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悦,今年三十岁。

在这个车水马龙、人情淡薄的一线城市里,我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努力地,挣扎着,生存着。

我是一名设计师,每天的工作,就是面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和永远也改不完的设计稿。

我加班,熬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家。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孤独。

可每当深夜,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打开家门的那一刻。

看到那个,总是第一时间,摇着尾巴,扑到我怀里,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亲昵地蹭着我的掌心的,金色的身影时。

我的心,才会被瞬间填满。

它叫阳光。

是一只,已经陪伴了我整整九年的,金毛犬。

它是我,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唯一的,也是最亲的,家人。

九年前,我刚大学毕业,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在宠物店的橱窗里,一眼,就看到了它。

那时候,它才两个月大,小小的,怯怯的,缩在角落里,用一双清澈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把它,带回了家。

从此,我的人生里,就多了一束,永远也不会熄灭的,温暖的阳光。

我失恋了,躲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

是它,用它的脑袋,拱开我的被子,默默地,把头靠在我的膝盖上,用它那温热的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去我脸上的眼泪。

我加班到深夜两三点,无论多晚,只要我一打开家门。

它永远,都会趴在门口,等着我,给我一个,最热烈的拥抱。

我生病了,发着高烧,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是它,叼着它的水盆,一次又一次,艰难地,撞开卧室的门,把水盆,推到我的床边。

它非常温顺,也极其通人性。

我们小区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它,都喜欢它。

孩子们喜欢追着它,摸它柔顺的毛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老人们喜欢喂它好吃的零食。

它从未对任何人,表现出过一丝一毫的攻击性。

它是我们小区里,人见人夸的,“天使犬”。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和阳光,这么相依为命地,一直走下去。

直到,我遇到了张浩。

张浩是我的新男友,一家外企的高管,事业有成,英俊潇洒。

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无微不至,体贴入微。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记得我随口提过的,每一句话。

他会在我来例假的时候,为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他会研究各种复杂的菜谱,只为了给我做一顿,我爱吃的饭。

他甚至,为了我,主动提出,要搬到我这个不大的公寓里,和我,还有阳光,一起生活。

他说:“悦悦,我想每天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

我以为,我终于,等来了我的真命天子。

我以为,我那孤单漂泊的人生,终于,要圆满了。

可我没想到。

他的到来,却成了我和阳光之间,那场巨大悲剧的,开端。

自从张浩搬进来之后,一向温顺懂事的阳光,就像是变了一只狗。

它的行为,开始变得,越来越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敌意。

而这份敌意,只针对一个人。

——张浩。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阳光在“吃醋”。

毕竟,在张浩出现之前,我是属于它一个人的。

张浩靠近我,想要抱我的时候,阳光会立刻,从它的窝里,冲出来,挡在我们中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沉的警告声。

张浩给我递水,或者递水果的时候,阳光会立刻,用它的身体,撞开张浩的手,然后,警惕地,盯着他。

张浩表现得,非常大度,和善解人意。

他总是笑着,摸摸阳光的头,对我说:

“悦悦,别怪阳光。它这是,怕我把你抢走了呢。”

“没关系,小动物都这样,有领地意识。我多陪陪它,跟它培养培养感情,就好了。”

我虽然有些心疼阳光,觉得它可能是真的缺乏安全感了。

但也隐隐觉得,它有些,“不懂事”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毕竟,张浩对我那么好,对它,也那么好。

他每天,都会主动,带阳光出去散步。

他会买最高级的狗粮,和最有趣的玩具,给阳光。

可阳光,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

它开始,在家里,搞各种各样的破坏。

但奇怪的是,它只破坏,张浩的东西。

它会趁我们不注意,偷偷地,把张浩放在门口的拖鞋,叼到角落里,咬得稀巴烂。

它会用它的爪子,把张浩那个价值不菲的公文包,抓出好几道深深的划痕。

我为此,教育了阳光好几次。

可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固执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似乎,充满了委屈,和一种,我读不懂的,焦急。

我和张浩之间的矛盾,也因为阳光,而渐渐产生。

终于,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那天晚上,张浩为了给我一个惊喜,特意提前下班,准备了一桌,极其丰盛的烛光晚餐。

牛排,沙拉,还有一瓶,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红酒。

他为我,倒了一杯红酒,那深红色的液体,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迷人。

他将酒杯,递到我的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悦悦,辛苦了一周了,喝一杯,放松一下。”

我笑着,正准备,接过那杯酒。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直趴在沙发角落里的阳光,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从旁边,猛地,冲了过来!

它用它的身体,狠狠地,撞向了我们面前那张小小的餐桌!

“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桌子,都被它撞翻了!

牛排,盘子,刀叉,碎了一地!

那杯,我即将要喝下去的红酒,也洒了,将我那块新买的,白色的地毯,染红了一大片!

紧接着,阳光转过头,对着一脸错愕的张浩,露出了它那雪白的獠牙,开始,疯狂地,不知疲倦地,咆哮起来!

那声音,凄厉,而又,充满了愤怒!

我被阳光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举动,彻底吓坏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它这个样子。

它那双,一向清澈温顺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我下意识地,就以为,它又要“攻击”张浩。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它拉开!

“阳光!你干什么!快住口!”

我尖叫着,冲上前去,想要抓住它的项圈。

就在我的手,即将要碰到它的脖子的那一瞬间。

阳光,突然,猛地回过头!

它的动作,快如闪电!

我只感觉,我的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我低下头。

我看到,阳光,那张我熟悉无比的嘴,正死死地,咬着我的手臂!

它的牙齿,深深地,嵌进了我的肉里!

