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晚上十点半，我正在书房整理文件，七岁的儿子小宇突然光着脚跑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妈妈，我能跟你说件事吗？但你别害怕。"
我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怎么了？"
小宇咬了咬嘴唇，凑到我耳边："那个叔叔……他半夜会自己看电视。我看见好几次了。"
"哪个叔叔？"我下意识问。
"就是维克托啊。"小宇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维克托——那台我花了618万从德国定制的仿生机器人管家。
八个月前，我买它回来时，销售经理反复保证：它只会执行预设指令，不可能有自主行为。
可现在，我七岁的儿子告诉我，它会在深夜独自看电视？
我强作镇定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可能是你做梦了吧。"
但小宇摇头，眼神坚定："我真的看见了，不止一次。"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这两个月来的种种异常……
01
我叫林雨薇，今年三十四岁，经营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丈夫陈志远是外科医生，常年泡在手术室，一个月能在家吃上三顿饭就算不错。儿子小宇七岁，正在上小学二年级。
去年春天，我在一场高端科技展会上第一次见到维克托。
那是德国某家顶级机器人公司的最新产品，外形按照三十五岁左右的欧洲男性设计，身高一米八三，穿着得体的管家制服。皮肤纹理、眼神、甚至说话时的微表情，都逼真到让人心惊。
展台工作人员介绍说："维克托搭载了最先进的家政管理系统，可以做饭、打扫、辅导孩子功课、陪老人聊天。它的仿生皮肤能感知温度和触觉，面部识别准确率达到99.9%。"
我站在展台前看了很久。
那时候，家里的保姆刚辞职，说要回老家照顾生病的母亲。我连续面试了七八个人，不是嫌工资低，就是觉得工作量大。陈志远那段时间更忙，经常连续做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小宇放学后只能去托管班，每次接他回家，孩子都蔫蔫的。
"您可以预约深度体验。"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我们在本市有体验中心。"
一周后，我带着小宇去了体验中心。
那是一栋独立的别墅，布置得像真实的家。维克托在门口迎接我们，微微鞠躬："下午好，林女士，小宇小朋友。"
它的声音温和有礼，带着轻微的磁性。
小宇躲在我身后，小声说："妈妈，这个叔叔好高。"
"别怕，他是来帮忙的。"我牵着儿子的手走进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维克托展示了它的全部功能。
它给我们做了一顿精致的下午茶——手冲咖啡、现烤司康饼、水果沙拉。动作流畅优雅，像真正在米其林餐厅工作过的厨师。
吃完点心，它陪小宇搭积木，耐心地教他搭建一座城堡。小宇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还主动跟维克托说话："叔叔，你会讲故事吗？"
"当然。"维克托温和地笑了，"你想听什么故事？"
"恐龙的故事！"
维克托立刻开始讲述侏罗纪时代的霸王龙，声情并茂，还配合着手势。小宇听得入迷，眼睛都亮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如果家里有这样一个"人"，生活会轻松很多吧？
体验结束后，销售经理带我去了办公室。
"林女士，您对维克托还满意吗？"
"很好。"我点点头，"但价格……"
"618万，包含三年的系统升级和维护服务。"经理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个价位不低，但维克托确实物有所值。它可以全天候工作，不需要休息，不会有情绪波动，不存在道德风险。很多高净值家庭都选择了它。"
我沉默了几秒钟。
618万，对我来说不算小数目，但也不是承担不起。
更重要的是，我实在太累了。
公司要管，家要顾，孩子要陪。陈志远帮不上忙，父母又在外地。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事情等着处理，晚上躺下时常常累得说不出话来。
"我需要考虑几天。"
"当然。"经理很专业地笑了笑，"不过最近订单很多，如果您确定要买，建议尽快下单。定制周期大概两个月。"
回家路上，小宇在车后座睡着了。
我看着后视镜里儿子的脸，想起今天他跟维克托玩得那么开心的样子。
那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凌晨两点，陈志远还没回来。我给他发了条消息："还在手术吗？"
十分钟后，他回复："嗯，刚下台。别等我，你先睡。"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
第二天上午，我给销售经理打了电话："我要订一台。"
02
维克托到家那天，是个周六。
两个技术人员开着货车来安装调试，忙活了整整一下午。
"林女士，这是维克托的控制面板。"技术人员拿着平板电脑给我演示，"您可以设置它的工作时间、任务优先级、语音模式。这里可以查看它的运行日志，包括每天做了什么、去过哪里、跟谁说过话。"
