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外拼死拼活,妻子却在家偷腥三年浑然不觉,直到某天一条暧昧短信戳破窗户纸。怒火中烧的丈夫设下致命圈套,竟逼着妻子色诱情夫赴死——2007年腊月二十五,江西万安县的爆竹声里炸出一桩惊天血案。当晚九点,窑头镇潭口村后山松树林惊现无头男尸,鲜血浸透腐叶,两辆摩托车横陈小道,死者头颅不翼而飞。这桩发生在小年夜的惨案,撕开了两个家庭最血淋淋的伤疤。
刑警队长老张至今记得那个冻得人鼻尖发红的夜晚。案发地离村道五十米,水泥路上凝结的血冰碴子泛着诡异的光,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卡在灌木丛里,像被命运掐住喉咙的困兽。当法医掀开防水布时,在场所有人都倒抽冷气——死者脖颈断面参差不齐,创口处还粘着几缕松针,树坑里积着半坑暗红血水,却不见那颗该在腔子里的脑袋。
死者身份很快浮出水面:刘大富,44岁,万安至石狮客运班线的老板,县城里有三套房产,膝下女儿刚考上重点高中。这个平日西装革履的体面人,怎么会在年关将近时横尸荒野?更蹊跷的是,法医推断死亡时间在当晚八点到九点间,而监控显示他七点半还在县城饭店和客户推杯换盏。
时间倒回1988年,万安水电站的建设让两个移民的命运悄然交织。谢明华跟着父亲从武术乡搬到潭口镇时,绝不会想到隔壁那个扎羊角辫的姑娘会成为他一生的劫数。陈春霞生得杏眼桃腮,嗓音甜得能拧出蜜来,当年说媒的门槛都快被踏破,她却偏偏挑中了这个沉默寡言的壮实后生。
"谢明华对天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新婚夜的红烛映着陈春霞娇羞的笑靥,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工资全交,重活全揽,连媳妇洗个碗都要抢着擦灶台。两个儿子相继出生后,谢明华更像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白天在鞋厂流水线上一站十二小时,晚上还要给媳妇揉肩捶背。
转机出现在2003年夏天。陈春霞带大儿子去晋江玩,在拥挤的长途客车上,车主刘大富像个体贴的绅士:搬行李、让座位、送盒饭,下车时还特意安排顺风车。这个比陈春霞大八岁的男人,用成熟男人的风度叩开了少妇的心扉。返程时再次偶遇,当客车驶入夜色,刘大富的手悄悄覆上了陈春霞的膝盖...
"那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把按在最后一排..."三年后面对丈夫的质问,陈春霞的供述让谢明华如遭雷击。原来从2003年到2006年,这对野鸳鸯每月至少幽会晋江的宾馆、石狮的海滩、甚至万安老家的玉米地,都留下过他们苟且的痕迹。刘大富出手阔绰,名牌包包、金项链像不要钱似的往陈春霞怀里塞,更许诺要让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纸终究包不住火。2006年9月那个暴雨夜,陈春霞手机亮起的暧昧短信成了导火索。谢明华颤抖着用妻子手机回复,收到对方肉麻的回应时,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五雷轰顶"。他连夜赶回万安,在假日酒店的包厢里,刘大富翘着二郎腿轻笑:"你两个儿子在哪个学校读书,可清楚得很。"
2007年春节前的寒潮来得格外猛烈。谢明华编了个"仙婆算命"的由头,终于从妻子嘴里撬出了全部真相。当听到刘大富竟逼妻子离婚给他生孩子时,这个从不骂人的男人突然暴起,一记耳光打得陈春霞跌坐在地。那天夜里,他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耳边回荡着刘大富的威胁:"在万安,捏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
大年二十七这天,谢明华弟弟家张灯结彩办乔迁宴。宾客们谁也没注意到,大哥墨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傍晚砍柴时,看着在山坡上追逐嬉闹的两个儿子,他突然蹲下身,声音发颤地对妻子说:"要么你俩联手杀了,要么弄死那个杂种,否则就离婚,孩子和财产你一样都别想带走。"
陈春霞的腿肚子直打颤。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女人,此刻却握着丈夫递来的木棍,听着他咬牙切齿的部署:"今晚九点,你约他到松树林,提前藏好..."公用电话亭里,陈春霞的手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当听筒里传来刘大富兴奋的声音时,她感觉喉咙里灌满了铅。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谢明华提前三小时潜入树林,把砍刀、塑料袋藏在老松树根下。当刘大富的摩托车灯光刺破夜色时,他死死攥住手里的木棍——这个让他戴了三年绿帽的男人,此刻正搂着他老婆亲得忘情。怒吼声撕裂夜空,木棍带着风声砸向刘大富的后脑,却只打在肩胛骨上。
"救命啊!"刘大富的惨叫惊飞了树梢的寒鸦。这个养尊处优的老板哪里跑得过愤怒的丈夫,水泥路上溅起的血花像朵朵红梅。当陈春霞的木棍也砸下来时,谢明华突然想起第一次牵妻子手的场景——那年移民新村的油菜花开得正艳,她辫梢的野菊花还沾着晨露...
分尸进行到一半时,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刺破黑暗。谢明华慌乱中提起装着人头的塑料袋,却失足跌进水沟。这个在鞋厂当过主管的能工巧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人生会以这种方式收场。当警察从灶膛灰烬里扒出带血的毛衣时,陈春霞正机械地搓洗着永远洗不净的床单。
2007年3月15日,这对曾经的模范夫妻在拘留所隔窗相望。谢明华的鬓角已冒出白发,陈春霞的眼角布满细纹。他们共同经营的幸福,最终化作法庭上的两声叹息。这出由婚外情引发的血案,让两个家庭支离破碎——刘大富的妻子当场晕厥,女儿高考失利;谢明华的两个儿子至今不肯叫继母"妈妈"。
老刑警老张抽完最后一口烟,将案卷重重合上。窗外,2007年的第一场春雨正淅淅沥沥下着,冲刷着松树林里那片永远褪不去的血色。这起案件就像面照妖镜,照出了人性最丑陋的欲望,也映出了冲动犯罪的可怕代价——当激情褪去,留下的只有冰冷的镣铐和无尽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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