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沈醉回忆录》《我这三十年》《我的父亲沈醉》及相关历史档案资料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61年夏天,北京火车站的站台上,烈日炎炎。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信纸的边角已经被汗水浸湿,上面是女儿沈美娟的笔迹,说她会在这个月从长沙过来。男人不停地看表,又抬头望向远处的铁轨,眼神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这个男人叫沈醉,1914年出生于湖南湘潭,今年47岁。他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18岁进入复兴社特务处,32岁就升任军统局总务处少将处长,成为整个军统系统里最年轻的少将。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年代,他的名字让很多人闻风丧胆,被称为戴笠手下"四大金刚"之一,与陈恭澍、赵理君、王天木齐名。

可这些光环都已经成为过去。1949年12月9日,他在云南昆明被卢汉扣押,随后作为战犯被关押了整整11年。

1960年11月28日,作为第二批特赦战犯,他终于走出了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的大门。

现在,沈醉只有一个念头——见见自己的小女儿。上一次见面,已经是12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小美娟才4岁,白白嫩嫩的,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是家里最宠爱的小公主。

如今12年过去了,女儿已经16岁,到底长成什么样子,他一点概念都没有。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沈醉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往车厢里张望。

旅客们陆续下车,有穿着体面的干部,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提着行李的工人。沈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寻找那个记忆中的小女孩。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即将出现的场景,会让他这个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前军统少将,瞬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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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显赫军统到功德林战犯

要说沈醉这个名字,在民国那段历史里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

1932年,18岁的沈醉因为参加学生运动被湖南的学校开除。这个年轻人血气方刚,觉得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就只身来到十里洋场的上海,投奔在那里工作的姐夫余乐醒。

谁知道这位姐夫当时在复兴社特务处工作,这个机构后来改组成了大名鼎鼎的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也就是人们熟知的军统局。

沈醉这个人,天生脑子灵活,胆子大,身手又好。他曾经学过武术,拿着一根拐杖,五六个大汉都近不了身。

更重要的是,他办事稳当,机警过人。很快,他就得到了军统局局长戴笠的赏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戴笠的赏识意味着前程似锦。

从1932年到1946年,短短14年时间,沈醉从一个普通的特务人员,一路升到了军统局总务处少将处长。

1942年,他才28岁,就已经拿到了少将军衔,成为军统系统里最年轻的少将。在军统内部,所有人都知道他"年纪小、资格老、地位高"。

那些年,沈醉在上海、重庆等地工作,执行过无数秘密任务。他长期在上海从事特务活动,参与过多起重大案件的侦办。

戴笠对他信任有加,很多机密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可以说,在整个军统系统里,沈醉是戴笠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抗战胜利后,沈醉的事业到达了顶峰。他在重庆有宽敞的住宅,出门有专车接送,手下管着数百号人。

他的第二任妻子栗燕萍也是军统系统的工作人员,两人感情很深,先后生了6个孩子。其中5个是女儿,1个是儿子。最小的女儿沈美娟,1945年出生,正好赶上抗战胜利那一年。

小美娟从小就被全家人宠着。沈醉工作繁忙,但只要有空就会陪女儿玩。家里请了保姆专门照顾孩子们,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小美娟穿着从上海买来的漂亮衣服,吃着西餐厅的牛排,过着小公主一般的生活。那时候的沈家,真是风光无限。

可是好景不长。1946年3月17日,这一天彻底改变了沈醉的命运轨迹。军统局局长戴笠乘坐的飞机在南京上空遭遇恶劣天气,撞上岱山,机毁人亡。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沈醉如同晴天霹雳。

他感念戴笠的知遇之恩,主动请缨要去寻找戴笠。当时蒋介石以为飞机可能坠落在解放区,让保密局副局长毛人凤派一个将级官员带医务人员去营救。

毛人凤召集所有在重庆的军统局将级干部开会,可是八年抗战刚刚结束,谁都不想去冒这个险,所有人都低头不语。

只有沈醉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去,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给家里人都交代了后事。

虽然后来得知戴笠已经遇难,营救行动取消,但沈醉还是连夜赶往出事地点,亲自处理了戴笠的后事。

他对戴笠的这份情义,一直持续到晚年。即使在被特赦之后,他还曾经独自一人跑到南京戴笠墓地去祭奠。

戴笠一死,军统局的权力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毛人凤接任局长,他对沈醉开始处处防范,生怕这个戴笠的心腹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1949年,局势已经非常明朗,国民政府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大势已去。