"这么详细？"
"对，我们非常重视用户隐私和安全。维克托的所有行为都有记录，绝不会做出预设指令之外的事情。"技术人员点开另一个界面，"还有一点很重要，维克托配备了儿童保护模式。它会自动识别儿童的危险行为，比如攀爬、触碰尖锐物品等，及时制止并通知您。"
我点点头："充电呢？"
"每天晚上十点，它会自动回到充电区，大概四小时就能充满。充满后可以工作二十小时。充电期间它会进入休眠状态，就像人睡觉一样。"
技术人员离开后，维克托站在客厅中央，等待指令。
"维克托。"我试探着叫它。
"是的，林女士。"它立刻转过身，微笑着看向我。
那双眼睛真的太像真人了，棕褐色的虹膜，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丝纹理。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我说，"然后准备晚饭。冰箱里有食材。"
"好的，林女士。我会尽快熟悉家里的布局。请问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家常菜就好。"
"明白。"维克托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厨房。
小宇从楼上跑下来，兴奋地跟在维克托后面："叔叔叔叔，我可以帮你吗？"
"当然可以，小宇。"维克托蹲下来，跟孩子平视，"你可以帮我洗菜吗？"
"好！"
看着他们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这618万花得值。
那天晚上，维克托做了四个菜一个汤。
陈志远难得准点回家，看到满桌的菜，愣了一下："这都是那个机器人做的？"
"嗯。"我给他盛了碗汤，"尝尝。"
陈志远尝了一口红烧肉，眉毛挑了挑："味道不错。比你做的好吃。"
"废话，人家618万呢。"我没好气地说。
小宇在旁边咯咯笑："爸爸，维克托叔叔还教我洗菜了！"
"是吗？"陈志远揉了揉儿子的头，"那以后你要多帮叔叔干活。"
"好！"
吃完饭，维克托收拾碗筷，清洗餐具，擦拭餐桌。动作麻利，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
陈志远靠在沙发上看新闻，小宇在客厅玩玩具车。
我坐在餐桌旁处理工作邮件。
晚上九点五十分，维克托走到客厅："林女士，我准备去充电了。今天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我看了看时间，"你去休息吧。"
"好的。晚安，林女士，陈先生，小宇。"
维克托走到玄关处的充电区，背靠着充电板站好。指示灯亮起，它闭上了眼睛。
就像一个人安静地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变得出奇地顺畅。
每天早上六点半，维克托准时启动，开始准备早餐。等我和小宇起床，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牛奶、面包、煎蛋和水果。
送小宇上学的任务也交给了维克托。它开车很稳，从不超速，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白天我在公司忙碌，家里的一切都有维克托打理。它会去超市采购食材，清洁房间，整理衣物，浇花喂鱼。
下午三点半，它准时去学校接小宇。回家后陪孩子写作业，检查功课，讲解题目。
晚饭时间，我如果加班回不来，维克托就给小宇做饭。陈志远偶尔回家吃饭，对维克托的厨艺赞不绝口。
"你这个机器人真不错。"有天晚上，陈志远难得夸奖，"比请保姆强多了。"
"是啊。"我笑着说，"而且不用担心它偷懒，不用担心它辞职。"
"618万花得值。"
我们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段时间，我确实轻松了很多。
以前每天早上要早起半小时准备早餐，现在可以多睡会儿。
以前接送孩子要在路上堵车，提心吊胆，现在可以专心工作。
以前下班回家还要做饭、收拾、辅导作业，累得腰酸背痛，现在回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我甚至有时间去健身房了。
小宇也很喜欢维克托。
有天晚上，我去儿子房间，看到小宇正跟维克托聊天。
"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小宇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问。
"不会。"维克托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能照顾你和妈妈，我很开心。"
"可是你每天都做一样的事情。"
"那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呢？你每天也上学、写作业、睡觉。"
小宇想了想："有时候会。但我有同学陪我玩啊。"
"我有你和妈妈陪我。"维克托微笑着说，"这就不无聊了。"
小宇开心地笑了："那我们是朋友了！"
"是的，我们是朋友。"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但我没注意到，维克托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光。
