把地上的水渍拖一下。”
“……好。”
我放下东西,转身出了病房。
我刚走到护士站,问完了医嘱,准备回去。
走到病房门口,门虚掩着。
我刚想推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不是刘桂花的。
是……温以柔?她什么时候又来了?
我停住了脚步。
只听见温以柔泣不成声:“阿辰……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哭,以柔。我这不是醒了吗。”是江辰的声音,虚弱,但充满了安抚。
“可是医生说,你的肾也……也伤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阿辰!”温以柔的声音崩溃了,“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为了给我找肾源……你根本不会对苏晴那么好!你也不会非要娶她!现在……现在你为了救她,自己也伤了肾……我怎么办啊……我的肾源……呜呜呜……”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我浑身发抖,扶住了墙壁。
我听到了刘桂花的声音:“以柔,你别哭了,阿辰刚醒。你放心,阿辰他……”
“妈!”江辰打断了她。
我扒在门缝上,看到江辰握住了温以柔的手。
他看着那个哭泣的女人,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化不开的深情和愧疚。
“别哭,以柔。”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必须护住她,她不能有事。”
我感动得眼泪再次涌出。
可他下一句话,却将我打入地狱——
“幸好护住了她,你……你有肾换了。”
“哐当——!”
我手里的保温饭盒,掉在地上,滚烫的鱼片粥洒了一地。
07.
保温饭盒掉在地上,滚烫的鱼片粥和瓷器碎片溅了满地。
“哐当”一声巨响。
病房内的三个人,江辰、刘桂花、温以柔,同时僵住,猛地回头!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凉,脸色惨白,手里还保持着提着饭盒盖子的姿势。
“晴……晴晴?”江辰的脸色瞬间变了,那份面对温以柔的“深情”和“愧疚”还未褪去,就被“惊恐”和“慌乱”所取代。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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