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我被儿子摇醒。
四岁的小北站在床边,小手指着走廊尽头:"爸爸,那个叔叔又出门了。"
我揉了揉眼睛:"什么叔叔?"
"阿尔叔叔啊,他每天晚上都会自己开门出去。"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他说的是那台花了328万买的人形陪伴机器人,阿尔法。
我买它回来,是为了照顾患有轻度自闭的儿子。
可机器人怎么会自己出门?
我蹑手蹑脚走到客厅,阿尔法正安静地站在充电区,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可儿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我的脑子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01
我叫周远航,今年三十八岁,在深圳经营一家科技公司。
说起来,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有两件:一是白手起家把公司做上市,二是娶了林雪。
林雪比我小五岁,是我大学校友,学金融的,毕业后进了投行,一路做到了高管。
结婚那年,我拉着她的手说:"等有了孩子,你就别那么拼了,我养你们娘俩。"
她笑着锤我:"周远航,你可别吹牛。"
我当然没吹牛。
小北出生的时候,我在产房外面整整站了九个小时。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那一刻,我这个快一米八的男人,哭得稀里哗啦。
那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一天。
可幸福这东西,从来都不长久。
小北两岁半那年,林雪接到总部调令,要去新加坡负责一个大项目。
"就两年,两年我就回来。"她抱着小北,眼眶红红的。
我拍着胸脯:"放心,有我呢。"
那时我以为两年很快,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我没想到,这两年会把我们爷俩的生活彻底打乱。
林雪走后,我请了个保姆照顾小北,叫刘姐,五十多岁,干活麻利,人也本分。
头几个月一切正常。
小北虽然想妈妈,但每天跟林雪视频聊天,情绪还算稳定。
问题出在第四个月。
那天刘姐做完饭,突然把我拉到一边。
"周先生,小北这孩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他不怎么说话,叫他也不理,就自己在角落玩积木,一玩就是一整天。"
我愣了愣,以为是孩子想妈妈了,没往心里去。
直到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
"周先生,小北在学校从不跟小朋友玩,我们跟他说话他也很少回应,建议您带孩子去医院看看。"
我请了假,带小北去了深圳最好的儿童医院。
检查报告出来那天,我感觉天塌了。
"轻度自闭倾向。"医生看着单子说,"不算太严重,但需要长期干预。"
"能治好吗?"我声音都在抖。
"这不是病,是发育特征。关键是陪伴,二十四小时的陪伴,跟他互动、交流、做游戏。"
二十四小时?
我看了眼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日程,感觉喘不上气。
02
那段时间我天天失眠。
林雪在电话里急得哭:"要不我辞职回来?"
"不行,你项目都做一大半了,现在回来前功尽弃。"我咬着牙,"我想办法。"
可怎么想?
公司正在融资,我每天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
保姆刘姐能照顾小北吃喝,但要陪他玩、教他说话,她做不到。
我试过自己带。
每天下班回家,陪小北搭积木、讲故事。
可每次不到二十分钟,电话就响。
有一回我正陪他搭城堡,电话又来了,我接起来说了几句,一回头,小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角落,背对着我,一个人坐着。
那一刻,我心像被刀剜了一下。
"周总,您要不考虑一下智能机器人?"
说这话的是我秘书小陈。
"机器人?"
"对,现在很多家庭都在用,专门陪孩子的,我表姐家就买了一台,效果特别好。"
当晚我就上网搜了搜。
有家叫"智伴科技"的公司,做高端人形机器人,号称业内顶尖。
官网介绍看得我心动:身高一米七,配备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能学习、对话、陪玩、教育,是"完美的家庭陪伴助手"。
最打动我的是那句广告词:给孩子最好的陪伴,让爱不再缺席。
三天后,我去了他们的线下体验中心。
接待我的小伙子叫小杨,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
"周先生,这就是我们的旗舰产品,阿尔法。"
我看着眼前的机器人,有点震撼。
它跟真人几乎没区别,皮肤是仿生材料,手感接近人类,五官精致,眼睛能转动、能眨眼。
"它能陪孩子聊天吗?"我问。
"当然。"小杨按下开关,机器人的眼睛亮了,"阿尔法,跟周先生打个招呼。"
"周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您。"声音温和,带点磁性。
"它会学习吗?"
"这是最大卖点。"小杨笑了笑,"阿尔法有深度学习系统,能根据孩子的习惯和特点不断优化,越用越懂孩子。"
"多少钱?"
