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军统内幕》《蒋经国传》《毛人凤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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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秋末的台北，细雨霏霏，寒意渐浓。
台北三军总医院的一间特护病房里，58岁的毛人凤半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形容枯槁。
窗外的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混合的气味。
这个曾经掌控着庞大特务网络、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笑面虎"，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下午三点左右，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走了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了病人休息。
"毛局长，您好。"年轻人毕恭毕敬地说，"这是蒋经国先生特意派小的送来的，祝您早日康复，身体安康。"
毛人凤睁开眼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即使在病床上，也要保持着那副"笑面虎"的样子。
他接过果篮，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年轻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毛人凤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慢慢地把果篮放在床边的小桌上。
他伸出枯瘦的手，掀开了果篮上盖着的红绸布。
就在看到果篮里东西的那一瞬间，毛人凤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个果篮差点从手中滑落。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和毛人凤急促的呼吸声。
他盯着果篮里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良久，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喃喃自语："完了，这是……这是……"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的时候，看到毛人凤满脸冷汗，整个人瑟瑟发抖。
她吓了一跳，赶紧问："毛局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毛人凤没有回答，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吾命休矣……"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声音低沉而绝望，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鸣。
护士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看了看那个果篮，里面似乎只是普通的水果，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毛人凤的反应，分明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蒋经国派人送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何会让这个曾经心狠手辣、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特务头子，吓得魂飞魄散？
【一】浙江小城走出的"笑面虎"
要说清楚这件事，还得从毛人凤这个人的来历说起。
毛人凤，字齐五，1898年出生在浙江江山的一个普通农家。
这是个浙西南的小县城，山清水秀，民风淳朴。
毛家祖祖辈辈守田为业，虽然不算富裕，但也能勉强度日。
毛人凤在家里排行老五，上面有四个哥哥。
按说家里这么多兄弟，分到他头上的资源本来就不多，可父母还是咬牙供他读书。
6岁那年，小小的毛人凤被送进了乡塾，开始接受启蒙教育。
这孩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别的孩子活泼好动，他却总是安安静静的。
别的孩子受了欺负会哭会闹，他却能忍气吞声，脸上还挂着笑。
村里的大人们都说，这孩子性子太软，将来怕是没什么出息。
可谁也没想到，正是这种"软弱"的性格，成就了后来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笑面虎"。
1911年，13岁的毛人凤考进了江山县文溪高等小学堂。
在这里，他认识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戴笠。
戴笠比他高一个年级，是个性格张扬、很有主见的人。
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竟然成了朋友。
辛亥革命爆发后，戴笠在学校里组织了个"青年会"，宣传新思想。
毛人凤虽然性格内向，但也加入了进去。
在这个过程中，戴笠的果敢和魄力让毛人凤很佩服，而毛人凤的谨慎和细心，也让戴笠觉得这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1914年冬天，袁世凯复辟帝制的消息传来，"青年会"也因此被迫解散。
15岁的毛人凤面对着黑暗的政治现实，心里苦闷彷徨。
他狠下功夫，提前跳级毕业了。
为了改变运气，他把名字从"毛善馀"改成了"毛人凤"。
