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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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江湖梦。甚至有些成功人士也崇拜江湖。臧天朔就是其中一位。都说混社会是逼出来的,但是臧天朔可以说是主动追求的。臧天朔的江湖气,一般的社会人都比不上,甚至能做出让加代吃惊的事。
这一天,臧天朔给加代打来电话,“哥,两天以后,别安排了,上廊坊。我办生日宴会。我把北京、廊坊、天津的社会和流氓都请来给我祝寿。那天全是他的社会人。”
加代一听,“给你祝寿?”
天朔说:“我过生日,你不给我祝寿?”
“不是,你他妈比我还小好几岁吧?不是你办什么寿宴啊?”
天朔说:“我就喜欢热闹。我借生日宴展示展示我的排面和实力。让这帮社会人都看看我臧天朔,让他们知道臧天朔可以了,今非昔比。”
加代问:“你都邀请了哪些人?”
“周边地区知名上号的,有头有脸的,我全邀请了。”
“天朔,我发现你一天真也是的,行了,几点?”
天朔说:“下午四点。别忘了,在廊坊。你到廊坊给我打电话,我安排车接你去。“好了。”加代挂了电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加代认为实力通过具体的事来体现,没有必要刻意展示。臧天朔的性格比较张扬,有实力一定要展示出来。就像唱歌一样,唱的好,就要在舞台上体现。
天朔办生日宴,很有意思。不收礼,也没有账桌。但有人非要送,天朔也不是不要。天朔要的就是派头。
天朔的生日当天,社会人真来了不少。其中熟悉的有石家庄的吴迪、唐山的五雷子等,另外还有周边不少名人,认识加代的也有不少。加代绝对是一杆大旗,不管从实力、为人处事,还是名气、口碑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为了生日宴,臧天朔把整个酒店都包下了,吃喝玩乐住一应俱全。天朔站在门口迎来送往,乐队的人在门口帮着忙活,到场的基本都是社会人。好多人身上纹龙画虎,稳重点的大哥西装革履。现场至少超过两百人,都是大哥级别的。
加代如约而至,四个六的劳斯莱斯往门口一停,天朔大老远就看见了,“哎呀,谁行啊?谁行也没有这个行,来吧,快点。”
天朔一摆手,领着乐队的人朝着劳斯莱斯走去。酒店门口站着一大批流氓、社会人。有认识的大佬一看,“北京加代到了。艹,你别说,臧天朔有点本事。”
“你知道个屁,人家和加代关系早就好了,他俩九几年关系就不错。”
“我以为臧天朔临时请来充门面的。不过,能跟加代联系上也算可以了。”
“他俩好。”
加代下了车,臧天朔上去来个拥抱。天朔说:“ 一会儿罚你酒,你至少得连吹三个。”
加代一听,“为什么呢,来晚了?”
天朔说:“你可不来晚了,你应该至少提前一天到。”
“我没想那么多,我觉得离的也近,中午我出发的,不晚吧?”
天朔一摆手,“你赶紧进去吧,头排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你过去坐吧,一会宴会开始,你上台给我讲两句话呀。”
“我讲鸡毛。”
天朔说:“哥,你讲两句,今天没有外人,全是社会哥们。没有什么做生意的老板。我连娱乐圈的都没请。我就是要来个流氓聚会。”
“天朔,不是我说你,这要是传出去,你什么口碑呀?你是一个唱歌的,在娱乐圈混的,你过个生日请这么多流氓?
天朔说:“哥,我喜欢这种氛围。”
“你即使喜欢,也不能这么做。以后哪个老板能找你商演,给你多少钱呢?谁还敢请你了?”
天朔说:“俏特娃,我不用他们请,我自己办演唱会,我用哪个老板请我?再说了,我不缺钱,我也不需要钱。哥,我以后要干的事多了,我开夜总会,我开矿,我收娱乐圈的保护费。社会人搞什么,我就搞什么。”
加代一摆手,“没法说你,赶紧进去吧。”
臧天朔一搂加代,哈哈一笑,一直把加代送到门口。加代一摆手,“你忙你的吧。”
“哥,捧捧我啊。”
加代说:“来都来了,我能不捧你吗?”
时间差不多了。宴会大厅里,客人,与其说是客人,不如说是流氓,陆续都坐下了。
臧天朔挺个大肚子,往舞台上一站 ,拿着麦克风说: “感谢我这帮哥们,大老远的,好多人都外地过来的,天朔就感谢吧……”一通陈词滥调的客套和感谢,临结尾了,天朔说:“我让我哥上来讲两句。代哥,说两句来。”
台下一阵骚动,“ 哎呀,我去,谁?加代到了,是加代到了吗?”
骑虎难下,加代站了起来。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哎,我去,真是加代,牛B。"有人起哄说: “赶紧吧,代哥,你快上去讲两句,没听你讲过呢。”
连推带拉,加代上了台,往舞台中央一站,接过天朔递过来的麦克风,加代说道:“大家晚上好,天朔是我兄弟,非得叫我上来说两句,你说我会说鸡毛啊!我先给在场的各位鞠个躬。”说话间,加代弯下腰,深深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台下掌声雷动。直起身子,加代说: “天朔,唱歌就好好唱,交朋友就好好交。人,这一辈子真情实意最重要。你要非得代哥给你讲两句,那我就啰嗦两句。第一句,与任何人相处,都要真心实意。第二句,我们不欺负任何人,但是任何人也别想欺负我们。天朔,哥们要是需要你了,你要就鼎力相助。你需要哥们的时候,哥们也会义不容辞。行了,我也不会讲什么。给你吧。”加代把麦克风往天朔手里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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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加代递过来的麦克风,天朔呵呵一笑,说: “我哥,这一天的……来给我哥鼓掌。”台下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世上永远不缺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说得通俗一点,看到别人的好,羡慕嫉妒恨的大有人在。天朔的生日宴现场前排坐了一伙人,领头的姓梁,叫梁志春,外号老蛋,五十五六岁,但是长得挺年轻,不显老,身前左右围了有十五六个兄弟。老蛋问: “加代是谁呀?”
“春哥,北京东城的。”
“他是干什么的呀?”
