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志远,今晚你就得成亲了,别让我丢脸!"我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闷雷在胸口滚动。

堂屋里那个姑娘,我名义上的媳妇,一直低着头盯着脚下的青砖。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把她瘦小的身影拉得老长。

她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他们说,你爹用了三袋小麦?"

我点点头,脸烧得厉害。

她嘴角竟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好价钱。"她轻声说道,"就是不知道,到底谁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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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李志远,今年二十三,在咱们李家村算是个老光棍了。不是我不想娶,实在是家里穷得叮当响。

我爹李大山,五十出头,背有些驼,成天为了我的终身大事愁白了头。我娘早年得病死了,就剩下我们爷俩相依为命。

那个姑娘叫苏婉清,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皮肤倒是白净。

但她的眼神很特别,不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羞怯,反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冷静。她是从邻县被人贩子拐来的,又被转手卖给了我家。

"志远,你仔细看看,这姑娘模样还行吧?"我爹搓着手,眼里带着讨好。

我尴尬地点点头,不敢直视苏婉清的眼睛。

"虽说花了咱家三袋小麦,但总算给你娶回个媳妇来。"我爹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看她这皮肤,这身段,在县城都不好找呢。"

苏婉清冷冷地瞥了我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三袋小麦?我还以为自己值个好价钱呢。"

我爹脸一红,连忙摆手:"姑娘,你别这么说,咱们也不容易。这三袋小麦可是我们家今年的主要收成,为了娶你进门,我们可是下了血本的。"

"下血本?"苏婉清慢慢站了起来,身子虽然瘦小,但气势却很足,"那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这个..."我爹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离开了我的家,我的亲人,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被人带到这里来。"

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你觉得三袋小麦,能补偿这些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我看看爹,又看看她,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爹的脸涨得通红,但又不敢发火,只能干巴巴地说:"那个...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媒人说的价格..."

"规矩?"苏婉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你们的规矩,就是把人当货物买卖?"

苏婉清转过身,目光在我和我爹之间游移。

"我再问你们一遍,"她的声音更冷了,"你们打算怎么对我?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还是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好?"她盯着我,"什么叫好?是让我生孩子,做家务,然后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里?"

我被她的话说得面红耳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2.

这门亲事的来龙去脉,说起来还挺复杂。我爹为了给我找媳妇,几乎跑遍了十里八乡。

我爹找媒人张婆子打听了大半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皮子,总算听说邻县有个姑娘要嫁。那天我爹从张婆子家回来,兴奋得像个孩子。

"志远!志远!"我爹一进门就喊,"有着落了!有着落了!"

我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我爹这么喊,斧头差点砍到自己脚上。

"爹,什么有着落了?"

"亲事!你的亲事有着落了!"我爹擦着汗,脸上都是笑,"张婆子给咱介绍了个好姑娘!"

我放下斧头,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爹:"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爹拍着大腿,"大山啊,这姑娘家里也困难,急着要粮食过冬。张婆子拍着胸脯保证,三袋小麦,绝对划算!"

我心里一沉:"三袋小麦?那可是咱家大半年的口粮啊。"

"什么口粮不口粮的,"我爹摆摆手,"人家姑娘长得水灵着呢,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我还是有些犹豫:"爹,咱们连见都没见过人家,就这么定下来,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爹瞪了我一眼,"张婆子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介绍的亲事,哪次出过差错?"

其实我心里清楚,张婆子这个人嘴上没把门的,经常夸大其词。

但我爹已经下定决心了,第二天就带着三袋小麦去了邻县。

三天后,我爹就把苏婉清带回来了。一路上,我爹兴高采烈地跟村里人炫耀:"看见没?我儿子的媳妇!长得多俊!"

但我注意到,苏婉清一路上都很安静,偶尔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张婆子,你确定那姑娘没问题?"当时我爹还专门问过。

"哎呀,你放心吧!"

张婆子拍着胸脯,"人家姑娘就是命不好,爹娘都没了,无依无靠的。你们李家算是做了好事,收留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那她为什么愿意嫁这么远?"我爹还是有些不放心。

"还不是为了活命?"张婆子说,"她一个弱女子,在家乡也没什么亲戚,与其饿死,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

结果人一接回来,我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3.