离开江山后，毛人凤先到杭州读浙江省立一中，后来又考入上海沪江大学。
大学毕业后，他回到家乡当了一名小学教员。
如果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毛人凤或许就是个普通的乡村教师，一辈子默默无闻。
可命运偏偏不是这样安排的。
1925年春天，国民革命的浪潮席卷南中国。
不甘平凡的毛人凤投笔从戎，考入了黄埔军校潮州分校。
他想的是，既然读书没能改变命运，那就试试当兵吧。
哪知道天不遂人愿。
毛人凤从小身体就弱，根本受不了军校的艰苦训练。
没多久他就病倒了，只好办理休学。
正在这时候，家里又传来父亲病故的消息。
毛人凤只能回家奔丧，从此再也没回军校。
军校梦碎了，毛人凤又回到了原点。
他在崇德县政府等几个地方当过普通秘书，一干就是8年。
这8年里，他看尽了官场的黑暗和人情的冷暖。
他开始明白，要想出人头地，光靠老实本分是不行的，必须要有手腕，要懂得隐忍，要在关键时刻敢下狠手。
1928年，毛人凤的机会来了。
这年，戴笠正处于人生的低谷。
他在各地辗转，四处碰壁，前途一片迷茫。
偶然间，戴笠遇到了老同学毛人凤。
毛人凤看出了戴笠的困境，给了他一个建议："革命朝气在黄埔。"
不光出主意，毛人凤还慷慨解囊，拿出自己微薄的积蓄，资助戴笠去考黄埔军校。
就这样，戴笠考入了黄埔军校第六期。
毕业后，他进入蒋介石的侍从室工作，从此开始了飞黄腾达的人生。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戴笠发达了，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当年帮过自己的毛人凤。
1933年，戴笠创建特务处不久，就把毛人凤招了进来。
从此，毛人凤开始了他的特工生涯。
在特务处的这些年，毛人凤表现得格外谨慎。
他从不像其他特务那样张扬跋扈，而是兢兢业业地做事，对戴笠更是恭敬有加。
戴笠脾气火爆，动不动就骂人打人，可每次看到毛人凤那张笑呵呵的脸，火气就消了大半。
有一次，戴笠当着很多人的面，脱下皮鞋就往毛人凤脸上打。
换了别人，早就恼羞成怒了。
可毛人凤不光没生气，反而笑着说："这是领袖对我的爱护，我心里明白着呢。"
这件事传出去后，大家都说毛人凤没骨气，太能忍了。
可戴笠却对他更加信任了。
在戴笠看来，这样能忍的人，才是真正可以重用的人。
慢慢地，戴笠把越来越多的重要工作交给毛人凤。
1937年军统局成立后，毛人凤被任命为机要秘书。
这个职位虽然级别不高，可实际上掌握着军统的核心机密。
所有的人事安排、资金调拨、情报密码，都要经过毛人凤的手。
在戴笠面前，毛人凤永远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可背地里，这个人心狠手辣，丝毫不亚于戴笠。
他收拾人的手段很特别——先是对目标好得不得了，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他的贵人。
等到对方完全放松警惕，他就会突然翻脸，给予致命一击。
正因为这种表里不一的性格，同僚们都叫他"笑面虎"。
表面上笑呵呵，背地里吃人不吐骨头。
抗战期间，毛人凤协助戴笠与美国海军中校梅乐斯谈判，促成了"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的建立。
这让军统的影响力扩大到了海外，毛人凤也因此水涨船高，1944年正式出任军统局本部主任秘书。
到了1945年抗战胜利的时候，毛人凤已经成了军统的二号人物。
戴笠忙着在全国各地"接收"日伪财产，重庆局本部的日常工作，几乎都由毛人凤掌握。
可这时候的毛人凤，还远远不满足。
他要的，是那把最高的交椅。
【二】戴笠之死与权力争夺
1946年3月17日，这是个改变毛人凤命运的日子。
这天，戴笠从青岛飞往南京。
飞机起飞后不久，天气突然变坏，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飞行员想要改变航线，可就在飞到南京西郊的时候，飞机突然撞上了一座叫岱山的小山。
机上所有人员当场身亡，包括戴笠。
消息传来，整个军统系统都震动了。
戴笠一死，这个庞大的特务机构谁来接手，成了最大的问题。
按照资历和地位，副局长郑介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郑介民是黄埔三期生，比戴笠还早进黄埔，在军统内部资历很深。
可问题是，郑介民这个人虽然资历老，但在军统内部的根基并不深。
他长期在外地工作，和局本部的联系不多。
相比之下，毛人凤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他虽然资历比郑介民浅，可他掌握着军统的核心机密，和局本部的各处处长关系都很好。
更重要的是，他深得戴笠信任，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这场权力争夺战打得很激烈。
郑介民凭着自己的资历，想要顺理成章地接任局长。
毛人凤则暗中运作，一方面拉拢同僚，一方面收集郑介民的黑材料。
最精彩的是，毛人凤还利用了蒋介石对军统的不满。
抗战胜利后，军统的势力膨胀得太厉害，已经有些尾大不掉。
蒋介石本来就想借着改组的机会，削弱军统的力量。
毛人凤看准了这一点，主动向蒋介石表示，愿意配合改组工作。
1946年8月，军统局改组为"国防部保密局"，郑介民虽然挂着局长的名义，但实际权力都在毛人凤手里。
到了1947年，郑介民被明升暗降，调去当了"行政院政务委员"。
毛人凤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保密局的实际掌门人。
坐上这个位子之后，毛人凤再也不装了。
以前那个在戴笠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特务头子。
1949年，是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最后时刻。
11月14日，蒋介石飞到重庆，召集毛人凤等人开会，布置了大屠杀、潜伏、游击、破坏四大任务。
毛人凤忠实地执行了这些命令。
重庆解放前夕，他制造了震惊全国的渣滓洞大屠杀。
数百名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惨遭杀害，其中就包括著名的江姐——江竹筠烈士。