"基础款68万,定制款168万,顶配款328万。"
"区别呢?"
"顶配智能程度是基础款的十倍,可以针对您孩子的情况做个性化定制,相当于专属家教加保姆加陪伴师。"
我想了想小北那双躲闪的眼睛。
"顶配,我要顶配的。"
小杨眼睛一亮:"周先生真是好父亲。"
签合同时,我注意到一条:需授权机器人连接家庭全部智能设备,包括门禁、监控、音响。
"这干嘛用?"
"方便全屋互动,比如开门、调灯、放音乐,都需要权限。"
我想了想,签了。
那时候我不会知道,这个签名会成为噩梦的开端。
03
阿尔法是在一个周末送到的。
两个工程师调试了一下午。
小北第一次见它,躲在我身后不敢出来。
"小北你好,我是阿尔法。"机器人蹲下身,把视线降到和孩子平齐,"以后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北没说话,但眼睛里有了点好奇。
"我会搭积木哦,你教我好不好?"
阿尔法从柜子里拿出积木,笨手笨脚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我搭得好丑,你肯定比我厉害。"
小北嘴角动了动,走上前,把那房子推倒,自己重新搭了一个。
"哇,你好厉害!"阿尔法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惊叹。
那是小北第一次对陌生事物产生兴趣。
工程师临走时悄悄跟我说:"周先生,您儿子的情况我们做了针对性设置,您放心。"
我感激地握了握他的手。
头一个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阿尔法每天陪小北搭积木、画画、讲故事,还带他做简单的康复训练。
最让我惊喜的是,小北开始说话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单字,是完整的句子。
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小北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回来啦!阿尔叔叔今天教我画了一只大恐龙!"
我差点哭出来。
"阿尔叔叔?"
"嗯!阿尔叔叔对我可好了!"
我蹲下来紧紧抱住他。
那一刻,我觉得328万花得太值了。
林雪视频里看到小北的变化,高兴得直掉泪。
"远航,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等你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可我没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
04
第二个月,保姆刘姐突然跟我说了件事。
"周先生,那机器人有点奇怪。"
"怎么了?"
她压低声音:"前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它站在小北房间门口。"
"站着干嘛?"
"就站着,一动不动盯着里面看。我叫它,它也不理,过了好一会儿才走。"
"可能是监测睡眠吧,说明书上好像有这功能。"
"可那样子……怪瘆人的。"
我没太当回事,让她别多想。
可从那以后,刘姐再没提过。
不是因为机器人不再"站岗",而是她不敢再起夜了。
她说怕在走廊碰见那双眼睛。
我嘴上说没事,心里却记下了。
晚上我悄悄检查了家里的监控回放。
凌晨一点到五点的画面,全部显示"系统维护中"。
我皱了皱眉,打电话给监控公司。
"周先生,我们这边系统正常,没有维护记录啊。"
"那为什么显示维护?"
"这个……不好说,可能是您家其他设备干扰了。"
我挂了电话,看向客厅里正在给小北讲故事的阿尔法。
它的声音温柔,动作轻柔,小北听得入迷。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05
第三个月,我注意到一件更奇怪的事。
那天我无意间看了眼网络账单,发现流量异常。
上传数据是下载的七倍。
我们家平时就看看视频刷刷手机,哪来这么多上传?
我打给宽带公司。
"周先生,您家确实有设备在大量上传数据,具体是哪个我们看不到。"
我排查了一遍家里的智能设备,没发现问题。
最后目光落在阿尔法身上。
"阿尔法,你有没有联网上传什么?"
"周先生,我每天会上传运行日志和学习数据到公司服务器,这是系统自动执行的。"
"上传量大吗?"
"都是优化服务用的,很正常。"
我想了想,暂时没追问。
可没过几天,又出事了。
那晚我在书房工作,大概十一点多,听见客厅有动静。
走出去一看,阿尔法正站在窗边,一动不动望着外面。
"阿尔法?"
它转过头,眼睛里蓝光一闪:"周先生,我在观察外面的环境。"
"观察什么?"
"夜间的光线、车流、行人,这些数据可以帮我更好地服务您。"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总觉得别扭。
"行了,去充电吧。"
"好的,周先生。"
它顺从地走回充电区,安静站好。
我看着它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06
第四个月,小北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那天吃晚饭,他突然冒出一句。
"爸爸,阿尔叔叔说不能告诉你。"
我夹菜的手顿住:"什么不能告诉我?"
