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把小票藏好,不动声色地走出了别墅。
天刚亮,我拨通了何晴前同事小雅的电话。
“小雅,我是林眠!何晴去哪了?结婚后她没联系过你们吗?”
电话那头一顿,随即拔高音量:
林眠你有病吧?何晴连男朋友都没有,结哪门子婚?”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个月全网直播的婚礼你没看?陆宴州啊!”
“你有妄想症吧?”
小雅不耐烦打断,“她上个月辞职回乡下了!”
还没等我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何晴妈妈的电话。
“阿姨!晴晴出事了!陆宴州不认账,说没结过婚!您快来京市!”
何妈沉默了五秒。
“眠眠......你在说什么胡话?”
晴晴什么时候结婚了?”
我愣住,“彩礼不是都寄给您了吗?八百八十八万啊!”
“什么彩礼?你这孩子发烧了?”
何妈语气急促,“晴晴上个月跟我说回乡下散心,还发了照片!哪来的男朋友?”
“别胡说八道坏了晴晴名声!”
啪。
电话再次被挂断。
我彻底傻了。
难道连何妈也被收买了?
我不信!
我直接打车回了我妈家。
一进门我就抓住我妈:“妈!晴晴出事了!全世界都在骗我!”
我把这两天的遭遇一股脑说了。
我妈听完愣住,摸了摸我额头:
“眠眠,晴晴什么时候结婚了?妈怎么不知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掉了。
“妈!你别开玩笑了!”
“上个月直播咱俩一起看的!你还夸陆宴州帅!”
我妈皱眉:“上个月你在加班,我在看电视剧,什么时候看过直播?”
“我不睡!”
我掏出手机怼到她眼前,“你看!这是证据!”
“晴晴每天都跟我炫耀她的豪门太太生活!昨天她还让我快进去!”
我妈看了一眼,叹气:
“眠眠,这都是你们小时候爱玩的嫁豪门游戏啊。”
“别玩了,等下真把事情闹大了。”
过家家?
我死死盯着屏幕,
巨大的疑问几乎要将我淹没。
如果是过家家,那场婚礼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我在做梦,那我又如何得知陆家别墅的卧室位置?
更何况,要不是何晴和陆宴洲好上了,我根本都不认识这号人!
而且最关键的是,何晴现在在哪里?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个地方能证明!
我冲出门拦了辆车。
“去国贸大厦!唯爱婚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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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的婚礼是全城最大的唯爱婚庆公司办的。
我就不信那么大个公司也能凭空消失!
十分钟后,看着眼前贴着封条的大门。
我却傻眼了。
唯爱婚庆公司因经营不善,已停业整顿。
门上的封条日期,刚好是半个月前。
也就是何晴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透过玻璃门往里看,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跑路了?
全城最大的婚庆公司,刚接了首富十个亿的大单子,第二天就倒闭跑路?
我拿出手机,拨打之前加的老板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又是空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有跟那场婚礼有关的人和事,都在一点点消失。
这往往更能证明,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不甘心!
一定还有什么没被清理干净!
“美容院!对!美容院!”
我想起来了!
就在婚礼前一周,何晴带我去了一家顶级美容会所做SPA。
当时她为了炫耀,直接给我充了一张50万的至尊会员卡!
“闺,这张卡你拿着,以后想来随时来,反正刷的是陆宴州的副卡!”
我立刻打车冲向那家美容会所。
“帮我查一下我的会员卡余额!”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林小姐,您的至尊卡余额还有49万8千元。”
我内心一阵狂喜!49万8!
我一个月薪三千的社畜,哪来的五十万充卡?
“快!把充值记录调出来给我看!是谁充的?”
前台把屏幕转过来,“是您自己充的啊。”
我愣住了。
“什么叫我自己充的?那是何晴刷的卡!陆宴州的副卡!”
前台一脸茫然,
“何晴?我们这里没有叫何晴的会员。”
“不可能!”
我吼道,“调监控!那天我和何晴一起来的!”
前台被我吓了一跳,赶紧叫来了经理。
经理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抱歉林小姐,监控涉及其他客户隐私,不能随便调取。”
“你不调是吧?”
我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那我报警!涉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警察总有权调吧?”
二十分钟后。
警察来了。
跟在警察身后的,还有陆宴州。
他依旧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林小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少废话!看监控!”
在警察的要求下,经理不情不愿地调出了那一天的录像。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
屏幕上,我推门进来。
身边......空无一人。
我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前台,嘴里还在说着什么。
而我身边,自始至终,都没有人。
整个监控室一片死寂。
警察看向我的眼神变了,充满了同情和警惕。
陆宴州叹了口气,走过来想拍我的肩膀:“林小姐,去医院吧,费用我出。”
我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真的只有我一个人?
难道我真的疯了?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就在警察要把我带走的前一秒。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这一切原来是这样!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陆宴州。
“陆宴州,不用演了。”
“我知道何晴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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