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白陪我试婚纱时,突然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这件鱼尾裙,苏秘书穿起来挺好看的。”
他随意替我整理裙摆
说去法国为我定制的婚纱,是按照秘书的身材来做的。
“小姑娘眼角还没有皱纹,身材也还紧致。”
“撒起娇来怪可爱的,就让她穿了。”
指尖的婚纱蕾丝还带着熨帖的温度,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他目光轻飘飘落在我的眼角。
“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觉得,年轻女孩穿这件鱼尾裙是比你好看些。”
“你要是介意别人穿过的婚纱,可以不穿,介意别人睡过的男人...”
他顿了顿。
“也可以不要。”
“随你开心。”
我愣在原地。
身上轻盈的婚纱,忽然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
陈序白的吻落在我肩头。
“你高烧那次…其实挺抱歉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下大雨让你送文件那回,就是小姑娘想玩点刺激的,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你支出去。”
我全身的血液凝固起来。
上个月暴雨红色预警,他说客户催得急。
我担心误他的事,伞都没撑稳就往雨里冲。
他找的人来得迟,那天我被雨水浇透,当晚发起了高烧。
如果不是他的助理偶然来电,我差点烧成傻子。
烧迷糊的时候,我还拽着他的助理。
求他别告诉他,他好辛苦,别拿这种小事烦他。
像是想到什么,他低低笑了两声。
“助理后来还是打给我了,但那时候小姑娘花样挺多,我正在兴头上。”
我的世界骤然塌陷,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为什么?你爱上别人了?”
他摸出烟,点燃。
“有天早上,你跟我说早安的时候,我看见你眼角多了道细纹,很奇怪,从那以后就提不起兴趣了。你没发现吗,我们很久没做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
“爱谈不上。但那么多年轻娇嫩的姑娘往身上扑,我是男人,又不是圣人,说实话,享受自由挺正常的。”
“本来也可以瞒你一辈子的。”
他吐出口烟。
“但刚才试婚纱,看见你腰身不太合,不知怎么就说了出来。”
我的眼泪突然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陈序白伸手替我擦眼泪。
“恩年,你买玫瑰的时候,不也只挑最新鲜娇嫩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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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成了筛子。
我想不明白
明明半小时前,我还穿着他订制的百万婚纱,看着镜中的我们,以为握住了全世界的幸福。
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苏晴”两个字。
他没接,不急不缓地看着我。
“想好了吗?小姑娘年纪小,等久了闹起来不好哄。”
我猛地打开他的手,崩溃地抓起水杯砸过去。
“滚!都给我滚!”
他没有躲,血从他额角渗出来。
他顶了顶腮,脸色沉下去。
“行,我先走。要分要结随你,我总不会亏待你。”
摔门声震得耳膜发疼。
更衣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扯下婚纱,发疯似的撕成碎片。
我们十五年的感情,竟然败给了自然生长的皱纹?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崩溃地砸碎镜子。
彻骨的痛意里,我好像看到了从前。
我们被“干爹干妈”拐走,不记得从哪来,不知去哪去。
我不会偷,也讨不来钱。“干爹”决定弄残我去乞讨。
十岁的陈序白握着水果刀冲了进来。
被警察带走时,他对我笑:“恩年别怕,我说过会保护你。”
后来他从少管所出来,没有学历,一身案底,为了让我好好生活。
什么脏活见不得人的活都干。
他把脸面尊严全部扔在了地上让人践踏。
最难的一次他跑货被人打断两根肋骨,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
我哭着问:“为我这样,值得吗?”
他攥紧我的手,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不值得?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青年。”
冷,真的很冷。
好心的店员看我崩溃的样子,好心地就近给我开了间酒店。
我裹在被子里,塞了一把药片。
如果是噩梦,睡一觉就好了。
可醒来时,手机被打爆了。
无数记者找我开价
陈序白和秘书在车里寻求刺激的艳照,已经传遍了全网。
陈序白的电话随即而来,他声音懒散。
“恩年,你去跟媒体谈谈价,我的脸不能露,不会可以请教下顾太太,她有经验,这样的事,以后总也少不了。”
“你知道的,我最烦这些媒体。”
我哆嗦地握着手机。
我知道的陈序被最讨厌采访,厌烦媒体挖他的往事。
生平第一次接受采访,是因为媒体偷拍到了我大肆报道,说我配不上他。
陈序白还召集了几十家网媒,对着镜头笑得很温柔。
“我的爱人,是全世界最好的爱人,能配上她一点,都是我三生有幸。”
甚至当场不顾体面,把骂我的记者打了。
从此,所有人都知道北城最不能得罪的人,是我
不过三年,同一批记者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再也忍不了了。
可回到家,客厅中散落的吊带和衬衫,一件件蔓延到主卧。
男女调笑的声音,从我亲手挑选的那张婚床上传来。
门没有关。
女孩儿难耐地往后抬头,猝然与我四目相对。
暴虐的情绪瞬间撕碎我的大脑。
我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陈序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先回去吧”
女孩没动,好奇地看了我两眼。
“这就是你老婆啊,是挺显老的,怪不得你没兴致。”
陈序白淡淡地瞥她一眼。
“我说了,先出去。”
女孩不敢反对了,不满地嘟着嘴。
“行吧,晚上我会乖乖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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