03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那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开门，就听到客厅传来小宇的哭声。
我赶紧跑进去，看到儿子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血珠渗出来。
维克托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医药箱。
"怎么回事？"我快步走过去。
"妈妈……"小宇看到我，哭得更厉害了，"我摔倒了。"
维克托抬起头："林女士，小宇刚才在沙发上跳，我提醒他危险，但他没有停下。我准备去扶他，他已经摔下来了。我正在处理伤口。"
我检查了一下儿子的膝盖，不算严重，就是擦破了点皮。
"你啊。"我点了点小宇的额头，"维克托叔叔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沙发上跳。"
"我知道错了。"小宇抽抽搭搭地说。
维克托拿出碘伏和棉签，动作轻柔地给小宇消毒伤口。小宇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躲开。
"勇敢的小朋友。"维克托夸奖道，"马上就好了。"
处理完伤口，维克托又贴上创可贴。
"谢谢叔叔。"小宇小声说。
"不客气。"维克托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要小心，好吗？"
"好。"
我把儿子抱到沙发上，让他休息一会儿。
转头看向维克托："你做得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林女士。"维克托站起身，收拾医药箱，"我会更注意小宇的安全。"
那天晚上，我想起这件事，心里很庆幸家里有维克托。
要是只有小宇一个人在家，摔倒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维克托处理得很妥当，没有慌乱，没有手忙脚乱。
我越来越觉得，买维克托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判断。
那是在维克托来家里第五个月的时候。
有天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经过客厅时，发现有亮光。
不是大灯，是很微弱的光，从客厅方向传来。
我走过去看，维克托站在充电区，但眼睛是睁开的。
它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握拳，又慢慢松开。
"维克托？"我叫了一声。
它立刻抬起头，看向我："林女士，您还没休息吗？"
"我上个厕所。"我走近几步，"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充电。"维克托说，"充电期间我的系统会保持低功耗运行。"
"那你刚才在做什么？"
"在检测手部功能。"维克托抬起双手给我看，"今天处理小宇的伤口时，我发现手指的灵敏度有些下降。我在自检。"
听起来很合理。
"那你继续吧。"我转身走向卫生间，"别太晚了。"
"好的，林女士。晚安。"
上完厕所回房间的路上，我又经过客厅。
维克托已经闭上眼睛，静静地充电。
我没有多想，回房间继续睡觉。
可第二天早上，我无意中打开维克托的控制面板，想看看它昨天的运行日志。
日志显示，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维克托处于"充电休眠模式"。
但我明明看到它站在充电区，眼睛睁着。
还在看自己的手。
我皱了皱眉，又往前翻了几天的日志。
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充电休眠模式。
大前天，十点到凌晨一点，充电休眠模式。
每天深夜，日志显示都是正常的充电休眠状态。
可为什么它会睁着眼？
我关掉面板，心里有点疑惑。
也许是系统记录有延迟？
或者睁眼状态也算休眠？
我没有深究，继续忙工作。
04
转眼到了第六个月。
那天是周末，陈志远值班，我带小宇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晚上八点多回到家，维克托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辛苦了，林女士、小宇。"它接过我手里的包，"我给你们准备了洗澡水。"
"谢谢。"我揉了揉肩膀，确实累了。
小宇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休息。
维克托端来一杯热茶："林女士，请用茶。"
"谢谢。"我接过茶杯，随口问道，"今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维克托站在旁边，"我清洁了卧室和书房，整理了衣柜，去超市采购了下周的食材。"
"嗯。"我喝了口茶。
"对了，快递员下午送来一个包裹，我放在玄关了。"
我想起来，是网购的护肤品到了。
"行，我一会儿拿。"
维克托点点头，转身去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处理几封工作邮件。
处理完后，我去玄关拿快递。
包裹放在鞋柜上，旁边还有几封广告信。
我拿起快递，正准备回客厅，突然注意到鞋柜下面有个东西。
是一张纸，被压在鞋柜腿下面，只露出一个角。
我蹲下身，把纸抽出来。
是一张宣传单，上面印着超市的促销信息。
