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时宜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俩面对面站着,疑惑地问:“怎么了?站在门口当门神啊?”
程宴的神色瞬间恢复如常,越过我,径直走到周时宜面前,牵起她的手,温柔地笑:“没事,刚看背影有点像,没想到认错了。”
周时宜娇羞地捶了他一下,两人挽着手进了包厢。
我默默地跟在后面,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程宴这群朋友都是圈子里的富二代,玩得很开。
周时宜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一片。
酒过三巡,周时宜为了展示贤惠,剥了一只虾,笑盈盈地递到程宴嘴边:“亲爱的,张嘴,啊——”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几个发小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份文档的第一行,我就用加粗红字标明了:程宴海鲜严重过敏,沾一点都会休克。
周时宜果然没看。
程宴看着那只虾,眼神晦暗不明,并没有张嘴。
眼看场面就要僵住,我顾不上别的,在后面小声提醒了一句:“他对海鲜过敏。”
周时宜动作一顿,反应极快。
她手腕一转,把虾塞进自己嘴里,冲程宴俏皮地眨眨眼:“骗你的啦,知道你不能吃,故意馋馋你,看把你吓的。”
程宴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调皮。”
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我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
饭后是保留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玩到一半,周时宜说要补妆,让程宴帮她拿一下包。
我的包和她的包款式有点像,并排放在沙发上。
程宴随手一拿,不小心带翻了我的包。
“哗啦”一声。
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那只手工兔子玩偶,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灯光下。
程宴弯腰捡东西的手顿住了。
他捡起那只兔子,指腹摩挲过兔子耳朵上那个歪歪扭扭的“H”字绣痕。
那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这只兔子……”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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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怎么解释?
说是同款?这是他亲手做的孤品。
说是帮周时宜保管的?周时宜刚才两手空空,根本没拿东西。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还没等我编出个理由,周时宜已经尖叫起来。
温郁榕!你怎么手脚这么不干净!”
她冲过来一把抢过那只兔子,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直掉眼泪。
“我对你那么好,供你吃供你住,你明知道这是是程宴送我的定情信物,你为什么要偷走?”
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各种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天呐,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挺老实一姑娘,居然是个小偷。”
“这种人也太恶心了吧,连人家男朋友送的礼物都偷,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变态啊?”
“我看她是嫉妒宜宜吧,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程总注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周时宜却借着拥抱的姿势,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你要是敢说漏嘴,你奶奶的手术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认下来,回头我给你转五万。”
6
那是奶奶下个月的救命钱。
我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抵不过那冰冷的数字。
我死死地掐着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清醒。
我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对不起,是我偷的。”
“我看这兔子太可爱了,一时鬼迷心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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