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濯抬眸看着萧相。

面前的男人老态龙钟,佝偻着背,话刚说几句便咳嗽不止。

萧清濯眸色清冷,那样冷漠地看着萧相

“萧相莫不是说笑,自从十年前,你亲手杀了我的母亲,我便与你断绝了父子关系,何来认祖归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永远忘不了母亲惨死在自己身前的模样。

是萧相亲手喂了她毒酒,才导致母亲惨死。

萧相默了半晌,良久叹了口气。

“萧清濯,当时我是有苦衷的。当时……”

他话音未落,萧清濯便冷声打断。

“什么苦衷?是因那外室捏着你的真实身份,你是逆臣之子,若被发现你是怕你丞相身份不保所以只能听由那外室摆布?”

“杀了我娘?将那外室扶正。”

“现在你又下了慢性毒药,让那外室带着秘密入了棺材,又想将我认祖归宗?”

“萧相,你这如意算盘也未免打得太好了些。”

萧相的面色渐渐冷沉了下来。

这些都是隐秘,早被那外室带到了棺材中,他以为无人能知晓的。

却还是被自己的亲儿子,查出来了。

萧相是逆臣之子没错,但他是以寒门身份,寒窗苦读一路爬上丞相之位。

萧家门楣不该就此断送。

难道他要因他的真实身份,就让萧家整整七十多口人,平白失了性命吗?

七十多条性命,与一条性命之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选无可选。

亲手送自己的糟糠妻上路,他亦痛不能言。

可若是萧清濯,他又该如何选?

萧相这些年给那外室下了许多不孕的药,因此他只有两个儿子。

长子却因在马场受伤,双腿残疾,他无法担负起萧家门楣。

他对得起萧家满门,唯一辜负愧疚的只有他的糟糠妻。

可偏偏,萧清濯面容与那糟糠妻,有七八成像。

他便只能将,那些愧疚,弥补在他身上。

萧相不是不知道萧清濯放不下那沈家长女,只是他确不想让萧清濯去淌那浑水。

沈家的事,绝不是私通后宫嫔妃那样简单的。

稍有不慎,萧清濯都会失了性命,甚至萧府满门都可能会被累及。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清濯送死。

萧相如今身体已经垂危,他必须将萧家托付给他,只能让他认祖归宗。

可萧清濯仍是不愿。

他原是想用沈家女眷逼迫的,毕竟是沈令月生前宁愿用性命相护的,可看到他这般悲伤的模样,他忽然想通了。

他不能让他的母亲为萧家满门而死,此刻又让她唯一的血脉,为萧家满门做违背心意的事。

他沉沉叹息一声,终是转身离去。

萧相刚走,萧清濯的心腹刘明前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