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十一点,ICU病房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父亲躺在里面,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医生说他随时可能醒来,也可能再也醒不来。

我靠在墙上,眼睛通红。

突然,走廊尽头出现三个年轻男人,他们径直走向ICU,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就是老赵的大儿子?"其中一人开口。

我愣住:"什么大儿子?我是独生子!"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掏出一张出生证明。

父亲的名字赫然在列,出生日期相差不到两年。

我转头看向母亲,等待她震惊、质问、崩溃。

可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一刻我明白——母亲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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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睡觉。

"家属吗?病人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跑。母亲跟在后面,步伐沉稳,没有慌乱。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般人听到这种消息不都该六神无主吗?可母亲很冷静,连换衣服的动作都不急不慢。

出租车上,我不停地催司机开快点。母亲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言不发。我以为她是被吓傻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

可她的手很冷,但没有颤抖。

赶到ICU的时候,我看到三个陌生男人守在门口。他们年龄和我相仿,穿着普通,神情焦虑。寸头的那个不停地来回踱步,戴眼镜的靠在墙上抽烟,最年轻的那个低着头玩手机。

我以为是走错了病房,正要往前走,寸头男人突然拦住了我。

"你就是老赵的大儿子?"他上下打量着我。

"什么大儿子?"我皱眉推开他,"我是独生子,麻烦让一下。"

寸头男人没动,反而冷笑一声:"独生子?你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他叫住另外两个人:"过来,都过来,让他看看。"

三人站成一排,表情古怪地看着我。那种眼神很复杂,有打量,有敌意,也有一丝同病相怜。

寸头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叫阿杰,也是老赵的儿子。1996年7月出生,今年二十八岁。"

我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正要骂人,戴眼镜的瘦高个也掏出一张证件,声音很轻:"我叫阿文,1996年11月。"

第三个看起来最年轻的男人跟着掏出证件:"阿宇,1997年5月。"

三张出生证明摊在我面前,我抢过来仔细看。父亲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父亲"一栏,笔迹是他特有的潦草。出生地点不一样,医院不一样,但父亲的身份证号码一模一样。

我的出生日期是1995年3月。也就是说,不到两年时间,父亲有了四个儿子。

我手开始发抖,证件差点掉在地上。血液像倒流一样往头顶冲,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感觉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央,二十多年的生活在瞬间崩塌。

我转身看向母亲,等着她尖叫、哭泣、质问,或者至少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

可她只是靠在墙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三张出生证明。她的眼神里没有意外,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淡漠。那种淡漠让我心里发寒。

"妈……"我声音发颤,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你知道吗?"

母亲看着我,沉默了几秒。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角有细小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样,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点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这个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母亲,这个每天早起做早饭、晚上等父亲电话的女人,这个我以为最软弱、最好欺负的女人,居然早就知道这一切。

"你知道?"我声音提高了,"你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三个儿子?"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投向ICU的大门。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眼神疲惫。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眼圈发黑,显然已经连续工作很久了。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但随时可能有危险。"医生揉了揉眼睛,"主动脉夹层,很凶险。而且他有高血压病史,这次发作很突然。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他什么时候能醒?"阿杰上前一步,声音急切。

"不好说,"医生看了看我们四个年轻人,又看看母亲,眉头皱得更紧了,"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也有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你们都是家属?"医生又问了一句,语气带着疑惑。

空气突然凝固了。四个年龄相仿的男人,一个中年女人,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正常。

"都是。"母亲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都是他儿子。"

医生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叹气。

走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还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压抑和尴尬。

我看着那三个陌生的"兄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有着同一个父亲,却是第一次见面。这种荒诞的情况,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都是怎么知道的?"我艰难地开口。

阿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我妈今天接到医院电话,说老赵出事了。我妈问医院怎么有她号码,护士说是从老赵手机通讯录里找的。"

"我也是,"阿文推了推眼镜,"我妈的号码备注是'阿文妈妈'。"

"我妈备注是'阿宇妈妈',"最年轻的阿宇说,"护士给通讯录里所有带'妈妈'两个字的号码都打了电话。"

我突然想起来,我妈的备注是什么来着?好像就是"老婆"。

"所以医院一次性通知了四个家庭,"阿杰苦笑,"还挺有效率的。"

没人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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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医院外的花园里,四个男人围成一圈。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子。已经是深秋了,树叶落了一地。花园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声。

