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演员拿全部身家给志愿军捐飞机,惊动中南海,毛主席:了不起

女演员拿全部身家给志愿军捐飞机,惊动中南海,毛主席:了不起

1952年4月15日的北京刚刚入夜,新华门前的路灯一排排亮起,人民大会堂里却更热闹。观众席上不乏身着军装的志愿军代表,中央首长也已落座,一出豫剧《拷红》刚收尾,掌声便像洪水般漫过大厅。台上的常香玉轻轻俯身行礼,却没想到下一个瞬间毛泽东会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你这个香玉,了不起嘛!”一句朴实的赞誉,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极少有人知道,就在半年前,这位豫剧名角还卖掉了房子、卡车和孩子们的金锁,只为给在朝鲜鏖战的志愿军凑够一架战斗机的钱。

时间拨回1923年9月15日。河南巩县董沟的一孔窑洞里,婴儿的啼哭声让父亲张福仙眼眶发酸。这个女儿原本叫张妙玲。为了躲避“戏子下贱”的偏见,父亲干脆让她过继给同门常老大,改名常香玉。9岁起,她跟着唱豫剧,饿肚子、吊嗓子、压腿,一样没落下。乡间灯火昏暗,她却能在土台子上连翻三个跟头而不走音,很多老戏骨那时便断言:这丫头迟早拎红箱子闯全国。

抗日烽火烧到中原时,她在洛阳演出被日军宪兵冲散,只得逃到西安。戏班勉强维持,还是靠她顶台。21岁那年,常香玉嫁给中州小学的校长陈宪章。夫妻俩一边办学一边唱戏,口袋不宽裕,却常义演给难民送棉衣。她总说一句话:“国家的难,就是我的难。”这话听来平常,落到后面的行动上,却字字千钧。

1949年10月,开国大典的礼炮震得戏园子的玻璃直颤。常香玉悬着多年的心终于落地。她主动向剧社提出减薪,剩下的拿去买中央发行的公债。谁知和平未久,1950年10月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广播里三天两头播报“敌机百架轰炸高地”的消息,让她心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1951年7月,一个午后,她对丈夫说了那句后来被无数报纸引用的话:“咱们给前线买架飞机吧!”陈宪章只回了一个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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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口容易,凑钱难。当时一架米格-15的出厂价合旧币二十亿左右,折合新币一百五十多万元。常香玉先把私宅和卡车脱手,又变卖戏服首饰,连孩子们满月时挂上的小锁都换了现,才筹到第一笔。她决定用“跑码头”的老办法:义演。为了不耽误行程,三名年幼的孩子被送进西安保育院。分别那天小闺女哭得嗓子哑,她强忍着没回头,快步出了门——路一旦选定,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1951年8月7日,香玉剧社从西安出发,第一站开封。剧场经理听说义演是为买飞机,当即免租免电;第二站郑州,铁路工人帮忙抬布景,坚决不要分文;到了广州,时任省政府主席叶剑英送来条幅“爱国艺人”。搬运工兄弟吭哧吭哧抬景片,常香玉塞钱,对方摆手:“您买飞机,我们出把子力。”每到一地,捐款箱里总能见到袖珍银元、铜板甚至军功章。只是半年,她演出一百八十场,行程近两万公里,除最低生活开支外共筹得旧币十五亿两千万——勉强够。

钱一到手,她立刻汇给中国人民抗美援朝总会。当时总会主席郭沫若亲自开收据,上面写着“用于购买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壹架”。飞行部队随后将这架飞机编号为“常香玉”号,又刻上“香玉剧社”几个大字。此举传到北京后,周恩来在西苑机场见到常香玉,笑着拍她肩膀:“香玉同志,你可帮了大忙,全国人民都会记得你。”简单一句肯定,却让她眼眶差点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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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捐出没几个月,她又有了新念头——到朝鲜前线登台。1953年3月5日,她以中国人民赴朝慰问文工团第五团副团长身份过了鸭绿江。那时上甘岭虽已结束,但炮声仍时时划破夜空。第一次下战壕,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身旁一个小战士悄声说:“常老师,不怕,我替您挡碎片。”这句少年腔调的保证,比钢盔还厚重。后来有人问她怕不怕,她摇头:“跟战士们比,这点算什么。”

连续两个月,她在坑道、简易舞台乃至临时机库里唱了百八十场。最危险的一回,敌机低空掠过,轰炸刚停她便整理戏服继续开唱。志愿军战士大嗓门喊:“再来一段《花木兰》!”她嗓子已嘶哑,却还是把“替父从军”一句拖出了长腔。演完,政委端来从老乡手里买的鸡蛋,烫手还冒气,她嗅着味道,忍不住掉了泪——那不是感冒而是感动。

停战协定签字前夕,一支空军中队特地用被击落的F-86机翼残片做了模型送给她。银白的金属片冷光闪闪,机身上刻着“香玉剧社”五个字。常香玉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只说一句:“可惜我不会飞。”飞行员答:“您不会飞,可给我们添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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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7月27日,停战协议签字;1954年春,香玉剧社号战机凯旋回国,被编号存放在北京航空馆。常香玉回到舞台,却再没提过自己捐飞机的事。有一次学生好奇问她“心疼不心疼”,她摆摆手:“那点钱买几个瓦房,能抵得过天上的利剑吗?”语气云淡风轻,像聊一顿家常饭。

此后几十年,她依旧唱戏、办学、捐助灾区。1959年,她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1987年,她被文化部授予“人民艺术家”称号;2004年6月,她在郑州安静离世,享年81岁。葬礼那天,不少当年朝鲜前线的老兵赶来,挽联上写着八个大字——“战地之音,国士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