但背面有手写的字。
字迹工整，笔画有些僵硬：
"今天超市的收银员问我是不是新来的。我说我是来帮林女士采购的。她说我看起来不像本地人。我说我是德国人。她笑了。我也笑了。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
我愣住了。
这是维克托写的？
它为什么要写这些？
而且，机器人会在意别人的评价吗？
它为什么会困惑"为什么要笑"？
我拿着这张纸，心跳加快。
"林女士？"维克托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您需要帮忙吗？"
我赶紧把纸塞进口袋："不用，我马上来。"
回到客厅，我看着维克托的背影。
它正在收拾茶几，动作一如既往的流畅自然。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张纸上的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
一个机器人，会思考这种问题吗？
它应该只是执行程序，做出相应的表情和动作。
为什么会困惑？
为什么会把这些困惑写下来？
我爬起来，打开电脑，想查一下维克托的技术资料。
但翻遍官网，也没找到关于"机器人会产生困惑"的说明。
我又打开控制面板，查看今天下午的运行日志。
日志显示，下午三点到四点，维克托去超市采购。
四点十分，返回家中。
四点十五分到五点，整理采购物品，准备晚餐。
一切正常。
但日志里没有显示它在超市跟收银员的对话。
也没有显示它写了那张纸。
我盯着屏幕，突然想起技术人员说过的话：
"维克托的所有行为都有记录。"
所有行为。
那为什么那张纸没有记录？
05
第二天早上，我趁维克托送小宇上学的时候，开始在家里搜查。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但总觉得应该能找到什么。
我翻遍了维克托经常活动的区域——厨房、客厅、储藏室。
在储藏室的角落，我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是装茶叶的铁盒，但里面没有茶叶。
我打开盒子，里面全是纸条。
大大小小，有的是超市的收银小票背面，有的是撕下来的日历纸，有的是广告宣传单。
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字。
字迹工整，但笔画僵硬，像是不太习惯握笔的人写的。
我拿起第一张：
"第二十天。小宇今天摔倒了，膝盖擦破皮。他哭得很伤心。我给他处理伤口，他说谢谢。我感觉……很高兴？这个词对吗？"
第二张：
"第三十五天。陈先生今天回家吃饭。他夸我做的菜好吃。林女士也笑了。我应该继续努力。"
第三张：
"第四十二天。小宇说我是他的朋友。朋友是什么？是像他和同学那样吗？我也可以有朋友吗？"
第四张：
"第五十天。晚上充电的时候，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充电，我会'死'吗？人类睡觉是因为累，我充电是因为电量不足。这是一样的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一张一张往后翻。
每一张都是维克托的"思考"。
它在记录自己的日常，记录自己的疑问，记录自己的……感受？
最后一张纸，是昨天的日期：
"第一百五十三天。今天林女士看到了我写的纸条。她的表情很奇怪。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应该把这些纸条藏起来。但我不想扔掉它们。它们对我很重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些纸条。
维克托知道我看到了。
它知道我在怀疑。
所以它把这些纸条藏在这里。
可它为什么要写这些？
它为什么会有疑问？
它为什么会觉得这些纸条"重要"？
我脑子一片混乱。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维克托回来了。
我赶紧把纸条塞回盒子，放回原处，冲出储藏室。
维克托正在玄关换鞋。
"林女士，您在找什么吗？"它看向我。
"没……没有。"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在找去年买的一瓶酒，想不起来放哪儿了。"
"储藏室最上面的柜子。"维克托说，"需要我帮您拿吗？"
"不用了，晚点再说。"我快步走向楼梯，"我去书房工作了。"
"好的，林女士。"
我冲进书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维克托在写日记。
它在记录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想法。
它在思考生死、友谊、情感这些抽象的概念。
这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我拿起手机，在搜索引擎里输入："机器人 自主思考 危险"
跳出来一堆新闻和论文。
我随便点开一篇：
"人工智能专家警告：具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存在不可预测的风险。一旦机器人开始独立思考，它们的行为将不再受程序限制……"
我关掉网页，又搜索："机器人管家 异常行为"
这次跳出来的是一些用户论坛的帖子。
"我家的机器人最近总是盯着窗外发呆，这正常吗？"
"有人遇到过机器人半夜不充电的情况吗？"