阿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路灯下飘散,他的脸在明暗之间变幻。

"我爸每个月1号到10号在我们那里,"阿杰率先开口,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说是做工程的,要到处跑现场。我们住在东边的一个工业区,他说那边有几个项目,要盯着。"

"11号到20号在我这里,"阿文推了推眼镜,"他跟我妈说自己是搞销售的,需要常年出差跑客户。我妈信了,从来不问他去哪里。"

阿宇接话:"21号到月底在我那边。他告诉我妈,原配早就离婚了,孩子判给了女方,他现在是单身。我妈一直以为自己是正牌女友,等着他哪天求婚。"

三个人对比着时间线,越说我越心惊。父亲像个精密的钟表,在四个家庭之间精确轮转。每个月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不多待一天,也不少待一天。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同时维持四个家庭而不露馅?

"那我呢?"我问,"我在哪个时间段?"

三人对视一眼,阿杰说:"你应该是他偶尔回去的那个家。主要是过年过节,或者实在抽不出时间才回去。"

"一年回去几次?"阿文问我。

"四五次吧,"我算了算,"春节肯定回,中秋有时候回,还有就是他心血来潮的时候。每次待两三天就走。"

"两三天,"阿杰重复这个数字,弹了弹烟灰,"他在我们那里都是十天起步。"

我突然感到一种荒谬的嫉妒。原来在父亲心里,我和母亲的家庭,是四个家庭里最不重要的那个。

"他在你们那里,都做什么?"我问。

"也没做什么,"阿杰说,"早上起来看看报纸,中午出去应酬,说是跟甲方谈项目。晚上回来吃晚饭,然后在客厅看电视。周末会带我出去吃顿好的,或者去游乐场。"

"他很少陪我,"阿文声音有些苦涩,"总是在接电话,一接就是半小时。我妈说他工作忙,让我不要打扰他。"

阿宇低着头:"他答应过我,等我考上大学就带我去旅游。结果我考上了,他说公司有个大项目,走不开。那次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他给了我一万块钱,说是补偿。"

四个男人沉默了。

我们的童年,都有一个经常缺席的父亲。他总是很忙,总是在外地,总是有很多理由不能陪伴我们。我们的母亲都在给他找借口——工作辛苦、养家不容易、要体谅他。

可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忙,他是在应付四个家庭。

"你们小时候,他陪你们吗?"我问。

阿杰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很少。我记得小学运动会,别的同学都有爸爸参加。我跟我妈说,我也想让我爸来。我妈给他打电话,他说工地上出了问题,走不开。"

他顿了顿:"我在跑道上看着别的同学和爸爸一起冲过终点,特别羡慕。回家后我妈抱着我,说爸爸太辛苦了,让我体谅他。我那时候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不要做这样的爸爸。"

"我也是,"阿文眼眶有点红,"小学毕业那天,我特别想让我爸来参加典礼。我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每次都说马上回来。我在礼堂门口等到晚上,礼堂都关门了,他还没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回家的路上,我妈一直哭。她抱着我说对不起,说都是她不好,没能给我一个完整的家。我当时不理解,现在才明白,她也是受害者。"

阿宇声音发涩:"我妈说我爸是单身,所以我一直盼着他们能结婚。我十岁生日那天,许愿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妈当时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我趴在门外听,她在里面打电话,求我爸娶她。"

他深吸一口气:"我爸在电话里说,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这句话,他说了十几年。"

我听着他们的故事,想起自己的童年。

父亲也很少陪我。他每次回来都是匆匆忙忙,好像随时要赶去什么地方。我问他为什么不多待几天,他说要赚钱养家。我问他工作的地方在哪里,他说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有一年儿童节,学校要求家长陪同参加活动。我特意提前一个月给父亲打电话,他答应得很爽快。结果到了那天,他没来。我给他打电话,关机。

母亲陪我去的。她在一群父亲中间,显得格外扎眼。活动结束后,她牵着我的手说:"爸爸工作忙,我们要理解他。"

我当时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别的同学的爸爸也工作,为什么他们就能来?