按照村里的规矩,新娘子进门当天就得拜堂成亲。

我娘去世早,家里也没什么女长辈帮忙张罗,所以一切都很简单。我爹借了邻居家的两张八仙桌,在堂屋里摆了摆,又点了两根红蜡烛,算是应应景。

村里几个长辈也来了,李叔公、王大爷、还有几个平时和我爹关系不错的邻居,就当是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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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山,你这儿子总算娶上媳妇了!"王大爷笑着说,"咱们村又要添丁进口了!"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那是!我这儿子虽然晚了点,但娶的媳妇漂亮!"

"确实不错,"李叔公捋着胡子点头,"这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但我发现,苏婉清听到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化。按理说,新娘子听到这些赞美,应该会害羞或者高兴才对,但她就像没听见一样。

"来来来,开始吧!"我爹招呼大家。

"一拜天地!"

我和苏婉清面对面站着,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冷气。不是天气的冷,而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们同时鞠躬,但她的动作很机械,就像完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

"二拜高堂!"

我们转身对着我爹鞠躬,我爹激动得眼角都湿了,连连点头。

"好!好!我李家终于有后了!"我爹的声音都颤抖了。

但就在我们要进行第三拜的时候,苏婉清突然开口了。

"等等。"

所有人都愣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在座的各位。"苏婉清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你们觉得,用三袋小麦买个人,合适吗?"

堂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叔公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姑娘,你这话说的...这是娶亲,是好事,你别想太多。"

"好事?"苏婉清的声音提高了,"那我问你们,如果是你们的女儿,你们舍得用三袋小麦就卖了吗?"

王大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姑娘怎么说话的?什么卖不卖的,这是娶亲!"

"娶亲和买卖有什么区别?"苏婉清反问,"都是用钱或者物品换取一个人的终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那个年代,这样的观点实在是太超前了。

我爹急了,脸涨得通红:"婉清,你别胡说八道!这是彩礼,是规矩,不是买卖!"

"彩礼?规矩?"苏婉清冷笑,"那为什么只有女方收彩礼?为什么不是男方收?"

"这...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我爹结结巴巴地说。

"祖宗传下来的就一定对吗?"苏婉清步步紧逼,"祖宗还传下来裹小脚呢,现在还裹吗?"

堂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几个长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4.

拜堂仪式勉强完成了,但气氛很诡异。村里的长辈们都觉得这个新媳妇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爹把我拉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说:"志远,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说话怎么这么冲?"

"爹,她可能就是性子直一点。"我为苏婉清辩解。

"直?这不是直,这是刁钻!"我爹皱着眉头,"不行,你今晚务必要...你懂的。生米煮成熟饭,她就跑不了了。"

我心里一阵反感:"爹,你这话说的..."

"没有我!"我爹打断我,"这事关我们李家的脸面!她要是明天还是完璧之身,咱家就成全村的笑话了!人家会说我们李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我爹的话让我很不舒服,但我也不敢反驳。

硬着头皮回到房间,苏婉清正坐在床沿上,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什么东西。她的头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很冷漠。

"那个...我们聊聊?"我试探着说。

她抬起头,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决。

"你想聊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其中的疲惫。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你真正的想法吗?"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李志远,我问你,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没有主见,只会逆来顺受的女人吗?"

这话问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她和村里其他女孩不一样。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很特别。"我实话实说。

"特别?"她苦笑,"你知道什么叫特别吗?特别就是格格不入,就是不被理解,就是被当成异类。"

"我没有把你当异类..."

"没有吗?"她站起来,走到窗前,"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为什么听到我质疑拜堂仪式时,你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被她说得脸红,确实,我刚才确实不敢替她说话。

"我...我只是不想让我爹难堪。"

"你爹难堪?"苏婉清转过身,直视着我,"那我呢?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吗?"

这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从我爹决定这门亲事开始,从她被带到我家开始,所有人都在考虑我爹的面子,我的需要,村里人的看法,但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想要什么。

"对不起。"我诚恳地说,"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苏婉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道歉。

"李志远,我再问你一遍,"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真的想要这样的婚姻吗?一个不情不愿的女人,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

我摇摇头:"不想。"

"那你敢不敢做点不一样的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什么事?"

"帮我。"她走到我面前,"帮我离开这里。"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你...你想逃走?"

