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年陈诚临终留下遗言,蒋介石态度耐人寻味,周恩来:他是爱国的
原标题:65年陈诚临终留下遗言,蒋介石态度耐人寻味,周恩来:他是爱国的
1961年7月2日深夜,台北士林官邸传出争吵声。陈诚摔门而去,身边亲信只听到一句低低的抱怨:“我不是为做官而活。”这一幕后来被写进他的日记,也成了蒋陈关系急转直下的标志。要读懂1965年那封轰动一时的遗言,就得从这场争吵说起。
追溯往事,陈诚1898年生于浙江青田。22岁考入保定军校,因校舍停办、复课,求学之路颇费周折。1922年毕业后在浙江师团任少尉排长,一年后便遇到改变命运的邓演达。棉湖之战负伤,被邓亲自救回,勇敢之名不胫而走。蒋介石探视伤员时听说此事,心中便记下这位同乡。
1924年,邓演达将陈诚带进黄埔任教官。书声琅琅之际,蒋介石又一次与他邂逅,发现这个青年夜读《三民主义》,印象愈发深刻。东征立功后,蒋介石已将他视作可用之才。孙中山逝世后,蒋盘踞南京,邓演达站到武汉一侧,蒋陈之间却并未就此生分。1928年那封措辞恳切的“效忠信”,使蒋介石彻底将陈诚收为心腹。
随后北伐、围剿、抗战,陈诚一路上升。1931年蒋宋亲自撮合他与谭祥完婚,又安排其转向政坛。陈诚在家书中写下“蒋先生之望我,亲于父兄”,可见忠诚之深。不少军人把这段关系比作“父子”“君臣”,当时绝非夸饰。
时间快进到1948年底。东北失利、满城风雨之中,蒋介石忽然让陈诚担任台湾省主席,既为他解围,也在为撤退预留后路。到1949年蒋氏父子登陆台湾时,陈诚已用数月功夫稳定了治安、粮价与税收。更棘手的,是面对美国顾问团抛来的种种诱饵。陈诚选择拒绝,他给出的理由简单:“台湾是中国的台湾。”这句话在当时的美国智库里被记了重重的一笔。
然而功高震主。美国1950年提出援助条件之一便是撤陈诚,蒋介石虽明知用意,却乐见其成。副总统、行政院长这些头衔依旧落到陈诚头上,却伴随越来越重的掣肘。陈诚的日记从1961年起很少再提蒋介石,正是那次官邸争吵后的冷淡写照。
也正因如此,1961年下半年美国邀请陈诚访美时,外界普遍猜测台北高层将就此分化。北京方面洞若观火。周恩来当面嘱托相关人士:“陈诚身上还有民族气节,美国拉不动他,但蒋、陈、经国要团结,别让台湾落到别人手里。”一句话点破了复杂局势。
8月,陈诚抵美。美国务院甚至把中美大使级谈判记录摊在他面前,想证明“两岸井水不犯河水”更合台湾利益。陈诚看完资料只回了一句:“要向历史交代,不能给外人牵着鼻子走。”这一态度让白宫人员颇为失望,也让蒋介石暂时放下疑虑。
访美归来,陈诚健康骤降。长期肝病叠加劳累,1964年底被确诊为肝硬化并肝癌。此时周恩来仍未放弃努力,多次托张治中、傅作义致信台湾,劝陈诚“从民族大义出发”。信中那句“寥廓海天,不归何待”,陈诚反复端详,握笔却只写下几个淡字:“病重,力不从心。”
1965年初,病榻上的陈诚叫来长子陈履安口述遗言。四条“不能”一口气点明未来走向:不能反潮流对抗共产党;不能为外人动用台湾兵力;不能信任美国;不能受日本愚弄。熟悉国民党公式的人都注意到——遗言里没有“反攻”“反共”四字。文稿交付后,岛内右派坚持要加两句“反共复国”再发表。谭祥断然拒绝:“要改就不登,要登就不改。”她直接找蒋介石面谈。蒋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且依原文”,耐人寻味。
3月5日,陈诚病逝,终年67岁。当遗言按原样刊出,台北街头议论纷纷:陈部长临终时,竟把刹车踩得如此之死。远在北京的周恩来得讯后对身边工作人员说:“陈辞修还是爱国的,可惜命短。”此语无甚溢美,却已给出定性。
细读这四条“不能”,不难发现,它们几乎与周恩来多年来对台政策倡议不谋而合:反对割裂、不做外部棋子、坚持民族立场。蒋介石允许原文公布,大概也清楚,任何删改都会坐实猜忌之名。更关键的是,陈诚生前的分量足以影响军政体系,擅改死者遗言易惹人心浮动,于蒋而言得不偿失。
陈诚的离世在岛内留下权力真空。蒋经国接棒行政体系,做法更趋强硬,瀰漫的统一讨论声逐渐收敛。大陆方面仍按照周恩来的思路维护善意:祖坟照看,亲属关照,一切如常。只是,和平通邮、通商、通航的设想在冷战阴影下再度搁浅。
回顾陈诚的一生,可见他由青年革命者步入蒋介石核心,再在猜忌与大势夹缝中转向务实。他最终以遗言划定底线,既未公开倒向大陆,也拒绝倚赖美国,尽力维系台湾与祖国同属一体的空间。在当时的政治环境里,这番表态并不易得。
他的人生成败或许仍留争议。张学良称他“奴才”,蒋介石疑他功高,台湾右派怨他保守,历史学者却注意到他最后关头的清醒。周恩来评语寥寥,却将这份清醒定为“爱国”。有意思的是,这两字出自对手之口,于陈诚或算最高褒奖。
半个世纪过去,陈诚遗言中的“四不能”依旧可作观察两岸形势的一面镜子。风云变幻,底线未移。历史从不凭个人意志转向,但个人在转折处留下的刻痕,足以让后人反复咀嚼。陈诚的那封遗言,就属于这样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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