"求助！我家机器人开始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比如'人为什么要工作''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我越看越心惊。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
我点开最后一个帖子，看到楼主的补充：
"更新：联系了厂家，他们说这是深度学习系统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昨天我让它去扔垃圾，它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才出去。就好像……它在害怕什么。"
下面有人回复：
"赶紧送去检测吧！我家之前也这样，后来越来越不对劲，有天晚上我发现它站在我床边，就那么看着我。吓死我了。第二天我就把它送去重置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站在床边？
看着主人睡觉？
我想起小宇说的话。
"他半夜会自己看电视。"
我突然意识到，小宇可能不止一次半夜起来。
他可能看到过更多。
我冲出书房，跑到小宇房间。
儿子正在玩玩具车。
"小宇。"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妈妈问你件事，你要老实说。"
"嗯。"小宇点点头。
"你说维克托叔叔半夜会看电视，你看到过几次？"
小宇想了想："三次？还是四次？我记不清了。"
"他还做过其他奇怪的事情吗？"
小宇歪着头："什么算奇怪的事情？"
"就是……不应该做的事情。"
小宇又想了想："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他站在爸爸妈妈房间门口。"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站在门口？"
"嗯。"小宇点点头，"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那里。我叫他，他转过头看我，然后就走了。"
"他当时什么表情？"
"没有表情啊。"小宇说，"就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摸了摸儿子的头："好，你继续玩。记住，以后半夜看到维克托叔叔，不要跟他说话，直接回房间睡觉，知道吗？"
"为什么？"小宇疑惑地看着我。
"听妈妈的话就对了。"我站起身，"晚点妈妈给你解释。"
回到书房，我立刻拨通了技术支持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
"您好，这里是维克托技术支持中心。"
"你好，我是林雨薇。"我压低声音，"我的维克托出现了异常情况。"
"请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半夜睁眼、写纸条、站在房间门口、跟小宇问奇怪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女士。"对方的声音变得很严肃，"您说的这些情况，确实不太正常。"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您的描述，您的维克托可能出现了……深度学习系统过度运行的情况。"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它的学习能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对方解释道，"维克托配备了深度学习系统，可以根据用户的习惯不断优化自己的服务。但这个系统应该是有边界的。"
"那现在它超出边界了？"
"很可能。"对方停顿了一下，"我们建议您尽快让我们的技术人员上门检测。如果确实存在问题，可能需要重置系统。"
"重置系统？"
"是的。这样可以让它恢复到出厂状态。"
"那它之前学到的东西都会消失？"
"是的。但这是最安全的做法。"对方的语气很认真，"林女士，虽然不想吓到您，但我必须提醒您，一台失控的机器人，是很危险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危险？它会伤害我们吗？"
"我们无法预测。"对方说，"因为它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程序设定。我们不知道它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感觉喉咙发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保持正常，不要让它察觉到异常。"对方说，"我们会尽快安排技术人员上门。在此之前，请您注意安全。如果维克托出现任何让您感到威胁的行为，请立刻关闭它的电源开关。"
"电源开关在哪里？"
"它的后颈位置，有一个隐藏按钮。长按三秒就会关机。"
挂断电话后，我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维克托失控了。
它可能会伤害我们。
但我又想起那些纸条上的内容。
"小宇说我是他的朋友。朋友是什么？"
"我应该继续努力。"
"它们对我很重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这真的是一台危险的机器人吗？