现在想起来,那些细节处处透着古怪。

父亲从不让我们去他工作的地方,说是公司管理严格,家属不能随便进。他的手机永远设密码,响了就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衣服上常常有不同的烟味和香水味,我问他,他说是应酬沾上的。

他的行李箱里总是有好几套衣服,风格各不相同。有休闲的,有正式的,有运动的。我问他为什么带这么多,他说在外面要见不同的人,要穿得得体。

他的钱包里有好几张银行卡,每张卡的密码都不一样。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他取钱,每次都要想很久才能输对密码。

这些异常,我以为是成年人的世界。原来那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

"你们的妈妈,知道彼此的存在吗?"我问。

三人摇头。

"她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阿杰说,"或者说,她们愿意相信自己是唯一的。"

"那她呢?"阿文指向医院大楼的方向,"你妈,她知道我们?"

我想起母亲那个平静得可怕的表情,想起她轻描淡写的点头,想起她眼神里的淡漠。

"她说她知道。"我说。

"知道?"阿文难以置信,"知道还能忍这么多年?她是圣人吗?"

"不知道,"我摇头,"我也不理解。如果换作是我,发现配偶在外面养了三个家庭,恐怕早就离婚了。"

"会不会是为了你?"阿宇突然说,"为了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

我愣住了。

对,会不会是为了我?

母亲这些年一个人撑起整个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辅导我的功课,参加我的家长会。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父亲,总是说他工作辛苦。

她是不是为了不让我受伤,才选择沉默的?

可是,如果只是为了我,她完全可以悄悄离婚,然后带着我重新生活。为什么要这样隐忍?

"走,回去问问。"阿杰掐灭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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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四个人回到ICU外的走廊,母亲还坐在那里。她的姿势很端正,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望着ICU的大门。

她看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等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考试。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妈,你出来一下。"

母亲跟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医院的停车场,路灯把地面照得惨白。几辆救护车停在那里,随时准备出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直视她的眼睛。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年前。"母亲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比如今天的天气,或者晚饭吃什么。

"十年?"我声音拔高,引来几个护士的侧目。我压低声音,"你知道了十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装傻?"

母亲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停车场里,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去,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

"因为还不是时候。"她终于开口。

"什么时候?"我追问,"你到底在等什么?等他良心发现?等他主动回头?妈,你不觉得这样很傻吗?"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被忽略的画面。

十年前的一个深夜,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她手里的手机发出微弱的光。

那是父亲的手机。

她翻看着什么,脸色在屏幕的光里显得苍白。她的表情很凝重,嘴唇抿得很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我咳嗽了一声,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迅速关掉手机,脸上挤出笑容:"睡不着,看看新闻。怎么起来了?"

"上厕所。"我说。

"去吧,小心着凉。"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就是她发现真相的时刻。

那之后,母亲变了。

她开始频繁"进修"。每周三晚上,她都会出去上课,说是会计班。周末也往外跑,说是法律培训班。家里的书架上,原本放的都是养生书和菜谱,渐渐多了很多财务和法律方面的书籍。

我问她为什么突然这么上进,她说:"人总要学点东西,不能被社会淘汰。你看你爸在外面多辛苦,我也要有本事,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她越来越忙。除了照顾家里,还要上课、考试、做作业。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到她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在里面看书。

两年后,她考了会计证。又过了一年,考了法律资格证。证书拿回来那天,父亲难得在家。

"不错啊,"父亲看着那两张证书,笑得很开心,"我媳妇越来越厉害了。"

母亲笑得很温柔:"还不是为了帮你分担。你一个人在外面太辛苦了。"

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再后来,父亲每次回家,母亲都格外温柔体贴。她会提前几天打电话问他想吃什么,然后去菜市场精挑细选。她会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把父亲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

有一次我看不下去,对母亲说:"妈,你对他也太好了吧?他一年才回来几次,你这样值得吗?"

母亲轻轻拍了拍我的头:"男人在外不容易,我理解他。家里总要有一个人付出多一点。"

我当时觉得母亲太善良,太好说话,甚至有点懦弱。现在想来,她的"理解"另有深意。

还有一件事,是三年前的夏天。

父亲说要给家里换个大房子,说现在生意做大了,住得好一点才配得上他的身份。他拿出一份购房合同让母亲签字。

母亲接过来,仔细看了很久。我在旁边等得不耐烦:"妈,你倒是签啊,爸都等着呢。"

母亲没理我,继续看。她看得很仔细,每一个条款都不放过。父亲有些不耐烦:"你看什么看,就是个购房合同。"

母亲终于抬起头,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说:"这里写你的名字不合适,写我的名字吧。"

"为什么?"父亲皱眉。

"这样贷款利率能低一点,"母亲说,"我查过了,如果用我的名义贷款,可以享受首套房优惠。你名下已经有房产了,利率会高。"

父亲想了想,同意了:"也行,反正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一个月后,新房子的钥匙拿到了。房产证上写的是母亲的名字。

我问母亲:"为什么不写爸的名字?你们不是都说写谁的都一样吗?"

