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烧烤摊的灯光下,下班晚的撸串人举杯畅聊;上晚班的网约车司机,等红灯的间隙,和家人发语音报平安。这平常夜晚里的平常光景,在世界的另一头,却是奢侈。
朋友在欧洲某国被偷钱包后,给我发信息:“还是国内安全。”是啊,咱们早把这安全感当成空气,孩子敢独自下楼,老人敢去银行取钱,姑娘穿什么上街不必担心。这空气,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2025年,全国公安机关共立刑事案件数同比下降12.8%,再创本世纪以来新低,立治安案件数同比下降3.5%。其中,严重暴力犯罪、拐卖、传统“盗抢骗”案件分别同比下降4.7%、40.7%、21.2%。
这背后也有痛心的消息,全国公安机关共有210名民警、142名辅警因公牺牲,授予(追授)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2名,二级英模40名。公安牺牲人数逐年下降,装备更好了,训练更科学了,社会更懂他们了。可是,哪怕只牺牲一个人,背后也是一个家庭的完整。
写完这些字,夜色渐浓,赶紧出门觅食,气温只有5℃,我紧了紧围巾。街对面的派出所,两个刚出警回来的民警,站在门口抽着烟。路灯洒下的光,泻在他们肩上,肩章上的盾牌,微微反着光。
那就是护着我们的盾。它不会说话,但一直在那儿。这安全,不是与生俱来的。是有人,把危险挡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些数字后面,都是活生生的人
2025年,210位民警、142位辅警,再也没能回家。
这意味着352个家庭的饭桌上,永远少了一副碗筷。是儿子再不能给母亲过生日,是父亲错过孩子的家长会,是丈夫最后一条信息只是“今晚加班,别等我”。
清明时,有人把几盒没拆的高血压药放在牺牲民警墓前,轻声说:“在那儿,可别忘了按时吃。”
往前数,每年都有三四百位民警辅警离开。新中国成立至今,1.77万余名民警把命交给了国家,其中3752人是烈士。他们平均年龄,不过四十出头。
辅警在默默奉献
特别想说说辅警兄弟。
广东惠州的“90后”叶文翀,面对持刀歹徒,他把群众护在身后,自己冲了上去。他说过:“穿上这身制服,就得扛起这份责。”
成都的康心之,27岁。夜里查酒驾,被疯狂冲卡的车拖行数十米。家里孩子,还没满百天。
可他们的待遇呢?大部分地区月薪2500到3500块。深圳、广州高点,能到六七千;可有些县市,一个月两千出头,没公积金,没年终奖。
“同工不同酬”这话,用在这儿最扎心。一样的任务,一样的风险,收入不及正式民警。《烈日灼心》里演过这段,段奕宏演的民警问邓超演的辅警,要以命相搏,工资还差得多,“图什么啊?”也许只是图这身制服,图群众喊一声“同志”。
好在,有些地方开始改了。新疆给救人立功的破格晋升,长沙实行层级制。但这改进,比起他们承担的风险,还差得远。
有些牺牲,连名字都不能有
普通民警的牺牲还能被知道,那有些战线的牺牲,注定沉默。
前段时间“轻罪记录封存”吵得凶,背后是老百姓最朴素的担忧,怕有人钻空子,怕英雄的血白流。
为啥对涉毒这么严?去云南边境的烈士陵园看看就懂。那里长眠的,很多是缉毒警。墓碑上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因为怕毒贩报复家人。
我做过禁毒防艾的专项记者,走访过云南22个边境县。“禁毒人民战争”在我这里有具体的概念,而且具体到人,具体到界碑,具体到密林深处,具体到漫长的边境线。
云南人民深受毒品危害,禁毒是刻印在DNA当中的遗传密码,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禁毒宣传展览,云南人从小学看到大学。对毒品的憎恶,对法规的敏感,对缉毒英雄的敬重,也是刻印在脑海当中,成为一种本能。
听老缉毒警讲过,卧底行动前吃“送行饭”,刚结婚的小伙子嘻嘻哈哈说,回来请喝满月酒。后来他再没回来。满月酒那天,全队在食堂多摆一副碗筷,默默倒满了酒。
金色盾牌,热血铸就
山西民警武霖牺牲后,人们发现他手机24小时开机,存了辖区大半居民的电话。谁家老人独居,谁家孩子中考,他记得比自家事还清。出殡那天,有人举着张纸:“武警官,俺家暖气去年是您给修好的。”
武汉民警邱建军牺牲后,警号被封存。后来他女儿考上警校,申请重启了这个号码。她说:“爸爸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走。”
这些故事没什么惊天动地,就是普通人,在平凡岗位上,把自己活成了英雄。
咱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说这么多,是想说个简单的理:咱们每分每秒的平安,都不是免费的。
有人说,警察的付出,很多人都“无感”。上班路上见交警指挥,觉得理所应当;深夜见巡逻车,觉得司空见惯;打110,觉得随叫就该随到。
忘了,不代表他们的付出白费了。咱们能好好过日子,就是他们所有牺牲最大的意义。
那咱们普通人能做点啥?
很简单,记住他们。不是要天天把感谢挂嘴上,而是在看到那身制服时,心里有份敬意;配合检查时,多份耐心;网上看到涉警谣言,多个心眼;教育孩子:“穿警服的叔叔阿姨,是保护咱们的人。”
今年的1月10日,是全国第六个中国人民警察节,也是110报警台诞生40周年。
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全感。咱们每个人都守好本分,让法律有尊严,就是对守护法律的人最大的支持。
人民警察爱人民,人民警察人民爱。谨以此文,献给人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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