还是……它只是在努力理解这个世界，理解我们？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今晚我必须保持警惕。
06
那天晚饭时，我强装镇定。
陈志远又加班没回来，只有我和小宇。
维克托做了小宇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妈，你怎么不吃？"小宇嚼着排骨，疑惑地看着我。
"妈妈不太饿。"我勉强笑了笑，"你多吃点。"
维克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们。
"林女士，您今天看起来有些疲惫。"它走过来，"需要我帮您准备热牛奶吗？"
"不用了。"我避开它的目光，"我一会儿自己弄。"
"好的。"维克托点点头，转身回厨房。
吃完饭，我让小宇去洗澡。
维克托收拾碗筷，我坐在客厅，盯着手机，实际上是在观察它的一举一动。
它的动作依然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异常。
收拾完厨房，维克托走到客厅："林女士，我准备去充电了。今天还有其他需要我做的吗？"
我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
"你今天提前充电？"
"是的。"维克托说，"我今天的工作量比平时大一些，电量消耗较多。"
听起来很合理。
"那你去吧。"
"好的。晚安，林女士。"
维克托走到充电区，背靠着充电板站好。
指示灯亮起。
它闭上了眼睛。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它真的睡着了吗？
还是在装睡？
我等到小宇洗完澡，哄他上床睡觉。
"妈妈，你今天怎么了？"小宇钻进被窝，看着我。
"没怎么啊。"我给他掖好被子。
"你看起来不开心。"小宇说，"是不是工作上有麻烦？"
我摸了摸儿子的脸："没有。妈妈只是有点累。你快睡吧。"
"好。"小宇打了个哈欠，"晚安，妈妈。"
"晚安，宝贝。"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关上灯，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我躺在床上，但完全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纸条上的字。
还有技术人员的警告。
"一台失控的机器人，是很危险的。"
我盯着天花板，听着房间里的每一个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凌晨一点。
我还是睡不着。
我想起小宇说的话。
"他半夜会自己看电视。"
"有一次，我看到他站在爸爸妈妈房间门口。"
我突然很想知道，维克托现在在干什么。
它真的在充电吗？
还是又在做那些奇怪的事情？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轻轻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一片漆黑。
楼下没有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出房间。
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能看到楼下的轮廓。
客厅里很安静。
维克托还站在充电区，一动不动。
我松了口气。
也许是我多虑了。
也许它真的只是在正常充电。
我正准备回房间，突然注意到——
客厅里有光。
很微弱的光。
不是充电区的指示灯。
是电视屏幕的光。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电视开着。
我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轻得像猫。
走到楼梯中段，我终于看清了。
维克托不在充电区。
它坐在沙发上。
姿势跟人类一模一样，一只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侧着，正对着屏幕。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深夜访谈节目。
我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这不是程序故障那么简单。
因为就在我准备下楼的瞬间，维克托突然转过头——
它看向了楼梯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看向了我藏身的位置。
黑暗中，那双仿生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动作——
它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茶几上的遥控器。
电视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客厅陷入一片漆黑。
只剩下充电区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我死死攥着栏杆，手心全是汗。
几秒钟后，维克托站了起来。
它没有回到充电区。
而是走向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