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我的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我不敢相信。

我真的,不敢相信。

那个,我视若家人的阳光。

那个,在我哭泣时,会为我舔去眼泪的阳光。

那个,从未伤害过任何人的,我的阳光。

竟然,会咬我!

而且,还是在我,试图阻止它,“攻击”我最爱的男人的时候!

剧烈的疼痛,和那种,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的,锥心的心痛,交织在一起。

我的眼泪,瞬间,就决堤了。

我彻底,崩溃了。

“阳光……你……”

“悦悦!”

张浩也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冲了上来,从旁边,拿起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向了阳光的头!

阳光被砸得,嗷呜一声,松开了口。

张浩立刻,把我拉到他的身后,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他迅速地,从药箱里,拿出干净的毛巾,帮我,死死地,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悦悦,你怎么样?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被送去了最近的医院,打破伤风针。

医生看着我手臂上,那两个,深可见骨的牙印,眉头,皱得死死的。

他一边为我处理着伤口,一边,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警告的口吻,对我说:

“姑娘,你这伤口,太深了。幸好,没有伤到动脉。”

“你养的是大型犬吧?我跟你说,任何大型犬,都是有潜在的攻击性的。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狗,更容易,性情大变。”

“你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就说不准了。”

“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深夜。

一路上,张浩都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断地,安抚着我。

他的脸上,写满了后怕和心疼。

他一边帮我吹着伤口,一边,用一种,极其“理智”的语气,对我进行着分析。

“悦悦,你别怕,也别太难过了。”

“医生说的,有道理。阳光它,毕竟,已经九岁了。对于一只狗来说,这已经是,步入老年了。”

“很多老狗,都会因为身体机能的衰退,或者,是脑部出现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病变,而导致,性情大变,变得,具有攻击性。”

“这很危险,悦悦。”

“你想想,它今天,能毫无征兆地咬你。那明天,它就有可能,咬伤别人。甚至……甚至可能是小区里的孩子……”

“那个后果,我们,承担不起啊。”

张浩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狠狠地,敲击在我那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牙印,听着医生那严厉的警告,再想到,阳光今晚,那副六亲不认的,疯狂的样子。

我的心,被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悲伤,彻底填满了。

我痛苦地,挣扎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一个,让我心如刀割的,决定。

我要,送阳光,去安乐死。

我不能,再把一个,随时可能会伤人的,“失控”的,危险的“疯狗”,留在我的身边。

这是,对我自己负责。

也是,对别人,负责。

我带着阳光,去了市里那家,最大的宠物医院。

一路上,阳光,都异常的安静。

它没有闹,也没有叫。

它只是,把它的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腿上。

用它那双,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疯狂和暴戾。

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不舍。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着,疼得,无法呼吸。

到了宠物医院,我找到了李医生。

李医生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也是看着阳光,从小长到大的,最熟悉它的医生。

我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告诉他,我决定,要给阳光,做安乐死。

李医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趴在我脚边,安静得不像话的阳光。

他叹了口气,说:“林小姐,你真的,想好了吗?”

“阳光它,是我见过,最温顺,最通人性的孩子。它……”

我打断了他。

我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不堪。

“李医生,我求你了,别说了。”

“我已经,决定了。”

李医生,没有再劝我。

他只是,默默地,去准备了,注射的药物。

在给阳光注射药物之前。

李医生说:“林小姐,你……要不要,再和它,单独待一会儿?”

我点了点头。

我抱着阳光,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把我的脸,深深地,埋在它那温暖,而又柔软的毛发里。

我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阳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有下辈子,你不要再遇到我了……你去找一个,更好的主人吧……”

阳光,没有动。

它只是,伸出它那温热的舌头,最后一次,轻轻地,舔了舔我的手背。

然后,它在我的怀里,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它那双,漂亮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那个家的。

那个,空荡荡的家。

我推开门。

家里,再也没有那个,总是第一时间,摇着尾巴,扑上来,迎接我的身影了。

阳光的饭盆,还放在角落里。

阳光最喜欢的,那个已经被它咬得破破烂烂的,网球,还滚落在沙发底下。

阳光的狗窝,那个它睡了整整九年的,温暖的小窝,也还,安静地,待在阳台上。

可是,阳光,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

我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悔恨和空虚,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我开始,疯狂地,怀疑自己的决定。

阳光,它真的“疯”了吗?

它陪伴了我整整九年,它是我唯一的家人。

难道,就因为,那一次,所谓的“失控”。

我就,亲手,判了它的死刑?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哭着,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整理阳光的遗物。

我想,把它用过的东西,都好好地,收起来,留个念想。

我走到阳台,走到了它的那个,小小的狗窝前。

阳光的狗窝,是我亲手,为它搭建的。

狗窝的垫子,是我一针一线,为它缝制的,上面,还用彩色的线,绣着它可爱的名字——阳光。

我伸出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想要把那块,似乎还残留着它的体温和气息的垫子,拿起来。

我想,把它洗干净,然后,和它的玩具一起,收进那个,属于它的箱子里。

就在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垫子的那一瞬间。

我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我感觉,垫子的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硌着我的手。

奇怪。

我记得很清楚,这垫子的下面,我只铺了一层,柔软的旧毛毯。

怎么会,有硬东西?

我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诡异的预感。

我屏住呼吸,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将那块,浸透了我无数泪水和悔恨的垫子,一点一点地,翻了起来。

垫子下面,没有我熟悉的那块,蓝色的旧毛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狗窝的底部,那层厚实的木板,已经被,用爪子,疯狂地,抓得稀巴烂!

木屑,棉絮,混杂在一起。

露出了下面,那个,我从未发现过的,空心的夹层!

而在那堆,被抓破的木板碎片和棉絮之中。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