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年毛主席点名让舒同进京,两项职务选其一,为何最后却去了山东

原标题:54年毛主席点名让舒同进京,两项职务选其一,为何最后却去了山东

1959年六月的一天,济南大明湖水气氤氲,毛泽东与陪同巡视的舒同并肩立于画舫。微风吹来,船头的红旗轻轻扬起。毛泽东指着远处说:“泉城底蕴深,望你多用功。”几句家常话,把人带回五年前的那个春日——决定舒同行程的关键时刻。

1954年三月,中央宣布撤销华东局。临近午夜,灯火映照中南海丰泽园,毛泽东约舒同长谈。桌上摊着最新一期《人民日报》,毛泽东开门见山:“文化部党组书记,或《人民日报》总编辑,你挑一个。”这一年,舒同四十九岁,正当盛年。对许多人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上升台阶,然而他却沉吟良久没有作答。

陈毅随后递上另一张纸,是山东省委缺第一书记的请示。陈毅与舒同多年并肩,对山东同样熟稔。毛泽东抬眼望舒同:“故地重游,可有兴趣?”舒同脱口而出:“去山东,能干活,也能安心。”于是,关于进京的安排就此改写,一省之重落在他肩上。

这一选择并非一时冲动。时间倒回1944年五月,延安枣园窑洞里,毛泽东第一次专门找舒同谈山东工作。彼时胶东根据地已成华北抗战屏障,党中央急需懂政工、懂文化的人去稳局面。舒同领命北上,三年间笔墨与战火同行,形成“战地黄花”那句后来广为流传的即兴诗意。山东山川、人情、苦难与豪气,占据了他的记忆,也锻炼了他的治理思路。

如果再往前推,舒同与毛泽东的渊源可追至1930年漳州战场。硝烟刚散,毛泽东在阵地边拾起一枚弹壳,随口吟道“战地黄花分外香”。一旁负责宣传的年轻参谋舒同立即用残破檀木箱做桌,挥就大字,把这句诗写得雄浑有力。毛泽东看后颔首:“好笔力。”一句赞许,让舒同深知字外之意——文字亦是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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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于1905年的舒同,自小沉迷颜柳碑帖,十岁便可临写钟鼎。五四潮流冲击江西乡间,他与同学组织“金兰社”传播新文化。二十一岁考入省立三师,写文章揭露旧政权,学潮风暴里成长为骨干。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随后被通缉,辗转沪宁汉。1930年参加红军,长征路上树枝作笔,沙地为纸,“马背书法家”的雅号由此而来。字写给群众,也写给敌人,写在墙头巷尾,写进红军宣言。

延安时期,物资匮乏,却有浓重的文化空气。1939年“延安新市场”落成,两行榜书出自舒同,毛泽东在旁题联,成为边区一景。那几年,华君武漫画引发争议,毛泽东派舒同去“聊一聊”,既保护艺术创作,也体现政治策略。毛泽东曾对身边人评价:“舒同,党内第一才子,字是一半古人,一半自悟。”这份评价日后多次被引用,足见分量。

上海解放后,华东百废待兴。舒同兼任宣传部长、人民革命大学校长、《解放日报》总编辑等数职,白天进工厂、夜里改清样,仍抽空题写《福建日报》《厦门日报》报头。有人劝他放下毛笔,他摆摆手:“笔杆子和锹一样,耽误不得。”

1954年到山东履新后,舒同跑遍一百多个县。部分地方因为连年灾荒缺水,他索性搬进乡间土屋,与农民同吃黑窝窝,督促打井修渠;济宁平原推行大兵团农田建设,他穿草鞋蹚泥塘,一连站三小时。干部们私下议论:这位书记真正把山东当家。

毛泽东对舒同的工作时刻关注。1958年《红旗》创刊,编委名单已定,毛泽东突然批示:“加舒同。”同年济南会议间隙,二人常在木板床前谈诗论字至深夜。一次闲聊,毛泽东说道:“乾隆写字,有筋无骨;书法贵在气格。”舒同躬身回答:“主席草书,雄放无拘,是近代狂草峰巅。”短短几句,流传至今。

1963年,舒同调赴陕西。1976年9月9日,噩耗传来,他在北京西山家中默立许久,才对儿子低声道:“没有主席,这支笔恐怕早就折了。”简单一句,道尽三十余年知遇之情。

1979年后,舒同离开一线,潜心书法。1981年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他被推选为首任主席,提议从小学课堂恢复毛笔课,得到中顾委采纳。1980、1984年两度率团赴日本,奈良古寺的僧人惊叹“舒体”线条遒劲,主动请求临摹留存。

1998年5月27日,舒同在北京病逝,享年九十三岁。遗物中放着一本旧相册,首页是1954年那张调令,再往后一页,夹着毛泽东手书“战地黄花香”五字。照片已经泛黄,墨迹依旧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