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群里,二婶发了一个大红包,并配文。
庆祝知夏帮咱家拿到了内部名额!这孩子有出息,没白疼!
底下一片知夏姐牛逼!公租房名额真的搞到了!钱已转,坐等公示!的刷屏。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还没来得及打字澄清,二婶的电话就进来了。
“别在群里乱说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
“那天你在阳台说名额留了,我都听见了。现在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等着拿房。”
“那是医院的号!”我吼道。
“那不重要。”
二婶冷笑。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把钱给我了。你要是敢拆我的台,让他们知道钱打水漂了,你猜他们会去你单位闹成什么样?你那公职还保得住吗?”
“林知夏,要么你给房,要么你给我背锅。你自己选。”
可惜,她赌错了。
......
三天前,周末,我回了趟奶奶家吃饭。
我家亲戚多,桌子一摆就是两桌。二婶张春梅最爱热闹,嗓门比谁都大,笑起来像在宣布喜讯。
我刚坐下,她就把一盘虾往我这边推。
“知夏,来,多吃点。你现在可是单位的人了,坐窗口,体面。”
我夹了两只虾,客气点头。
她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像讲秘密:“听说你们那儿最近要公示一批房?名额紧不紧?”
我放下筷子:“二婶,公示名单网上都有,符合条件就能申请,跟我没关系。”
她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又去招呼别人了。
饭吃到一半,我妈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有点虚:“知夏,我明天还去医院排队吗?上次没排上,医生说再拖就要住院了。”
我看了眼满桌亲戚,起身去阳台。
外头冷,风一吹,酒味散了些。我把手机贴近耳朵:“不用排,我帮你把号留了。你明天八点到,别迟到,带身份证。”
我妈松了口气:“真留到了?”
“留到了。”我说,“是预约号,不是走后门。你别又凌晨三点跑去挤。”
我话音刚落,身后门缝“咔哒”一声。
我回头,看见二婶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像刚好路过。
她冲我笑:“哎哟,打电话呢?我没听见啊。”
那一瞬间,我心里不舒服。
不是因为她偷听,而是因为她那种笑太熟了。
像是突然捡到一把钥匙,迫不及待想试试能开哪扇门。
我没多想,挂了电话回到饭桌。
刚坐下,二婶就给我倒了一杯饮料:“知夏啊,你这工作好。女孩子就得稳定。”
我礼貌应了声,吃完饭就走了。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
第二天一早,我陪我妈去医院做检查。
她在走廊里坐着,捂着胃,脸色发白,还反过来安慰我:“没事,妈妈扛得住。”
我心里酸,回单位后把材料一页页核对,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第三天晚上,我的手机开始炸。
先是表弟给我发微信:
姐,二婶说你能留名额?你给我媳妇也留一个呗。
我皱眉:
留什么名额?
他发来一个表情:
你懂的。
我没回。
紧接着,家族群里二婶开始发语音,一条接一条。
“知夏单位最近有指标,我也是听她亲口说的,名额她能留。”
“咱们自己人,不帮自家人帮谁?”
“外人都来求了,我都没答应,我先紧着咱家。”
群里一片附和。
有人夸她会做人,有人开始报名字、报身份证号,还有人直接问“要不要给点表示”。
我手指发冷,点开二婶私聊。
她发来一条文字:
知夏,明天你帮二婶把那个名额留一下。
后面紧跟着又一条:
放心,不让你白干,我这边人情都收好了。
我盯着“人情都收好了”这几个字,脑子嗡的一声。
我正要打字骂醒她,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妈端着热水进来,小心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咬着牙:“妈,二婶要出事了。”
我妈一愣:“她又怎么了?”
我刚要开口,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来电。
接通后,对方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林知夏吧?我给你二婶转了两万,说好给我留公租房名额的。你什么时候办?”
“你现在在哪?”
对方说了个地址。
我看向我妈,慢慢站起身:“妈,今晚可能不太平了。”
2
我按对方给的地址赶过去,是个城中村边上的棋牌室。
门口烟味冲得人发晕,墙上贴着“住房中介”“代办材料”的小广告,撕了一半,剩下半截电话号码。
我一进去,就有人盯着我看。
那通电话的男人站起来,四十来岁,手背有烟疤。他先开口,语气硬得像敲桌子:
“你就是林知夏?”
我点头:“你说你给了我二婶两万。转账记录给我看。”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我这么直接。
他掏出手机,划出一张截图,怼到我眼前。
收款人:张春梅
金额:20000
备注:房保名额
我看着那行备注,胃里一阵发冷。
他还在发火:“你们家人可真会玩。她说你在窗口,钱交她这儿,你负责办。她还拍胸脯说,‘我侄女亲口说能留名额’。”
“我侄女亲口说?”我重复了一遍。
男人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对啊!她还录了你说的那句。‘名额我给你留了’。你还想赖?”
我没跟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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