“也没听说是干什么的。据说在北京东城开了个饭店,挺会为人的。北京大大小小的社会都挺给面子,他跟臧天朔关系挺好。
春哥瞥了一眼,说:“俏特娃,我看不大岁数,挺能骚包呀,还上舞台上去了。天朔上舞台唱两句歌,说两句话,人家本身就是歌手,人家是明星。他算什么东西?长得像个猴子似的,一点人样都没有,他上去讲鸡毛话啊?”
宴会很热闹,虽然梁志春和加代都坐头排,中间只隔着一张桌子,但梁志春的话加代没听见。宴会开始了,臧天朔下来挨桌敬酒。先到的加代这桌,天朔问: “哥,喝酒没?”
加代说:“我就少来点吧。”
天朔说:“哥,今天你最少喝五瓶白的。我告诉你,你要是提前走了,别人不挑你,我一定会挑你。你什么量我还不知道?来,我俩干一杯。”
天朔刚要和加代碰杯,老蛋子喊道: “天朔,天朔!”
天朔抬头一看,“哎,春哥。”
梁志春一招手,说“过来,没完没了啦?在那桌站半天了,我们都等着你呢,赶紧上这桌来敬酒,等你呢。快点!”
加代一推天朔,“快去快去!”
天朔一边往梁志春那边走,一边回头说:“哥,一会回来跟你喝。今晚不许走啊,必须多喝点。”
“上那边敬酒去吧。”加代把天朔推过去了。
来到梁志春身边,天朔说: “春哥,搞一杯来。”
梁志春问:“那小子是谁呀?”
“哪个?”
“上舞台讲话的那个。”
天朔一听,“这不我哥吗?北京加代,你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牛逼啊?”
“牛逼!在北京特别有名。少壮派,维人基本上维遍了,现在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没有不给面子的。”
梁志春说:“你看他那个鸟样,长得……”
“得得得,春哥,你这一天净闹笑话,那是我好哥们,你可别瞎说。”
梁志春问:“那什么,晚上还有没有下一场?”
天朔说:“必须有啊,一会儿上我酒吧。”
梁志春说:“你酒吧我都不想去了,安排点别的场子行吗?打个大一点的夜总会。”
“行,一会我安排一下,我让我助理出去定个场子,晚上我包场。”
梁志春说:“那我就晚上再喝,现在少喝点,晚上多喝点。”
“行行行。”一摆手,天朔上别的地方敬酒去了。
老蛋不时地瞟向加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看怎么烦,尤其看加代那桌,敬酒的人络绎不绝。这帮人在给加代敬酒时,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表示自己和加代认识,而且还能在一起喝酒,故意提高嗓门说话,这让梁志春受不了了。
梁志春说:“这帮小子都他妈有娘养,没娘教啊?一个个奴才相,跟哈巴狗一样。敬这个鸟样的,长得像猴似的,有什么可敬的?你们都看看。”
一大桌人听了梁志春的话,哈哈大笑。在梁志春这一桌有一个人不认识梁志春,但是认识吴迪。这小子端了一杯酒,带到吴迪身边,“迪哥。”
“哎呀,老二,我没看着你呢!”
老二手一指,“迪哥,你认识那边的老蛋吗?”
“谁呀?”
“叫梁志春,外号老蛋,你认不认识?”
吴迪看了看,说:“我不认识,怎么了?”
“你是不是跟代哥好?”
“好啊。”
老二说:“他在那桌一劲地骂代哥,我都有点听不下去了。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他骂得有点难听了,说代哥长得像猴如何如何的。迪哥,你给代哥提个醒,他在那边说半天了。”
“行,我知道了。是不是闹着玩呢?是不是跟我哥认识啊?不会有仇吧?有仇的我都认识,今天来的没有仇家。”
“不是闹着玩,就实打实地骂,说瞧不上代哥。”
吴迪一听,“俏特娃,他是什么呀,他还瞧不上我哥?你先过去吧,我跟我哥说一声。”
众星捧月一般,加代被大家围着。吴迪端个酒杯过来了,“哥,喝多少了呀?”“来,吴迪,我俩别喝了,我实在喝不下去了。”
“那小子你认识不?”
“哪个?”
吴迪手一指,“梳个大背头,挺大岁数,满脸褶子,呲着两个大白牙的那个,你认识吗?”
“不认识。谁呀?”
吴迪说:“在那桌家禽家畜谈半天了,说你这说你那,说你怎么怎么不行,瞧不上你,我以为是闹笑话呢,我朋友告诉我说不是闹笑话,就是有意骂你,贬低你。”
加代看了看,说: “不用管他。”
“哥,要不我过去问问,我看看什么意思?”
加代说:“没有必要,天朔过生日,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有?不可能所有人都夸你代哥。看不上我的,背地里骂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要全打,能打得过来呀?不用管他,乐意骂就让他骂去,回桌喝酒去吧。吴迪,要是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的话,还混什么社会呢?快回去吧。”
“不是,我听他……”
加代一摆手,“哎,有什么的?他也没骂你,他骂我,我都不当回事,你计较什么呢?”加代一推,吴迪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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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越是不搭理老蛋,老蛋的心理越不平衡。一摆手,老蛋说: “你们几个跟我过去敬酒。”
端着酒杯来到加代这一桌,梁志春说: “来,哥几个,远来都是客,我是本地的,我和天朔也认识好几年了,认识认识吧,我姓梁,我叫梁志春,外号老蛋。”
看着满脸大麻子的五雷子,老蛋问: “哥们儿,怎么称呼?”
“我叫五雷子。”
“哎呀,唐山大四头的弟弟,是吧?”
“是我。”
“来,喝一杯。”
梁志春敬了五雷子一杯。随后老蛋挨个敬了一口。轮到加代了,老蛋看了看,“老弟,你给我挪个座,让我坐下来。我在这站半天了,没看见吗?小孩一点不会来事。”没等加代说话。五雷子跳起来说道: “俏丽娃,你不认训他呀?这是我哥。”
“谁是你哥?”