不光如此，他还在昆明制造了大规模屠杀事件，在香港策划暗杀了爱国将领杨杰。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还参与了杀害杨虎城将军全家的罪行。
1949年9月6日，杨虎城将军及其子女、秘书等十余人，在重庆松林坡被秘密杀害。
毛人凤在呈报蒋介石的文件上，批示"斩草除根"四个字，连杨虎城的幼子幼女都没有放过。
这些血债，让毛人凤成为最令人痛恨的战犯之一。
可在当时的毛人凤看来，这些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在他的词典里，从来就没有什么仁慈和怜悯。
1949年12月，随着解放军的节节胜利，毛人凤跟着蒋介石逃到了台湾。
带着一身血债，带着十几万特务系统的档案，毛人凤以为自己可以在台湾继续呼风唤雨。
可他万万没想到，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三】蒋经国崛起与权力暗战
到了台湾之后，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蒋介石虽然败退台湾，但他最关心的事情，已经不是反攻大陆，而是如何让自己的儿子顺利接班。
蒋经国是蒋介石的长子，也是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
要让蒋经国顺利接班，就必须让他掌握关键部门。
而情报系统，正是其中最关键的一个。
蒋经国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纨绔子弟。
他在苏联待过十几年，见识过各种权力斗争。
回国后又在江西搞过政治工作，手段相当老练。
更重要的是，他深得父亲信任，可以说是根正苗红的"太子"。
1950年代初，蒋经国开始着手整合台湾的情报系统。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军统、中统这些老特务系统，都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毛人凤当然看出了蒋经国的意图。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蒋经国是"太子"，背后站着蒋介石，正面对抗肯定不行。
毛人凤只能想办法周旋，希望能保住自己的权力。
蒋经国的策略很高明。
他不是直接向毛人凤开战，而是从侧面慢慢削弱他的力量。
第一步，蒋经国说服父亲，在"总统府机要室"下面设立了一个"资料组"。
规定所有情报单位的报告和请示，都必须经过资料组；总统对情报单位的指示和回复，也要由资料组下发。
而资料组的负责人，正是蒋经国自己。
这一招够狠。
表面上看，毛人凤还是保密局局长，可实际上，他已经被架空了。
所有的情报都要先过蒋经国的手，蒋介石的指示也是通过蒋经国传达。
毛人凤成了一个传声筒，形同虚设。
第二步，蒋经国开始在保密局内部挖墙脚。
他拉拢了保密局二处处长叶翔之，还有一批年轻的骨干。
这些人都觉得，与其跟着毛人凤这个没落的老头子，不如投靠蒋经国这个前途无量的"太子"。
毛人凤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被拉走，心里那个急啊。
可他又不能明着反对，只能暗中使绊子。
他给蒋介石打小报告，说叶翔之有问题，想要把叶翔之搞下去。
哪知道蒋经国早有准备。
他先去找父亲说了叶翔之的好话，等毛人凤把材料送上去的时候，蒋介石已经对叶翔之有了好印象。
看完材料后，蒋介石大怒："你们到底怎么搞的？叶翔之明明是个好干部，为什么非要整他？"
毛人凤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次交手，他输得很惨。
他终于明白，自己根本斗不过蒋经国。
可毛人凤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找宋美龄当靠山。
宋美龄是蒋介石的夫人，但她和蒋经国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蒋经国不是她亲生的，她对这个"继子"一直心存芥蒂。
特别是1948年蒋经国在上海搞"打虎行动"，触动了宋家的利益，更让宋美龄对他心怀不满。
毛人凤看准了这一点，主动投靠宋美龄。
他经常去向宋美龄汇报工作，还时不时送些小礼物。
宋美龄也乐得有人制衡蒋经国，对毛人凤颇为支持。
有一次，蒋介石提出要让蒋经国接任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当副局长。
毛人凤听了，当场就反对，还搬出宋美龄来压人："我请示过夫人，她认为不动为宜。"
蒋介石虽然是"总统"，可在这件事上，他还真得考虑宋美龄的意见。
当时国民党在台湾，最重要的靠山是美国，而能和美方有效沟通的，正是宋美龄。
蒋介石思来想去，只能暂时搁置改组计划。
毛人凤赢了这一局，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蒋介石和蒋经国父子俩既然下定决心要拿下情报系统，就不会因为一次挫折就放弃。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1951年，发生了"毛邦初事件"。
毛邦初是蒋经国手下负责物资采购的人，因为贪污携款潜逃到墨西哥，带走了2000多万美元的公款。
毛人凤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
他向蒋介石告状，说这是蒋经国用人不察，管理不力。
蒋介石大怒，把蒋经国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蒋经国也不是吃素的。
他联合郑介民，给毛人凤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们开办训练班，把保密局的骨干人员调去"培训"，实际上是进行"混编"。
这样一来，毛人凤的人马就被分化瓦解了。
毛人凤也回击了一招。