毛人凤想方设法要把沈醉困在大陆,就把他派到云南,名义上是让他担任国防部保密局云南站站长,实际上是切断他逃往台湾的后路。

1949年8月,眼看形势不妙,沈醉让妻子栗燕萍带着6个孩子先去香港避难。那天送别的时候,4岁的小美娟哭着不肯走,沈醉抱着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安慰女儿说很快就会团聚,可心里明白,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谁能想到,这一别竟然就是12年。

1949年12月9日,云南省主席卢汉在昆明通电起义。作为被派来监视卢汉的特务头子,沈醉在起义前被卢汉扣押。

他协助卢汉逮捕了在昆明的大批特务人员,包括当时等候飞往台湾的军统西南区正副区长徐远举、周养浩,以及军统经理处处长兼重庆办事处主任郭旭等人,都是由沈醉供出被捕的。

起义后,沈醉被作为战犯交给了解放军。他先是被关押在昆明陆军模范监狱,后来被转移到重庆歌乐山白公馆战犯管理所,最后和宋希濂等人一起被送到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在功德林的这11年,沈醉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前呼后拥的少将处长,变成了接受改造的战犯。他每天参加学习,写交代材料,劳动改造。

在这11年里,他把自己在军统的所作所为都详细记录下来,包括参与的各种行动、认识的人物、经历的事件,整理出了数百万字的材料。

有人说沈醉是叛徒,出卖了太多的同僚。徐远举、周养浩这些昔日的战友,都因为他的供述而被捕。

可沈醉后来在回忆录里说,他只是如实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情,这是战犯改造的必经之路。他在功德林的表现得到了认可,被认为是改造较好的战犯之一。

1960年11月28日,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宣布第二批特赦战犯名单,沈醉的名字赫然在列。

和他一起被特赦的,还有溥杰、范汉杰等人,一共50名战犯。沈醉成为前两期特赦人员中唯一的军统要员,这在当时是个不小的新闻。

听到特赦消息的那一刻,沈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11年了,他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终于可以去寻找失散多年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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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骨肉分离的12年岁月

特赦之后,沈醉被安排住进了北京崇文区的崇内旅馆。这是专门为特赦战犯准备的临时住所。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其他被特赦的战犯,包括末代皇帝的弟弟溥杰。

按照规定,这些特赦人员需要先参加一段时间的参观学习,熟悉新社会的情况,然后要去农村劳动一年,之后才能正式安排工作。这是对他们改造成果的进一步考察。

可沈醉最关心的不是这些,他最想知道的是家人的下落。

他的母亲罗裙在1949年之前就已经去世了。母亲是个有文化的女性,曾经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南社"成员,跟辜鸿铭等文化名人都有交往。

母亲对沈醉的影响很大,在他从事特务工作的那些年,母亲经常规劝他要有良心,要做人。有一次,沈醉在家里密谋暗杀杨杰将军,被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母亲听到了。

母亲当场就训斥他,说杨杰是好人,你的儿子还叫他杨伯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在母亲的斥责下,沈醉最终取消了那次暗杀计划。

母亲去世后,沈醉心里一直有愧疚。他知道母亲不希望他走那条路,可他最终还是让母亲失望了。

妻子栗燕萍带着6个孩子去了香港。1949年之后,台湾方面传出消息说沈醉已经被枪毙了。

栗燕萍信以为真,加上在香港生活艰难,一个女人带着6个孩子实在撑不下去,最后她改嫁给了香港的一个农场主。

大女儿、二女儿、三女儿都跟着母亲在香港生活。四女儿和五女儿的下落不明。

只有最小的女儿沈美娟,经历了最曲折的命运。

1949年8月,当时才4岁的小美娟跟着母亲去了香港。可是在香港的日子太难了,栗燕萍根本没有能力养活6个孩子。

她只能做出痛苦的决定,让亲戚把年仅3岁的小美娟和一个有智力问题的大女儿带回大陆,去寻找沈醉的下落。

这一路可谓艰辛。两个孩子跟着亲戚,从香港辗转回到内地。可是在半路上,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大女儿突然患病,在流浪途中就去世了。只剩下小美娟一个人,孤零零地被带回了湖南长沙。

在长沙,亲戚们找到了沈醉母亲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就是小美娟后来叫的"伯外公"。

这位伯外公是个心肠很好的老人,虽然知道沈醉是个大特务,女儿的身份很敏感,但还是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从1949年到1960年,整整11年时间,小美娟就跟着伯外公在长沙生活。