“这是我哥,这是北京的加代。”
梁志春一听,说道: “你就是加代啊?我听说过,刚才我在那桌喝酒的时候,有个哥们还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说北京什么样的,我有点印象。哎呀,这一桌都喝了,把你落下了,不好。宁冇一村,不落一户。哥们儿,喝一口,认识认识,我应该比你大吧?你应该叫我春哥。”
“来,春哥,你好。”加代站起身,两人酒杯碰了一下。
梁志春问:“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不到40。”
老蛋说:“我看你也年轻,像你这个岁数吧,正是学事的时候。老弟,我说实话,大哥是过来人,给你传授一点经验,不管到哪儿,做人要低调一点。夹起尾巴,才能走得长远。你知道今天到场的都有什么人呀?黑白两道都有。天朔是我弟弟,我总教育他要低调。我刚才看你那样,觉得你有点过于张扬了。”
“是,我也总这么告诉自己。”加代笑着说道。
老蛋说:“你要有这个认识就是好事,将来没准发展的还能更大,来吧,喝一杯。”
俩人一碰杯,代哥笑呵呵地呡了一小口,梁志春一仰脖子直接干杯了。
放下酒杯,梁志春说: “老弟,你上我那边坐一会儿去,我在这跟大家喝两杯,行吗?”
“行,那你在这坐。王瑞,我们上隔壁桌。”说完,加代转身准备去吴迪那桌了。加代不想和梁志春计较,以为他是个酒疯子或者是个不入流的老痞子。让人没想到的是,加代刚要走,就听梁志春说: “我真得跟你们说说,你说天朔真也是的,什么人都请。没别的意思,五雷子,你别往心里去。”
五雷子冷眼说道:“你说谁呢?什么叫什么人都请啊?”
梁志春说:“不是,你说 们在前排坐着都挺好,身份级别都够用,最起码懂得怎么回事,但是个别人……拉倒吧,喝点酒,我就不说了,来,大家再喝点。”
这一段话让加代听到了,回头看了梁志春一眼。王瑞说:“哥,俏特娃,他什么意思呢?”
“拉倒拉倒,你跟他一样?他说你哥不行,你哥就不行了?那是他说了算的?他能主宰什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人心都有一杆秤。走,我们去吴迪那桌。”
俩人刚到吴迪旁边,五雷子在那边歪头说道:“春哥,要是没有事,你回去吧,我们也聊不到一起去,我想哥代哥说说话。代哥,代哥!”
加代一回头。“哎,老五。”
老五一招手,“你赶紧回来,我俩谈点生意。这桌就你能跟我说清楚。除了你,哪个能跟我谈上亿的生意?你赶紧回来,快点。春哥你快走吧,改天我们再喝。”
梁志春一看,“老五,你什么意思?没瞧得起你春哥?”
“有什么瞧不瞧得起的?我们俩就是酒友,喝酒可以行。我今天有正事,我跟代哥研究生意上的事呢,我俩准备合伙开个矿,投资十多个亿,跟你研究不了。代哥,快回来。春哥,怎么还在这坐着呢?你就喝酒能耐,快走吧。”
梁志春一听,“不是,什么叫喝酒能耐?”
五雷子一摆手,说:“ 别打酒官司行不?你就能喝点酒,有本事你研究买卖。快走吧!”老蛋坐着没动,五雷子说:“春哥,怎么还不走呢?”
“不是,老五,我今天就坐着不走,我看谁能把我撵走?怎么的?我好心过来跟你们喝杯酒,我瞧得起你们,你怎么还撵我走呢?”
五雷子说:“你说我怎么和你这人处?”
加代笑着说:“老五,大哥想喝酒,你就陪他喝点。”
梁志春手一指,“俏丽娃,有你鸡毛事?”
加代一听,问:“你说什么?”
“我说有你鸡毛事?”
五雷子以及整个这一桌的人头脑嗡的一下。旁边三四张桌的人全看向了这边,梁志春一点也没意识风暴即将来临。梁志春继续说道:“我跟老五谈事,跟你有几毛关系?再说……”
没等梁志春把话说完,五雷子拿起一个酒瓶朝着梁志春的脑袋咣当就是一下。老蛋当场就跌坐在桌肚里去了,头上一个大口子,西瓜汁哗哗直流。五雷子朝着保镖一摆手,“打他!”
没等别人上,加代上去朝着老蛋的脸上就是一脚。随后,王瑞、吴迪以及五雷子的保镖,还有旁边两三桌的人全过来了。十秒钟以后,老蛋已经鼻青脸肿,抱着脑袋钻进桌肚,不敢出来了。
正在敬酒的天朔一回头,“ 怎么了?拉着点啊。”
天朔跑了过来。流氓是喜欢打架的,也一起围了过来,相互打听怎么了。
有人说:“那梁志春,老蛋,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老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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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蛋骂加代,脑袋被五雷子开了瓢。一帮社会人也想通过这事和代哥接触接触,围着老蛋一顿圈打。天朔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把代哥拉过来,推着五雷子,“别打别打。”
代哥指着老蛋说:“俏丽娃,老王八,今天我要是把丁健带来,把你腿卸了。”
天朔一拦,说:“哥,你干什么呢?”
“天朔,我要是不看你面子,我真......”
天朔说:“是是是。老五啊,快给代哥请出去。”
五雷子说:“今天要不是我哥脾气好,要不是天朔过生日,俏丽娃,我给你这个老王八炖了,你信不?”
天朔张开双臂,说道:“大家散开,给俩大哥请出去。”......
把梁志春从桌肚下拽出来的时候,老蛋成了抹上辣椒酱的松花蛋了。
天朔一看,说: “春哥,去医院吧。”
“哎呀,不用,浑身都疼啊,俏特娃,这帮小子,我是白对他们好了。”
天朔说:“拉倒吧,春哥,你听话,去医院吧,”天朔叫来两个人把老蛋送到医院去了。加代等人又喝上了,而且还上夜总会喝了二茬。
第二天早上,代哥准备回北京,五雷子拉着代哥的手,“哥呀,我舍不得你呀!”
“滚一边去,我是要没了,还是怎么的?”
“不是,哥,我俩见一面不容易。过三两天,我上北京看你去。”五雷子说道。
“行,快走吧!”
“哥呀,看我新买的车行不?”