他通过宋美龄，让宋美龄在蒋介石面前吹"枕边风"，说蒋经国太年轻，经验不足，不适合管情报工作。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整个台湾高层，都知道毛人凤和蒋经国在争夺情报系统的控制权。
1952年，又发生了一件震惊台湾的大事——"杜长城案"。
杜长城是保密局技术总队的队长，曾经在四平战役中立过功，后来又设计了不少海上诡雷，深得毛人凤赏识。
毛人凤本来打算重用他，让他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可杜长城这个人太狂妄了。
他看到毛人凤和蒋经国斗得激烈，就想帮毛人凤一把。
他策划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绑架蒋经国，然后再由自己"英雄救美"，把人救出来。
这样既能打击蒋经国的威信，又能让毛人凤在蒋介石面前显示实力。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美，可杜长城太低估蒋经国了。
蒋经国本身就是搞情报出身的，他的情报网怎么可能是吃素的？
杜长城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蒋经国的人侦知了。
杜长城和他的一帮亲信被抓了个正着。
这可是谋反大罪，军法单位不敢擅自处理，把案件呈报给了蒋介石。
蒋介石看完案卷后勃然大怒。
他提起红笔，在涉案人员名单外面打了个括号，批示四个大字："一律枪决"。
杜长城和毛人凤的另一个亲信胡凌影，就这样被枪毙了。
有意思的是，他们被枪决的罪名不是谋反，而是"贪污"。
这其中的门道，明眼人一看就懂——蒋介石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外界知道情报系统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可不管罪名是什么，杜长城的死，标志着毛人凤彻底输了。
蒋经国通过这次事件，成功地向所有人证明，毛人凤的势力已经不堪一击，他手下的人不光能力不行，还敢谋划绑架"太子"。
蒋介石对毛人凤的信任，也因为这次事件大打折扣。
【四】失势、病重与那个神秘的果篮
杜长城案之后，毛人凤在台湾的处境急转直下。
他手下的人，要么被蒋经国拉拢过去，要么明哲保身不再听他的号令。
曾经那个庞大的"情报帝国"，正在他眼皮底下一点点瓦解。
看着自己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毛人凤心里那个不甘啊。
1955年春天，发生了一件让毛人凤彻底失势的大事。
为了参加在印度尼西亚举行的万隆会议，周恩来总理计划乘坐包机前往。
毛人凤得到消息后，策划了一个大胆的暗杀计划。
他指使特工在"克什米尔公主号"客机上安放了定时炸弹。
4月11日，飞机在空中爆炸，机上16人全部遇难。
可让毛人凤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恩来总理临时改变了行程，根本没有登上这架飞机。
暗杀失败了，反倒给国民党当局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国际舆论哗然，全世界都在谴责这种恐怖行径，矛头直指台湾当局。
蒋介石为这件事焦头烂额，在国际上颜面尽失。
从此以后，蒋介石对毛人凤彻底失望了。
他开始明白，这个老特务已经不光是没用，还会惹麻烦。
该让他退下来了。
1955年夏天，又发生了"孙立人案"。
这个案子本来是蒋经国策划的，目的是打击亲美势力。
可毛人凤为了讨好蒋介石，强行介入，用严刑拷打逼迫孙立人的旧部郭廷亮认罪。
这件事办得很粗糙，破绽百出。
蒋介石虽然达到了目的，但对毛人凤的手段很不满。
一个连审讯都搞不好的特务头子，还有什么用？
1955年下半年，保密局正式改组为"情报局"，隶属于国防部。
毛人凤虽然还挂着局长的头衔，但已经完全是个摆设了。
所有实质性的工作，都由蒋经国掌控。
毛人凤这个局长，不过是个名义上的领导罢了。
失去权力的毛人凤，整日郁郁寡欢。
他看着自己几十年打拼出来的基业，就这样一点点被蒋经国蚕食，心里那个不甘啊。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大势已去，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毛人凤失势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了。
1955年冬天，毛人凤经常感觉胃口不佳，吃什么都没味道。
起初他以为只是消化不良，没太在意。
可到了1956年初，症状越来越严重，他开始频繁地呕吐，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家人劝他去医院检查，毛人凤拖了又拖。
他是个迷信的人，总觉得去医院不吉利。
可拖到后来实在不行了，才勉强去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的脸色很凝重：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了。
这个消息对毛人凤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今年才58岁，正是应该大有作为的年纪，怎么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
可医生的诊断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医生建议他赴美治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蒋介石得知消息后，表示愿意提供费用。
这让毛人凤有些意外——蒋介石明明对他很不满，为什么还会出钱让他治病？
更让他意外的是蒋经国的态度。
这个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太子"，居然也表现得很"关心"。
蒋经国主动拿钱出来，让人送给毛人凤，说是让他好好治病，不要有经济上的顾虑。
毛人凤收下了这笔钱，但心里却开始不安起来。
作为在特工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毛人凤太了解这种"善意"背后的含义了。