"不是逃走,是回家。"她纠正我,"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5

我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你家在哪儿?"我问。

"很远的地方。"她没有回头,"但我记得路。"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逃?"

"我在等一个机会,"她转过身,"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她不答,只是说:"李志远,你是个好人,我不想害你。但我也不能留在这里。"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问出了心里的话:"如果我放你走,我爹会杀了我的。"

"那如果你不放我走呢?"她反问。

"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会乖乖做你的媳妇?生你的孩子?"她的眼神变得很锐利,"我告诉你,不可能。"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蜡烛燃烧的滋滋声。

半晌,我开口了:"你真的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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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点头,"而且他们一直在找我。"

"那为什么..."

"为什么被拐到这里?"她打断我,"因为有些事情,你们不懂。"

我越听越糊涂,但有一点我很确定——她不是普通人。

从她的谈吐,她的气质,还有刚才拜堂时的反应,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孩。

"好,我帮你。"我终于下定决心。

她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逃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你不怕你爹?"

"怕,但我更怕对不起良心。"

苏婉清的眼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谢谢你,李志远。"她说,"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报答,你能平安就好。"

她摇摇头:"你不懂,我说的报答,和你想的不一样。"

6.

夜深了,我爹已经睡下。

我悄悄起身,准备了一些干粮和水,还有家里仅有的几块钱。

"够吗?"我问苏婉清。

她接过东西,说:"够了,多谢。"

"你真的认识路?"

"认识。"她很肯定,"天亮之前,我就能到县城,然后..."

"然后呢?"

她没说话,只是朝门口走去。

到了院门口,她突然回头。

"李志远,明天如果有人来找我,你就说不知道我去哪儿了。"

"会有什么人来?"

"你别管,总之记住我的话。"她顿了顿,"还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声。"

说完,她就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那个叫苏婉清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难道是苏婉清回来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脚步声很多,而且很整齐,像是一队人马。

我悄悄爬到窗边往外看,顿时惊呆了。

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穿着整齐,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村民。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气质不凡。

而在他身边,正站着昨晚逃走的苏婉清。

"爹,您别生气,"苏婉清说,"我没事。"

那个中年男人点点头,然后朝我们家的房子看过来。

"婉清,你确定是这家?"

"确定,就是这里。"苏婉清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我爹这时候也被吵醒了,匆忙穿上衣服跑出来。

一看到院子里的阵势,我爹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我爹结结巴巴地问。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走向我爹。

"李大叔,昨晚的三袋小麦,我会十倍偿还给你。"

"什么?"我爹更糊涂了。

"因为,我要带走你儿子。"苏婉清说,"他救了我,我要报答他。"

这时候,村里的人也被惊动了,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昨天娶进门的新媳妇吗?"

"她怎么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苏婉清环视四周,看到越来越多的村民围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各位乡亲,"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昨天的事,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有人问。

"我不是被拐卖的,我是自己走丢的。"苏婉清说,"而李志远,是我的救命恩人。"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太蹊跷。

"那你现在是要干什么?"我爹问。

苏婉清看了看身边的中年男人,然后坚定地说:

"我要带李志远回我们家,好好报答他。"

"胡说八道!"我爹急了,"志远是我儿子,凭什么跟你走?"

"就凭这个。"苏婉清说着,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围观的村民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她要拿出什么。

我也好奇地看着她的手,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昨晚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似乎都有了别的意思。

面对全村人的指指点点和冷嘲热讽,苏婉清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很平静。

她从贴身的衣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样东西。

那东西被一块洁白的手帕层层包裹着,看得出主人对它格外珍视。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一层一层地,打开了那块手帕。

村民们的嘲笑声渐渐停了,好奇地盯着她的手。

大家以为她会掏出钱,或者什么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手帕完全展开。

里面静静躺着的,不是钱,也不是证件。

是一块玉佩。

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青色玉佩,表面有些磨损,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一块破玉佩而已,镇上当铺里几块钱就能买到。

我爹眯起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和警惕。

我也懵了,完全不知道她想证明什么。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在故弄玄虚的时候,苏婉清将那块玉佩递到了我爹面前,她的手指,指着玉佩背面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

我爹凑过去看,瞳孔瞬间收缩。

接着苏婉清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砸在众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