“艹,老五,我算是看出来,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想在我面前显摆。”
“不是。哥,我一方面是舍不得你,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看看我新买的车。我新买了四辆,你看车行吗?”五雷子指着四辆劳斯莱斯。
加代一看,说:“一下买了四辆?行,牛逼。”五雷子脸上的大麻子都笑开了花,一上车,走了。加代也回到了北京。
臧天朔生日宴上的小插曲,加代根本没往心里去。天朔生日过后的第三天,南城四哥小利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你在哪呢?”
“四哥,我在家呢。”
小利问:“中午有没有饭局?”
“没有啊,我才起来。”
小利说:“我请你吃饭,不要推辞。不去八福酒楼了,去全聚德。”
加代一听,“怎么的,有事啊?”
“见面再说。我找你,你还不来呀?”
“行,那我过去。”
中午,加代来到了全聚德楼下,看见小利四哥的车都已经停好了。推开包厢房的一瞬间,加代首先看见的是小利四哥,然后看到了旁边坐着脑袋上缠纱布的老蛋。
小利一摆手,“来,代弟。”
看了看老蛋,小利说: “行了,春哥,不是我说你呀,你嘴也不好。代弟呀,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大哥,我俩八几年在大学里认识的,那时候你四哥在里边待了好几年,你先坐着。”
加代看了看老蛋,坐了下来。对小利说: “我俩认识。”
小利说:“我知道你俩认识,跟我说了。在廊坊被你好一顿揍,天朔生日宴上。”
“四哥,你知道啊。”
小利说:“我也才知道。找到我了,让我打你。我说那能行吗?那是我代弟,那不开玩笑一样吗?我说你上北京来,我把代弟给你找出来,哥几个在一块吃顿饭,认识认识,接触接触,以后就成朋友了。”
加代没吱声。小利说: “代弟,我跟你说,大学的一天晚上,来了一个身上有命命的,那小子是一个大个子,以前在北京就跟我有点仇,在宿舍要把我宰了。我本身体格就小,我知道打不过他,于是我先下手为强,我把他打得基本上就剩口气了。”
加代说:“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小利说:“我跟你们任何也没说过,就杜崽知道。那次是春哥替我扛的。这么说吧,没有春哥,因为这事至少还得给我加个七八年,我不可能那么快回来。”
加代说:“那我就知道了。”
小利说:“这么的,代弟,找你来没别的意思,春哥,我说一下,这是我最好的兄弟加代,听懂没?也是现在北京城玩社会的头号人物。无论老痞子小痞子,见着我兄弟都得老老实实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明白。”
“明白就握个手。代弟,不打不相识,通过这事接触接触行不?将来大家一起合作做点买卖,四哥希望你们好,四哥当桥梁,你们都往一块走,好不好?”
加代看了看老蛋,伸出手,“你好啊,春哥。”
梁志春还有点放不下架子,说: “老四,你……”
四哥一摆手,“行了,握个手!他比你小,叫代弟,认识认识,接触接触。”
梁志春伸出手,“代弟!”
“春哥,你好!上回廊坊那事不好意思,身上的伤不疼了吧?”
老蛋说:“怎么不疼呢?太疼了。”
老四说: “疼,喝点酒就好了。你疼你跟谁说,谁叫你嘴不好的?代弟呀,能喝点吗?”
加代点点头,说:“能喝点。”
小利说:“那就别走了,我们来个一醉方休。服务员上酒!”
酒上来后,加代浅浅地倒了一杯,站起身: “四哥,春哥,兄弟还有事,晚一点还有外地朋友来。四哥,我说你也能知道,上官林他们到了,我得安排吃饭。别的话不说了,四哥,既然你来了,找代弟什么意思,代弟心里也明白,以后春哥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北京,代弟能帮的一定不推辞。不过,你是四哥的朋友,基本上也不会有事求到代弟,四哥要是办不了的事,代弟也办不了。代弟办不了的事,四哥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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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代如此捧四哥,小利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晚上……”
加代说:“晚上,我就不在这了。这杯酒下去,我就走了。四哥,晚上你们去哪儿,你告诉兄弟,我给你安排行不?”
“哎呀,不用你安排。”
加代站起身,仰起脖子,干了杯中酒,打了招呼,转身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以后,老四说: “我这兄弟行不?别看年轻,我告诉你,为人处事这一块特别牛逼。论打架,也厉害,手下干将如云。”
“拉倒吧,就打我有本事。”
四哥说: “那怎么的,你还能真挑理呀?我告诉你,这事过去了,我都替你说完了,把话也说开了,这酒也喝了,事也做了,就拉倒了。大春,你再敢找后账,我告诉你,别说加代不答应了,我都不答应。”
老蛋说:“后账不能找了。正好你让我来北京了,我求你点事,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的。”
老蛋说:“你肯定能帮上。”
“行,你难成什么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呢,你说吧。”
老蛋说:“我就问你,我替你在大学里多待了七年,我算不算帮过你,算不算有恩于你?老四,你凭良心说话,那天晚上我上医务室了,回来之后你就告诉我,你把那人给扎了,对不对?”
“别再提这事了。大春,你的恩我记一辈子。要是别人跟加代装B,我肯定打他。为何我帮你,介绍你认识加代?因为你对我绝对够用。”
“那好,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老四,生意现在太难做了,我现在实在没什么收入,下面这帮兄弟跟着我,养家糊口都费劲。”
小利一听,问:“你那个夜总会,你那个饭店呢?”
“现在生意不好做,不挣什么钱。”
“不对呀,你不是还有游戏厅吗?”
老蛋说:“哎呀,能挣几个钱呢?你说我手底下这帮兄弟那么多,哪个能不分。七八十号兄弟跟着我。”
“那你就裁点兄弟,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呀?”
“我能裁吗?我本身岁数一天比一天大,这七八十个小孩多少年以前就跟着我玩了,你说我把这帮小孩裁了,让他们自己混去,那我架子不倒了吗?我脸面不没了吗?这一传出去,完了,老蛋现在没派头了。”
小利说问::“那你找我到底什么意思?”
老蛋说:“你这样,这也年底了,我在南城放几场大局,你帮我圈拢圈拢。老四,这事对于你来说还叫个事啊?挣钱算我俩的。”
小利一摆手“别别别,我不缺这两个钱。”
老蛋一听,“怎么的?老四,这事你不能帮我?”
