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8月,山东抗日根据地一封加急电报,让八路军115师彻底成了延安和前线干部私下议论的“怪胎”。
代理师长陈光被调去管财经,政治委员罗荣桓反倒接过了军事指挥权。
消息传到陕北,毛泽东都忍不住皱眉,说这不成了“倒反天罡”。
单看这个人事分工,任谁都会觉得离谱,一个战功赫赫的战将去拨算盘珠子,个政工出身的干部去领兵打仗,这事儿搁哪支队伍里都算新鲜。
1937年9月,林彪、聂荣臻指挥115师打出平型关大捷,一战封神。
后来部队一分为三,343旅在陈光、萧华带领下,1938年底挺进山东,任务是把这片土地打造成华北巩固的抗战支点。
可当时的山东,乱得不是一星半点。
日军占着交通线和县城,伪军土匪遍地都是,国民党的于学忠、沈鸿烈等人占地为王,咱们自己这边还分115师和山东纵队两个系统,番号、供给、电台频率都不一样,有时候为了争一块根据地还能闹出“撞车”的麻烦。
内外矛盾搅成一锅粥,财经和军事更是双双亮了红灯。
朱瑞当时就给北方局发过密电,说115师对财经工作不上心,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明年春天部队就得断粮。
陈光的财经突击战
陈光1927年入党,1928年跟着朱德上井冈山,长征时率红二师四团抢占泸定桥,平型关大捷也有他的功劳,妥妥的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猛将。
陈光接到命令的时候,当场就把电报拍在了桌上,吼着“让我管后勤”,可军令如山,他还是接下了这个活儿。
他带着两名警卫员,揣着一本《资本论》和一本《会计学》,住进了沂南县邢家庄的农家小院。
三个月时间,他跑遍了莒县、沂水、蒙阴几个地方,把地主、佃户、集市的经济链条摸得门儿清。
他提出了“开源节流、量入为出”的八字方针,在沿海盐场设了公盐局,每担盐抽二成当军饷;在根据地开了军民合作社,用山货换布匹;对地主实行累进税制,对农户搞减租减息。
没人想到一个战将搞财经也能这么有章法,一年下来,山东分局的财政收入直接涨了不少,115师的冬装也全都换成了自制的沂蒙棉衣。
陈光在财经这条战线上,硬是又打了一场漂亮仗,就是可惜了,他再也没机会回到前线听那炮火声了。
陈光在后方埋头算账的时候,前线的军事担子,就全压在了罗荣桓的肩上。
这俩人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陈光是烈火,罗荣桓就是温水,一刚一柔,正好互补。
罗荣桓的稳局之道
罗荣桓在115师入鲁之后,就身兼数职,后来更是成了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妥妥的“一把手”。
他和陈光的战略思路不一样,陈光喜欢集中兵力打运动战,觉得山东平原也能搞诱敌深入那一套。
罗荣桓却坚持,基本打法是游击战,不能放过有利条件下的运动战,核心就是分散兵力,积蓄力量。
很显然,在当时敌强我弱的大环境下,罗荣桓的策略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他搞了个“县区队—基干团—主力旅”的三级武装体制,把115师的主力拆成九支小部队,就像九头鸟一样,各自在根据地盘旋,专挑敌人的软肋下手。
1942年11月,日伪军五万人对沂蒙山搞“拉网合围”,罗荣桓只带着八百人,就从三道封锁线的缝隙里钻了出去,这场突围还被延安当成了模范战役来表扬。
军事上有一套,政治和经济上他也不含糊。
他推行的“三三制政权”,让共产党员、左派进步分子、中间分子各占三分之一,还吸收了梁漱溟、范予遂这些当地名流进参议会。
1942年遇上大旱,他又主持生产自救,部队每人开荒三亩,干部每人纺线二两,师部还办起了纺织厂、兵工厂、制药厂,硬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实现了粮食、蔬菜和办公费的部分自给。
这两位名将的命运,也因为这次分工彻底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1943年夏天,陈光奉命离开山东回延安参加整风,后来被派到东北当了东满军区副司令员,再也没能回到一线主力部队。
1954年他受到牵连被撤销一切职务,1955年授衔的时候没他的份,同年5月就因为脑溢血在武汉病逝了,年仅49岁。
罗荣桓则带着山东军区六万多主力挺进东北,成了东北野战军的政委,和林彪搭档打赢了辽沈战役,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1963年病逝后,毛泽东还亲自为他写了挽联,说“君今不幸离人世,国有疑难可问谁”。
如此看来,1941年那波看似荒诞的分工,根本不是什么“倒反天罡”,而是延安在极端环境下的深谋远虑。
陈光的魄力和执行力,正好能破解财经困局;罗荣桓的稳重和大局观,刚好能稳住军事和内部团结。
这种能上能下的弹性用人机制,也不光在山东管用,后来还推广到了晋察冀、晋冀鲁豫等根据地。
毫无疑问,正是这场“错位”分工,让115师在1941年的风雨里站稳了脚跟,也为后来山东大军闯关东、定东北埋下了伏笔。
历史从来没有如果,只有因果。
个人的性格和时代的需求撞在一起,组织的理性和个体的命运缠在一块,那些看似奇怪的选择,到最后都会变成必然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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