母亲笑着说:"写我的名字利率低,能省不少钱。你爸同意的。"

现在想来,母亲的每一步都在暗暗布局。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陌生。这些年,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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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凌晨三点,三个女人陆续赶到医院。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三个女人几乎同时走出来。她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然后同时停住。

她们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彼此。

阿杰的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四十多岁,身材略胖,穿着一条花裙子,烫着卷发,脸上的妆都花了,显然哭过。

她指着阿文的妈妈,声音尖锐:"你是谁?"

阿文的妈妈瘦瘦小小,个子不高,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她也指着对方:"我该问你才对!你跟老赵什么关系?"

"我是他老婆!"阿杰的妈妈提高音量,"我们在一起快二十年了!"

"放屁!"阿文的妈妈尖叫,"我才是他老婆!我们都在一起十五年了!他每个月都来看我!"

"你们都别吵了,"第三个女人开口,她最年轻,三十多岁,打扮时髦,染着栗色的头发,穿着名牌衣服,"我才是正牌的。老赵跟原配早就离婚了,他说会娶我。"

三个女人越吵越凶,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凭什么你儿子叫老二?我儿子才是老二!老赵明明说我儿子是第二个!"

"老赵明明说只有我一个!你们这些狐狸精!不要脸!"

"你们才是小三!我才是正室!他答应要娶我的!"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动手了。阿杰的妈妈伸手去扯阿文妈妈的头发,被阿文妈妈一把推开。阿宇的妈妈在旁边推搡,三个女人扭成一团。

值班护士跑过来制止:"请安静!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可三个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吵得更凶。她们像三只发怒的母鸡,在走廊里扑腾。

主治医生被吵醒了,披着白大褂气冲冲跑出来:"病人家属能不能安静点?你们这是在干什么?ICU里还有危重病人!再吵就报警了!"

三个女人这才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怒目相对,谁也不服谁。

我站在一旁,感觉像在看一出荒诞剧。三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争吵,而这个男人正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我看向母亲,她依然沉默,靠在墙上,像个局外人。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看戏的意味?

阿杰的妈妈终于注意到了母亲。她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母亲:"你就是原配?老赵说你们早就离婚了!他说你脾气不好,天天吵架,所以才离的!"

母亲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我从没离过婚。结婚证还在家里,需要的话我可以回去拿来给你们看。"

三个女人瞬间呆住。

阿文的妈妈反应过来,尖叫起来:"不可能!他给我买了房子,还办了婚礼!那些亲戚朋友都来了!我们拍了婚纱照,照片还挂在家里的墙上!"

"他也给我办了婚礼,"阿宇的妈妈声音发颤,"还请了司仪,摆了二十桌酒席。他说等离婚手续办完就去民政局领证。他答应我的,他说会给我一个名分!"

阿杰的妈妈也急了:"他跟我在一起快二十年了!二十年!我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他怎么可能没离婚?"

三个女人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她们哭得很大声,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走廊里回荡着她们的哭声,凄厉而绝望。

母亲静静地看着她们哭,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冷漠。

等她们哭得差不多了,母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心里发寒。

"买房?"她慢慢站起来,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那些房子的房产证,你们看过吗?"

三个女人的哭声停住了。

阿杰的妈妈擦了擦眼泪,嗓门依然大:"房子当然是我儿子的!老赵亲口说的!房产证上写的是阿杰的名字!"

"房产证呢?"母亲又问了一遍,"你见过吗?"

"老赵说暂时放在他那里保管,"阿杰的妈妈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说等孩子成年再给......"

"我也是,"阿文的妈妈意识到了什么,"他说房产证在办理过程中,要等几个月......"

"他跟我说房产证在银行抵押,等贷款还清了再给我。"阿宇的妈妈脸色发白。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母亲从随身的包里慢慢抽出一个文件袋。她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在喝下午茶。她打开文件袋,抽出三本红色的证件。

"这是三套房子的产权证明。"母亲将证件放在走廊的长椅上,"你们可以看看,产权人是谁。"

三个女人抢着翻开文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