小利说:“我帮你。这么多年,你没求过我。这是第一次,老四要是不管你,就不讲究,不仁义了。你准备放多长时间?”
“看着放,这买卖基本就是年前年后。我知道你人脉大,在南城根子也硬,黑白两道都牛逼,没人难为你。你一定帮我把这局搞起来。我年前年后也不多搞,我搞他十场二十场的,就够了。算你帮我个忙,挣两个钱。帮我张罗张罗客源行不?”
小利问:“设局的钱你有吧?”
“设局的钱我有。”
“行,那这事我帮你办,喝酒吧。”小利挺不情愿,但是不好说出口。当天晚上酒喝差不多的时候,老四说:“ 你搞赌局我不反对,但是有一条你给我记住。”
老蛋问:“哪一条?”
小利说:“加代的兄弟哈森在南城方利酒店的负一楼有个赌场,你可不许坏人家的生意。你会干出这事,你可千万不要坏人家生意,可别叫人家客人,或者说这个那个的。”
老蛋一摆手,“我能吗?我这是局,我搞几场就OK了。乐意玩的就来玩,我能抢谁的客源呢?老四,我也把话说明白,谁要是自愿上我这来玩……”
小利说:“自愿来的,我不会说什么,任何人也不能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别昧良心。我在南城帮你放几场,挣点钱,这都没说的。但是,你千万,你可别跟客人说点不好听的,叫人别去哈森那里,来你这里。你要那么说,我都没脸见加代了。”
“不会的,放心吧。”
“那行,那我就帮帮你。这一两天我给你回信,给你选个地方张罗张罗客人。”
“行,我听你消息。”老蛋说道。
当天喝完酒后,小利帮着张罗赌局的事。老蛋也没回廊坊,而是找到了在号里认识的另外一个朋友,当时在海淀也混得不错,姓郭,叫郭辉。老蛋拨通电话,“辉呀,你在哪呢?”
“我在海淀呢。”
老蛋把准备在南城开赌局的事告诉了郭辉。郭辉一听,说: “好事啊,那得算我一股。”
“算你一股,我俩合伙搞。”
郭辉满口答应道:“行行行,没问题。春哥,不瞒你说,我早就有心在南城开个局。后来发现局也太多了,像我这没根基,没背景,光是自己玩个社会,根本搞不了。现在有南城小利帮你,真可以。”
“行,那就一起玩。”老蛋挂了电话。
小利四哥的事办得也挺痛快,花了五六天时间就把位置选好了,离方利酒店有点距离,离杜崽的场子挺近,挨着郭帅夜总会的一个小区,迎街的门面房,能有个七八百平方。定好地方,老蛋买了桌子、沙发、电视等物品。
小利说: “南城的社会肯定不会来找你,分公司我也打好招呼了。我说这个局相当于我放的,也不会有人过来找你茬,这一点你也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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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利答应帮忙。老蛋一听, 说“行,那我就放心了,老四,其他话不说了。这两天我把东西买回来,就着手搞起来,你帮我拉拉人。”
“行,你俩准备准备吧。”小利点头答应了。
这事从始至终加代不知道,哈森也不知道,但是小利做事还是有板有眼的。给老蛋办完事,小利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有个事我跟你韶叨两句,你心里有个数,别搞得像四哥不跟你说似的。”
“你说。四哥,怎么了?”
小利说:“那个老蛋求到我了,说现在买卖不好干,让我帮他弄个局。我在南城给他选了个地方,但我特意离方利酒店挺远,肯定不能坏你们的买卖就是了,各干各的。再一个,他们开的是局,跟你搞的不一样。代弟,这事我得跟你说一声,别说四哥背着你做不好的事。”
“不会的。四哥,你代弟至于那么小心眼啊?”
“那我得跟你说一声,一会儿我再给哈森打个电话。”
加代说:“四哥,你乐意说就说一声,我不管你,但是我觉得用不着。四哥毕竟是我们的大哥,都挺尊重你,用不着的事。放局也不是我们一伙干成,那么多放局的,你还得都打个招呼?”
“我搭理他们呢,我就跟你说一声,代弟。”
“行,没事。四哥随便搞,有需要我的,你就吱声好了。”
四哥也跟哈森打了招呼。小利做事有礼有节,把事说清楚,也没人挑理。
老蛋把一切置办好,局就开放了,开业当天,四哥给找来一百五十多人捧场,当天晚上输赢大几百万,老蛋抽水六十多万。加上往外放债收入,一晚上得有一百多万。当天局散了以后,老蛋请四哥吃了饭。老蛋说: “老四,什么也不说了,春哥感谢了。我这心里绝对热乎乎。”
小利说:“今天我帮你的头一场,明天我还帮你,后天我也帮你。但至于以后,这帮人还来不来玩,那就得看你自己怎么维了。我还是那句话,做人别财黑,要是有人真输急眼了,输得一无所有了,给人返回去一点。”
老蛋说: “这事我都明白,这事不会差的。”
小利又说道:“我跟你说的事千万不能忘,你就做好你自己的局,任何人的话你都不要说,千万别坏了人家买卖。听没听明白?年前年后你整那么几场,你挣点钱,愿意回去你就回去,也算是我帮你个小忙吧。”
“老四,春哥无以言表,感谢了。”
前三天,小利帮着拉客人,有不少人冲着四哥的为人来的。钱,老蛋确实没少挣。老蛋也要给四哥分一点,四哥一分都不要,就是一个讲究。
第三天晚上,四哥在局里迎来送往,加代过来了。进门一摆手,“四哥。”
“哎呀,兄弟。”小利和加代握了握手,“你怎么过来了?”
加代说:“你在这放局,尤其你还帮这大哥,我不得过来玩两场啊?我不会玩,但是怎么说呢,我还不会输啊?我今晚照十万输。”
“兄弟,我这……”
加代一摆手,“你照顾其他人,我们是自己家人,你不用管我,我自己玩。”
加代闭着眼睛玩了一会,十万块很快就输光了,转身就离开了。
三天时间,老蛋挣了三四百万,生意异常地红火。哈森的局,自然而然没有平时好了,但是哈森没有说过一句不好的话。随着开业的风头过去,哈森的局逐渐在恢复,老蛋的局没有了开业的红火。
这天晚上老旦的局上只有二三十人,一晚上抽水就一两万块钱,比之前一天好几十万的人,肯定是不习惯。
老蛋往吧台一坐,一个兄弟过来说: “春哥,这也没有人啊,怎么办啊?要不你再给四哥打个电话吧。我们大老远过来的,真要是没有人,不白在这折腾了吗?”
