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我老公，我老公62岁，也不知道咋了，一天24小时，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去厕所的路上。不管是不是刚上过厕所，出门前，他必须再去一次，哪怕车在楼下等，也要去。

这毛病是从去年冬天开始的。那会儿他刚退休，闲下来就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先是说腰沉，后来又念叨肚子胀，跑厕所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起初我以为是肠胃不好，逼着他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结果啥毛病没有，医生说大概率是退休后太闲，心思都搁在这上头了，属于神经性的。

这话他哪听得进去，转头就买了一堆调理肠胃的保健品，吃了仨月，厕所跑得更勤了。家里的卫生间，早晚高峰被他占着，我想洗漱得掐着点；中午想歇个午觉，他一趟趟地进进出出，门轴吱呀响得人心烦。最让人头疼的是出门，每次说好时间，临到点他准得往厕所钻。

上个月闺女说带我们去近郊泡温泉，头天晚上就把东西收拾好了。第二天一早，车在楼下按喇叭，我催了他三遍，他嘴里应着“马上”，脚却往卫生间挪。我扒着门问他：“你不是刚起来就去过了吗？”他梗着脖子回：“万一路上堵车呢？总不能憋一路吧。”这一进去就是十分钟，闺女在楼下打电话催，语气都带了急。等他磨磨蹭蹭下楼，闺女忍不住吐槽：“爸，您这是把厕所当根据地了？”他脸上挂不住，却还是嘴硬：“老年人毛病多，你们年轻人不懂。”

类似的事多了，我也从一开始的急火攻心，变成了无奈。有回老同学约着聚餐，他又是临出门蹲厕所，等我们到的时候，人家菜都上齐了。同桌的老张打趣他：“老伙计，你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他嘿嘿笑两声，坐下没一会儿，又说要去厕所。那天回来的路上，我忍不住跟他吵了一架，我说他这是矫情，是闲出来的病。他没反驳，只是闷着头抽烟，半晌才说：“我也不想啊，可就是觉得不踏实。”

我这才想起，他退休前是厂里的调度员，半辈子跟时间赛跑，事事都要提前安排妥当，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现在闲下来，日子慢得像停了摆，他抓不住别的，就只能抓着这点“小事”找安全感。以前他总说，出门前上趟厕所，是为了路上不耽误事，是多年的职业习惯。我这才明白，他不是真的尿频，是心里空落落的，总得找点事干，才能证明自己不是个没用的人。

那天晚上，我给他熬了小米粥，又泡了杯温蜂蜜水。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我，忽然说：“以后出门，我尽量快点。”我摇摇头，给他盛了碗粥：“不急，等你就是了。”

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安安静静的。人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争分夺秒，老了，总得有时间慢慢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