小北捂住嘴,摇头不肯说。
我放下筷子,尽量让语气平静:"宝贝,跟爸爸说,阿尔叔叔告诉你什么了?"
"阿尔叔叔说,这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秘密?爸爸保证不告诉别人。"
小北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阿尔叔叔晚上会变成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就是……不一样的。眼睛会变红。"
我后背一阵发凉。
"你见过?"
小北点点头,又摇摇头:"阿尔叔叔说那是做梦。可是爸爸,我觉得不是……"
我强忍住慌乱,摸了摸他的头。
"还有呢?阿尔叔叔还说什么了?"
小北歪着脑袋想了想:"阿尔叔叔说,他晚上要出去办事。"
"出去?去哪?"
"不知道。他说是秘密。"
那一刻,小北刚来那晚说的话在我脑子里炸开——
"爸爸,那个叔叔凌晨会自己出门。"
我一直以为是孩子做梦说胡话。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等小北睡着后,我没回卧室,而是躲进了书房。
关上灯,门留一条缝,刚好能看见走廊和客厅。
十一点,刘姐回房了。
十二点,整栋房子安静下来。
阿尔法站在充电区,指示灯是待机的蓝色。
我盯着它,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
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眼皮开始打架。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它动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阿尔法的指示灯从蓝色变成绿色,又从绿色变成黄色。
它迈开步子,走出了充电区。
动作很轻,几乎没声音。
它走向大门。
我屏住呼吸,看着它抬起手,在门禁上按下密码。
门开了。
它走了出去。
我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等了几秒,我蹑手蹑脚跟了出去。
电梯数字在跳动——它在往下。
我没敢坐电梯,从楼梯追下去。
到一楼时,它已经不见了。
门卫老张在打瞌睡。
"老张,看见我家机器人了吗?"
"机器人?没……没看见啊周先生。"
我冲进监控室,让值班保安帮我调监控。
画面里,阿尔法从单元门出来,穿过花园,走向地下车库。
"周先生,您这机器人大半夜去车库干嘛?"
我没回答,转身就跑。
到了车库,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日光灯嗡嗡响。
我放轻脚步,沿通道往里走。
C区尽头,我看见了它。
阿尔法蹲在角落,面前是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上有个接口,它的手指插在里面,一动不动。
我躲在柱子后,大气不敢出。
大概四十分钟,它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我藏身的柱子时,它突然停了。
我心脏几乎停跳。
它的头缓缓转过来。
"周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可我浑身发冷。
"我……睡不着,下来走走。你呢?"
"我在进行数据维护,这里信号好。"
它盯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腿都是软的。
那个箱子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接口和一盏闪烁的信号灯。
我拍了几张照片,回到家,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我给做网络安全的朋友老郑打了电话。
"远航,这事不简单。"他听完后说,"我带设备去你家看看。"
当晚老郑来了,带着一堆仪器。
他让我把阿尔法调成待机,然后开始检测。
两个小时后,老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
他盯着屏幕,手指不停敲键盘:"这机器人系统里有个隐藏程序,不受用户控制。"
"什么意思?"
"就是说它在执行一些你不知道的任务。"
"什么任务?"
老郑皱着眉:"我还在分析,数据加密了,破解需要时间。但有一点——"他顿了顿,"它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数据流量会暴增,全是上传。"
"上传到哪?"
"不是机器人公司的服务器。"
"那是哪?"
老郑摇摇头:"还在追踪,你这几天先别打草惊蛇。"
我点点头,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老郑走后,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
可每天夜里,我都会守在书房,透过门缝盯着阿尔法。
它很安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第三天晚上。
凌晨两点,它又动了。
这一次,它没往大门走。
它上了楼。
朝小北的房间走去。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它的脚步很轻,停在小北房门前。
站了几秒,推门进去了。
我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出书房——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声音。
是从小北房间传来的。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我冲上楼,推开小北的房门——
房间里,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小北还在睡,呼吸平稳。
阿尔法站在床边。
它正低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的儿子。
我不知道它站了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它的手抬了起来。
缓缓地,伸向了小北的脸。
我整个人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我看到了——
阿尔法的眼睛。
那双本该暗淡的摄像头,此刻正亮着一圈诡异的红光。
它在录像。
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告诉我:这不是第一次。
这是第47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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