老蛋拨通电话,“ 老四,今晚我这局上没多少人,你过来坐一会,聊聊天,晚上找个地方喝酒去。”
小利一听,“怎么没有人了?”
老蛋说:“不知道啊,这两天人都少,昨天就想跟你说了,没好意思说。今天一看人太少了,要不你再帮我张罗张罗?”
“你等着我吧,我过去再说。”挂了电话,小利来到了局上。老蛋打电话的时候局上还有二十多人,现在来只剩下十来个了。
小利问: “春哥,怎么就这么几个人呢?”
“不知道啊,人一天比一天少,都不愿意来了。”
小利问:“人都去哪了?”
老蛋说:“都去方利酒店了,上哈森那了。”
小利一听,说: “你找我来什么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说帮你整三五场的行,我帮你围拢围拢,大家给点面子,愿意过来就过来了。”
“老四,你说我大老远来的,在这开局也开不了多长时间,也就在整个十场八场的,就回去了。我想让你再帮我张罗张罗,这个钱我不挣也让别人挣了,你要是跟哈森关系好,你给哈森打个电话,让他买卖停两天让我干。”
小利一听,“不是,俏丽娃,你也不说人话了,你这不是说胡话吗?我多大的脸,我说哈森,你把局子停几天,给我哥们放吧,你这是混过社会该说的话吗?”
“老四,那你说怎么办?局上没有人啊!”
小利说:“没有人就没有,按理来讲,也挣不少钱了,二三百万能有了吧?”
“哪有啊?”
“别跟我撒谎,那都火成什么样了?天天晚上人都在这排队玩,没有二百万?
“老四,真没那么多,主要底下的兄弟们也得分,我自己没剩多少钱。”
7
当一个人想挣快钱时,离危险也就很近了。
对于老蛋提出让哈森关门让路的想法。小利当场拒绝了。小利说:“春哥,那我就不能管了,该帮的我也帮了。愿意干你就在这接着干,不愿意干你就回去。钱你也没少挣,能帮你的面子也都折了。再让我帮你打电话,那就不对了。没别的事了吗?”
“老四,那我这局就不开了,眼睁睁看着没人来呀?”
小利说:“自己知足常乐,多少钱是多呀,全让你挣了?我回去了。要是没有事,找我吃饭,喝酒都行,帮忙的事不要再找我了。”
老蛋说: “那我不送你了。”
小利一听,“俏丽娃,你这鸟样的,看我没有用,送都不送了。拉倒吧,春哥,我不用你送,我走了。”四哥转身回去了。老蛋考虑了一下,问: 你们谁有哈森的电话?”
其中一个兄弟把电话号拿了过来,老蛋把电话打给哈森了,说“兄弟,你好,你好,我是老蛋,小利的春哥。他跟你提过我没?”
哈森一听,“ 哎,你好,春哥,知道你,四哥跟我说过。”
“兄弟,你忙不?你要不忙,我请你吃个饭。”
哈森说:“今天晚上不行,今天晚上局上人挺多,我得在这忙活。”
“兄弟,那你看明天行不?”
哈森说:“春哥,有事你就直接说,你我不用拐弯抹角,电话里直接说就行,我能帮你,我立马就帮你办。”
“哎呀,我怎么说呢,现在挺困难的,兄弟都靠着我吃饭,你说我大老远来的,在南城整这么个地方,说实话,廊坊社会上的哥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你说这是要传回去,说我这边混得什么也不是,也不好看呢。兄弟,我知道你那局好,我也没别的意思,大哥这话也不好意思说,但是逼得没招了,我欠两三千万的外债,我就指望年前放点局回去能把钱还了。”
哈森一听,说: “大哥,那你看……”
“兄弟,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帮大哥行不行?”
“大哥,你都说出这话了,而且你跟四哥关系这么好,我要不帮像我怎么回事似的,这样吧,我帮你打几个电话,找点老板去你那玩一玩,但是你局一定要干净,可别搞蓝马什么的。”
“兄弟你放心,我不能搞蓝马。”
“那行,大哥,我跟这几个老板说一声,然后再给找点其他人。”
“行行行,没问题,兄弟,那我就什么不说了,兄弟感谢了。”
“没事没事,好嘞。”挂了电话,哈森亲自给20几个老板打电话,说今天晚上有点情况,一会儿没准分公司或者哪来人,查的比较严,这两天,你们去老蛋那玩吧,那里有四哥罩着。”当天晚上,老蛋的生意挺火,抽水二十来万。
欲壑难填。第二天晚上,局子里正热火朝天,老蛋子不知足,拨通了电话,“瞎子。”
“哎,蛋哥。”
老蛋问:“你现在还玩不?”
“天天玩呢。”
老蛋问:“手艺没撂下吧!”
“没撂下。”
老蛋说:“大哥在南城摆了个局,你赶紧从廊坊过来,上我这局上来,我包装包装你 就说你是外地老板,你在我这往死赢,他们这帮人全有钱。”
“你放局去了?”
老蛋迫不及待地说:“哎呀,多余话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来,来给我赢点钱。”第三天晚上,杨瞎子来了。老蛋给杨瞎子开出的条件是每天五千块钱工资,赢钱算老蛋的。赢多了,有提成。要是没赢着,一天固定五千块钱,一分不少。
杨瞎子眼瞎,心也黑,一帮老板带多少输多少,每个人都输得一分不趁。第一天晚上赢了二百来万,这下老蛋高兴了。老蛋说:“ 哎呀,我去,牛B!这钱来得快。”
第二天晚上,这帮老板冲哈森的面子又来了,一指杨瞎子,说: “昨天晚上我们点背,那哥们儿点太好了。”三个不相信,口袋掏干净。一帮老板又输了个干干净净。吃一堑,长一智,有钱人的智商肯定不低。第三天晚上,两个老板带蓝马来了。人空就在身边看着,杨瞎子的手艺还没那么高到一般蓝马看不出的地步。两个老板带来的蓝马看得一清二楚,给老板使了个眼色。几个老板们心领神会,说: “今天晚上不玩了,咱吃饭去吧。”
刚来玩了一会儿,这帮老板就要走。老蛋急了,说: “别走啊,哥几个,接着玩啊。”
其中一个姓刘的老板说: “你好自为之吧。我们冲哈森面子到你这捧捧场,你知道哈森跟我们怎么说的吗?”
