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陈赓突然病逝,周恩来悲痛中给陈锡联打电话:你先去北京

原标题:1961年,陈赓突然病逝,周恩来悲痛中给陈锡联打电话:你先去北京

1951年10月,朝鲜前线温度骤降,陈赓披着棉大衣走进野战医院,拍拍伤员肩膀:“放心,很快能复原。”一句鼓励让屋里暖了几分,随行军医却悄声提醒他胃病又犯了。多年征战,他总把自己的不适压在笑声后面。

那份乐观,是黄埔课堂里就养成的。陈赓喜欢在黑板上改老师的图示,画完扭头冲同学眨眼;下课被周恩来叫住,他立正答“检讨”,两人相视大笑。这种不拘一格的性情,使得战友愿意跟他拼命,也让师长放心把难啃的骨头交给他。

不过,暗埋的病根从来没有放过他。抗美援朝回国后,陈赓开始主持哈军工筹建,每天踩着操场丈量地基。医务人员多次劝他减轻工作量,他一句“教室还没封顶,哪有功夫休息”便把话堵了回去。1960年底,上海专家会诊,胃部旧疾加冠心病已现警报,他依旧要求把病房改成办公桌。

1961年3月16日凌晨三点,上海华东医院灯光未熄。主治医生连呼三次,“陈将军,睁睁眼”,心电图却成了一条直线。六小时后,电报先抵北京,再传广州。上午九点,聂荣臻放下话筒,两手重重拍桌:“怎么会这么快!”屋里人不敢作声。

周恩来正在广州谈外贸配额,秘书递上密电。他沉默良久,只说一句:“给陈锡联接线。”电话那端,陈锡联正在沈阳军区办公室,“立刻动身,先去北京,帮傅涯把事安排好。”周恩来的声音有些哑,却不容迟疑。挂断电话,陈锡联对妻子王璇梅低声说:“咱们走。”两口子只拿了一个旅行包,当晚便登车南下。

他们的渊源不止战友。1934年红四方面军行军途中,陈赓察看阵地时发现一个河南口音的小伙子正蹲壕沟磨刺刀,便招呼他:“兄弟,手劲不错,来我这儿试试机枪?”那个小伙子就是陈锡联。枪声把两人拴在一起,后来的延安岁月又把这份交情磨细。课余,他们爱溜达到朱德住处门前的苹果树下。陈赓掂几粒小石子,“砰砰”敲下红苹果,回头冲陈锡联挤眼:“快捡!”朱老总推门笑看,“小陈,又来打我的苹果?”两人只好憨憨地抓着口袋致歉,场面颇有喜剧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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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情最终变成了亲戚。王根英牺牲后,她的小妹王璇梅在北方大学学医。1949年夏夜,陈赓递给陈锡联一张纸条:“这姑娘本事大,人也可靠。”陈锡联半信半疑,被拉去见面,第一句话却逗乐众人:“原来真有‘陈大哥的妹妹’。”一年后,两人在解放区简单成亲,陈赓举杯道:“同志、同学、兄弟,现在再添连襟,值!”

把时间拨回1961年3月19日,北京中山公园中山堂设灵,花圈挤满长廊。毛主席、刘少奇、邓小平的挽词一字不差。徐向前拄拐站在遗像前,轻声絮叨:“延安那年你天天洗冷水澡,我还以为你比我多活二十年……”身旁的罗瑞卿红了眼眶。

3月25日公祭,罗瑞卿宣读悼词,庄严而清晰:“我党我军痛失虎将陈赓同志。”哀乐起时,陈锡联扶着傅涯,双肩发抖却挺直腰板。仪式结束,他把骨灰盒护送至八宝山,军号长鸣。周恩来随后赶到,径直走进守灵室,取出亲笔书写的三张封条,让傅涯挑选。那一夜西山灯火闪烁,风声如叹。

半个世纪后,子女遵嘱,将骨灰迁回湖南湘乡,安放在山坳与王根英、傅涯相邻的位置。墓碑并排三块,正中刻“陈赓”。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出生与逝世的年月,石面被山风磨得发亮,来访者抬头即可望见远处哈军工旧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