他自己就经常用这一招——先对目标表现出极大的善意，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趁其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当年他收拾向影心的时候，就是先对她好得不得了，等她完全放松警惕后，突然翻脸，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用各种残忍手段折磨她。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几乎成了他的拿手好戏。
正因为他太了解这一套了，所以当蒋经国对他表现出"善意"时，他反而更加恐惧。
他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关怀"，往往预示着最后的清算即将到来。
1956年3月，毛人凤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登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在美国的医院里，他接受了手术治疗。
手术倒是很成功，可癌症已经扩散，医生说只能暂时控制，无法根治。
在美国治疗的这段时间，毛人凤经常失眠。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自己这一辈子做过的事情。
那些被他杀害的人，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家庭，这些记忆像噩梦一样缠绕着他。
他也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权力没了，身体也垮了，昔日的部下都避之唯恐不及。
这就是他奋斗了几十年的结果吗？
1956年8月，毛人凤从美国回到台湾。
病情不光没有好转，反而因为长途飞行和精神压力，变得更加严重了。
他被送进了台北三军总医院，开始了漫长的住院治疗。
躺在病床上的毛人凤，整日惴惴不安。
白天还好，有医生护士进进出出。
到了晚上，一个人躺在病房里，各种念头就涌上心头。
他想到自己的一生，从一个穷小子爬到军统局长的位子，踩着多少人的尸体。
他也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大权旁落，众叛亲离。
最让他不安的，是蒋经国的态度。
蒋经国对他实在太"关心"了。
三天两头派人来探望，送这送那。
表面上看，这是领导对下属的照顾，可毛人凤心里明白，这种"关心"越多，自己的处境就越危险。
这就像一个死刑犯，在被执行死刑之前，狱卒对他格外客气，给他好吃好喝。
这种"关照"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一种仪式，一种告别。
10月的一个下午，台北下着蒙蒙细雨。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人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走了进来。
"毛局长，您好。"年轻人恭恭敬敬地说，"这是蒋经国先生特意派小的送来的，祝您早日康复。"
毛人凤虚弱地笑了笑，接过果篮。
年轻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告辞离开了。
待房门关上，毛人凤慢慢地掀开了果篮上盖着的红绸布。
就在这一刻，他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果篮差点从手中滑落。
病房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毛人凤盯着果篮里的东西，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良久，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毛人凤满头大汗，浑身瑟瑟发抖。
她吓了一跳，赶紧问："毛局长，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毛人凤没有回答，只是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四个字："吾命休矣……"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却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护士不明所以，她看了看那个果篮，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毛人凤的反应，分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想要上前查看，毛人凤却用颤抖的手把果篮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把它藏起来似的。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
那天晚上,毛人凤整夜未眠。
他盯着那个果篮,脸上的表情时而恐惧,时而绝望。
第二天一早,护士发现他的病情明显恶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崩溃了。
从那天起,毛人凤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
医生护士问他话,他也不回答,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那个果篮被放在床头柜上,毛人凤时不时会看它一眼,每看一次,就浑身颤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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