“不知道啊?”
刘老板说:“哈森说你们到我大哥那去玩两天,他局不太好,大家捧捧他。我们在哪里玩都是玩,无非让你抽点水。但是,兄弟,你不仁义,我们实打实过来给你捧场,你来这一手啊? 我们都是朋友之间玩玩,输赢都在自己人手里。你要是找个外地人过来跟我们实打实玩也可以,我们能接受。但是我俏丽娃,你找蓝马呀?我们不差这两个钱,听懂没?你心太黑了,你抽水都觉得不知足。你他妈还是人呀?你局上的人少,你活该!走,我们不玩了。”
说话间,一帮老板往外走。老蛋说: “不是,哎,没有的事,谁是蓝马呀?我们局哪有蓝马?”
一帮老板都没理老蛋,一边走一边说:“以后再也不来了,拉倒吧,这他妈什么玩意!”
盾着空空如也的局场,老蛋说: “瞎子,你他妈这手法也不高明啊!”
“我怎么不高明呢?看出来了?”
“你别说话了,眼睛也不睁开。”
“不是,我睁开了。”
“那你他妈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老蛋给了杨瞎子一顿臭骂。
8
一帮老板到了哈森的场子。哈森一看,说:“刘哥,怎么回来了?”
“哈森,怎么办这事呢?”
“怎么了?”
“刘哥对你差呀?”
哈森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你让你赵哥跟你说吧。老赵往前一来,说: “你那哥们儿什么人啊?我们在哪捧局不是捧啊,他找个蓝马来赢我们钱。这事你知道不?我们这两天在那边天天输得底朝天。头一天去我们就看出来了,那小子有活,我们就没点破他。第二天去还是那小子,今天晚上去还是这小子,这不扯淡吗?”
哈森一听,问:“输了多少钱?”
“哎呀,输多少钱跟你无关。哈森,就是跟你说这事,以后这人少交。”
“不是,这样吧,赵哥,你等我一会儿。”哈森到办公室,把电话打给了代哥,“哥,我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说吧。”
哈森就把一帮老板的话告诉了代哥。加代一听,问: “你打算怎么做?”
“哥,我想用我们这个月挣的钱这月挣的钱补给这帮老板。这帮老板冲我们的面子去的。”
加代说:“你等着我,我去你局上,见面再说,。这帮老板跟你关系好吗?”
哈森说:“好啊,天天来,没有一天不来的。有点不高兴了。”
“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加代让王瑞去书房把茅台酒和中华烟都搬上了车,然后直奔方利酒店。
来到哈森的场子,加代连连作揖。一帮老板全都客客气气地说:“ 代弟,没事。”
加代一摆手,“王瑞,把烟酒放到面前。”
老板们一看,“不是,代弟,你干什么?”
加代说:“大哥,我跟哈森也商量了,这事我兄弟做的不对,不讲究了,几位大哥输多少钱,说个数,这钱我们出,不能让你们拿。”
十多个老板看了看哈森和加代。哈森说:“大哥们,你们输多少钱我和代哥出,不用你们搭一分钱,是我让你们过去的,输多少全算我们的。”
老刘一摆手,“代弟,森弟,你哥俩就能说出这种话,能把烟酒拿来,我们心里感到温暖。我们这帮哥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我们谁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别说两三百万,就再添个零,两三千万也不算什么。我们是这钱的人吗?我们是觉得森弟和代弟可交可维。我们在哪玩不是玩?多少局等着欠去,我们都不去,我们就愿意来你这玩。在澳门一年输一两个亿,我都不带眨眼睛的。代弟,你哥俩能说出这种话,办出这种事,我们这帮哥们心里就踏实。什么也不要说了,以后我们该来还是来,钱不用你们给一分。我们过来就是把事跟你们说清楚,没别的意思。我告诉你,那人不可交,我们回去了。”
加代拉着刘老板,刘老板说: “代弟,别的话不说了,再说要说给我拿钱就是骂你刘哥了。明天晚上六点我还是过来玩,平时怎么样还怎么样。”一转头,刘哥说: “各位,行不?”
“老刘说的没毛病,我们都是这意思。”
刘哥说: “代弟,烟酒我们拿走了,这都不当钱花,回去抽了喝了,是哥们给的,但是钱一分不要,走了”
加代说:“ 哎,我请大家吃饭。”
“不用,走了啊。代弟,森弟,你俩活吧,那人少交吧。”说话间,十多个老板转身走了。
来到办公室,加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哈森和加代四目相对,哈森说: “哥,怎么办?你拿个主意。”
加代说:“这样,哈森,你别跟着我,我过去找他一趟。”
“哥,你找他怎么说呀?那是小利四哥的朋友。”
加代说:“谁朋友能怎么的?我找他。”
“哥,你要去的话,可得好好说。”
代哥一摆手,“哎呀,不用你管了。我过去说,你去说不合适。”
加代从方利酒店出来,王瑞开车,直奔老蛋的局上去了。局上人不多,寥寥无几的几个小孩在玩。看到加代进来,老蛋非常客气,一摆手,“哎呀,代弟,你怎么来了?”加代和老蛋握了握手,“春哥,局还行啊?”
“就这么回事吧。什么好坏呢?对付活着,你说怎么办呢。”
加代说:“春哥,我来找你有点事,方便谈谈吗?”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坐!”老蛋让服务员给加代泡了一杯茶。点了一根小快乐,加代说:“没别的意思,当初搞局的时候,兄弟我也过来捧过局,是吧?”
“那是,代弟仁义。”
加代说:“有些话我就不点破你了,我觉得哥们儿之间,我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明白了。伤感情,你我都不爽。”
老蛋问:“什么意思呢?”