老人家靠做小生意维持生计,日子过得很清苦。小美娟从小就要帮着干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买菜,什么都要做。

当年那个白白嫩嫩、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公主,很快就在生活的磨砺中失去了娇气。她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挑水洗衣,学会了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夏天,她要顶着烈日去河边洗衣服,手被搓衣板磨出了茧子。冬天,她要在刺骨的冷水里洗菜,手指被冻得通红。

伯外公家里的条件很差,住的是老旧的平房,一到下雨天就会漏水。冬天没有取暖设备,只能靠烧炭火盆。

小美娟的衣服都是伯外公从别人那里要来的旧衣服,打着补丁,洗得发白。她从来没有穿过新衣服,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有玩具、有零食。

可是小美娟很懂事,从来不抱怨。她知道伯外公对她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伯外公收留,她可能早就流落街头了。她每天帮伯外公干活,尽自己所能减轻老人的负担。

那些年,小美娟也上了学。可是她的身份很特殊,是大特务的女儿,在学校里经常受到歧视。有些同学知道她的身份后,就疏远她,不愿意跟她玩。

老师有时候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小美娟只能把所有的委屈都藏在心里,默默地读书,默默地生活。

她几乎忘记了父亲的样子。记忆中,父亲是个模糊的影子,只记得他抱着自己的时候,怀里很温暖。可是那温暖早就远去了,现在陪伴她的,只有伯外公和这个破旧的小院子。

1960年底的一天,伯外公买了份报纸回来。那天他特别激动,手拿着报纸都在发抖。报纸上刊登了第二批特赦战犯的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字叫"沈醉"。

伯外公把报纸递给16岁的沈美娟,声音都变了调。这个消息对小美娟来说,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从记事起,大人们就告诉她,父亲已经不在了。

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还能见到父亲。可现在,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父亲还活着,而且被特赦了。

小美娟愣愣地看着报纸,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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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特赦后的寻亲之路

特赦之后的几个月,沈醉一直在打听家人的消息。他托人给香港的妻子写信,询问孩子们的情况。

栗燕萍回信了,信里说她已经改嫁,几个大女儿都在香港生活。最小的女儿沈美娟,当年被送回大陆,后来失去了联系,她也不知道孩子现在在哪里。

沈醉看完信,心如刀绞。妻子改嫁,他能理解。一个女人带着6个孩子,在那个年代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小女儿的下落不明,让他心急如焚。

1961年初,沈醉通过各种关系,终于打听到了线索。有人告诉他,沈美娟在长沙,跟着他母亲家的一个远房亲戚生活。得到这个消息,沈醉激动得几天睡不着觉。他立刻给长沙那边写信,托人带话。

几经周折,沈醉终于联系上了女儿。他给沈美娟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是告诉女儿他还活着,让女儿有空来北京看看他。

沈美娟收到信的时候,正在读初中。看着信纸上父亲的笔迹,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这么多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父亲,可是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所有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1961年暑假,沈美娟初中刚毕业。伯外公给她凑了路费,让她坐火车去北京。临行前,老人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路上小心,到了北京好好跟父亲说说话。

那是沈美娟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她一路上既兴奋又紧张。她不知道父亲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12年没见的父亲。

沈醉更加紧张。自从确定了女儿要来的日期,他就开始数日子。他想象着女儿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吧?会不会还记得他这个父亲?会不会怪他这些年没有照顾她?

他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火车站,在站台上来回踱步。他看着表,又看看远处的铁轨,心里七上八下的。

终于,火车进站了。沈醉踮起脚尖,拼命地往车厢里看。

旅客们陆续从车厢里走出来,有穿着体面的干部,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提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工人。沈醉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寻找那个记忆中白白嫩嫩的小女孩。

可是他看到的每一张脸,都不是女儿。人群渐渐稀少了,沈醉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难道女儿没有来,还是错过了车次。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车厢里走了出来。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蓝布衣服,裤子也是洗得发白的旧裤子,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布鞋。

她的头发有些枯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手里提着一个旧帆布包。

沈醉的目光在这个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移开了。这应该是从农村来城里打工的女孩吧,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样子。

可是那个女孩却直直地朝他走过来。她在沈醉面前停下脚步,站在那里,用沙哑的声音叫了他一声。

沈醉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女孩,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皮肤黝黑、满手老茧、衣衫褴褛的女孩,脸被晒得像老农民一样,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然而,当沈醉颤抖着伸手想要确认时,女孩手腕上那个他亲手给她戴上的玉镯子,让这位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前军统少将,瞬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