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年,陈毅得知陈丕显患鼻腔癌说:他比我要小十几岁,太可惜了

66年,陈毅得知陈丕显患鼻腔癌说:他比我要小十几岁,太可惜了

1950年冬,外滩的风割着人的脸。傍晚时分,陈毅结束市府会议,快步走进江西中路一家小饭馆。包间灯泡昏黄,他递给对面的人一块刚揭封的桂花糕:“阿丕,南京路整顿得差不多了,来,先垫垫肚子。”陈丕显笑着接过,却随手推到一边,低声回一句:“老首长,得赶紧想办法稳物价,老百姓要过年。”一句工作上的提醒,把两人迅速拉回战火纷飞后的默契。

跨进上海之前,他们已经并肩三十年。时间往前拨到1935年2月,赣粤边突围前夜,陈毅拄着竹拐,对眼前这个“红小鬼”拍拍肩:“小陈,别光顾着看地图,明天见机行事。”那时的陈丕显才十九岁,背枪比人高,却硬是把陈毅留守部队的联络线撑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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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春天,两人分路而行。一天清晨,油山密林霜气未散,陈丕显带队抵达临时宿营点,忽听半山处传来熟悉的“咳嗽三声”暗号,陈毅满身露水蹿出灌木,第一句话就问:“弟兄们少人没?”答曰“都在”,俩人对视一笑,枪声渐远,雾色里俱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1938年夏,皖南深山,陈毅东渡前夜将一支银灰左轮塞进陈丕显怀里:“押送干部北上,路上万一用得着。”枪口冰凉,陈丕显却觉得手心发烫。他后来对妻子说,这把枪的分量,比结婚戒指还重。

抗战后期,黄桥鏖兵三昼夜。陈丕显负责后方,他忙得脚不点地,烫手的公文、哭闹的民夫,连轴转。凌晨,陈毅捧着瓦罐稀饭奔进指挥部:“菜叶子不多,你先凑合。”短句间看不见豪言,却能撑住一支疲惫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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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渡江,南京总统府的钟声刚停,二人在仪式人群后碰杯,杯里是开水。陈毅说:“这城里比苏中复杂十倍。”陈丕显挑眉:“可咱们兵不血刃拿下了。”夜里,他俩蹲在瓦片高温尚存的屋脊上看灯火,以往的山林虫鸣早换成汽车喇叭,但“同生共死”四个字依旧刻在心底。

1952年春,中央拍板让陈丕显出任上海市委日常负责人。电话刚放下,陈毅便冲到他办公室,抬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个“心”字:“这座城事多,你胆大心细,就该你来扛。”陈丕显苦笑:“任务压肩,怕出岔子。”陈毅却摆手:“怕就对了,怕说明清醒。”两人相视,窗外梧桐叶翻卷,正像城市里的波涛。

上海治理期间,禁娼、禁毒、平抑物价,每一步都要拿捏分寸。一次会议散后已近子夜,陈丕显突然回想起三年前陈毅的嘱托“积极又慎重”,便在案头写下一行小字贴在台历边:先看长远,再定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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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1966年8月,陈丕显鼻腔多次大出血,被迫住进北京医院。陈毅出访归来,一落机就追问警卫:“阿丕怎么样?”得知是鼻腔癌,他沉默良久,抬头看天,低声说:“他比我要小十几岁,正当干劲,只盼老天高抬贵手,太可惜了。”身边人无人敢接口,机坪的风声像拔剑。

几天后,周恩来批示尽力救治。医生换药那晚,陈丕显发烧,迷糊间听见门口一阵咳嗽,他睁眼,灯下是陈毅寄来的小纸条:坚持,山高水长。字迹颤动,显然写得匆忙,却让病床上的人强撑着坐直,拍了拍胸口自语:“还欠老首长一顿夜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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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月中央工作会议后,形势突变。陈毅设家宴送别华东老部下,对面坐的陈丕显脸色苍白仍强撑笑意。陈毅举杯,说得坦白:“各自回去,能挺多久算多久,再见就难说了。”酒落喉咙,没人回话,只有钟声敲响九下,像在提醒时间正在暗地里改写很多人的命运。

此后一别八年。1975年,陈丕显重返北京时,陈毅已离世三载。守灵堂的老兵递给他那支银灰左轮,他攥得指节发白,眼眶却干涩无泪。有人在角落轻声感叹:“生死兄弟,终究还得靠这冷硬的钢作见证。”

1995年8月23日,陈丕显病逝。清理遗物时,床头柜静静躺着那张当年病房里的纸条,纸张泛黄,字迹仍清晰——坚持,山高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