加工说:“哈森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也见过了那帮老板,人家也跟我说了。我刚开始说我大哥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是我四哥的朋友,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是吧?”
“那绝对的!代弟,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
加代问:“我什么意思?”
老蛋说:“你是不是说我的局出鬼了,我用蓝马赢这帮老板钱了,你是这意思不?”
“这话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老蛋说:“你就这意思,我这话还听不出来呀?代弟,我不可能那么干,我这么做不仅丢你和小利的面子,而且对不起哈森。那哥们那么仁义,那么帮我......”
加代一摆手,“ 好,这样,春哥,一晃过来也有二十来天了吧?”
老蛋点点头。
看着老蛋,加代说: “不少人跟我说,你在这开局不太好,社会人要过来收钱,都让我给拦下了。包括分公司和市公司都给我打过电话。你知道田壮吗?”“我不认识。他干什么的?”加代说:“你要不认识就算了。他也给我打过电话,要去你局上查一查,被我拦下了。我跟你说,田壮要是来找你,你挣这些钱都不够罚的。大哥,听我一句话,见好就收吧,也挣不少钱了,我大概给你算个账,得有个大几百万了吧。”“没有。代弟,有一说一,将将巴巴一百多万。”听了老蛋这句话,加代下了结论,这人彻底不可交。加代说:“行,不管挣多少钱吧,没赔吧?”老蛋说:“赔倒是不赔。”“用你的话说,不还挣一百多万吗?”老蛋一点头,“ 一百多万有。”加代说:“那就拿着这些钱回家,这段时间挺顺畅,也没人找你麻烦。以后要是有乱七八糟的,代弟也帮你平,你看行不?明天晚上我把四哥找出来,我做东请你俩吃个饭,把这局散了吧。”老蛋看了看加代。代哥说:“怎么的?大哥有话说呀?”“兄弟,大哥哪里做差了,怎么要撵我走呢?”加代说:“我这是撵你走吗?大哥,我不是跟你商量吗?”“我不能走,我才挣这么点钱,我往哪走?再说,你净吓唬我,忽悠我,小利在南城多大面子,黑白两道都牛逼,谁能过来找我麻烦?即使真有找我麻烦的,我一个电话,你看小利帮我不?你看老四对我怎么样?我就这么告诉你,代弟,你岁数小,怎么地都无所谓,我救过小利的命,小利到什么时候得欠我的,没有我,他都不会回来,知道不?”“大哥,我说的是好话 ,你听不出来吗?”“我能听出来呀,但是我也听明白了,你不是想撵我走吗?”加代一听,“行,既然话挑明了,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跟四哥好,我跟四哥关系也不错,我们别到最后出点其他事,到时候都不好交代。”“代弟你把话说清楚。”加代说:“我说得不够清楚吗?大哥,我就明摆着告诉你,这局你别干了,这话就是我说的。”老蛋问:“因为什么撵我走啊?”加代说:“就不想让你在这干了,就撵你走。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要不是你认识小利四哥,我都给你局砸了。我还能让你在这跑我这么说话呀?”“为什么呀?”“为什么,你心里没数啊?你非得让我撕破脸呀?哈森给你找那帮老板来,你怎么找的蓝马?那个小瞎子在哪呢?”看到旁边一个眼睛睁不开的小子,加代问:“是你吗?”杨瞎子连忙否认,“哎,不是不是......”加代说:“还用我说其他吗?别等到时候红脸啊,钱也挣不少了,该走就走吧。行不行?”“我要是不走呢?”加代一听,“你要是不走,说把你的局砸了。你办的不是人事,听懂没?你玩我哥们啊?你跟小利四哥就再好,又能怎么的?我不是不给四哥面子,四哥要知道你那样,四哥都得揍你,你信吗?”老蛋说:“我给老四打个电话。”“你不用打电话。”“不是,我给老四打个电话。”说话间,老蛋掏出了电话。加代朝着老蛋的手腕啪地一巴掌,说: “我告诉你不用打电话,听懂没?我把话跟你说完,你张罗着走吧。你要是能走呢,明天你就搬走,这事我不难为你,以后见面还是朋友。你要非给四哥打个电话,把这事要往大了弄,你可别说我不提醒你呀,我在这收拾你,听懂没?”老蛋看着加代,一脸不在乎。加代说:“你看我干什么呀?我话没说清楚呀?”“你怎么收拾我呀?”加代说:“你觉着我收拾不了你呀?你是不是觉着我收拾不了你?”“老四能管我,在北京我是打不过你。老四管我,我就不走。我就不信我救过老四的命,老四能撵我走。”加代说:“你想清楚了?”“我想清楚了。你不用在这吓唬我。”“你在这等着吧。”加代站起身,走了出去。王瑞也跟了出去。老蛋抱着膀说: “能怎么的呀?牛B哄哄的。”上了车,加代拨通电话,“柴哥,管子帮集合,上南城,郭帅夜总会旁边,马上过来。”“代弟,怎么了?”“你马上过来,你把管子帮全给我叫来,至少给我喊二百人。”“代弟,我马上到。”“快点!”加代挂了电话。老柴马上集合管子帮。不到四十分钟,一百三四十个管子大队的兄弟赶了过来,一个个手里拎着大片刀,大钢管子,大扎枪、大叉子......加代看到这帮人手里拿的家伙,都觉得好笑。老柴和老钟一人拎了一把五连发,来到加代身边,一摆手,“代哥。”加代也叫了声,柴哥,钟哥。老柴问:“怎么了?”加代一指老蛋的局子,说:“没事没事,一会儿把那个局围了,不要打他,知道不?把里面的桌椅板凳全给拽出来,搬你们自己局上去。”老柴一听,“搬我们局上去干什么呀?”“归你们了,抱走吧,别打他。要是手痒,打两个嘴巴吓唬吓唬得了。我回去了。要问你们是谁?也不用说这说那的,就哐哐放两响子,让他投诉他白服软就行,你们去吧。里边领头叫老蛋,可千万别打他,那是朋友的朋友。”“行,还有什么值钱的?”“钱就别抢了。”“行。”加代安排好了这一切,往劳斯莱斯进而一坐,一摆手,“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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