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8月,武汉江风正劲。夜色里,毛主席倚栏远望江面,陪同的干部轻声问道:“主席,要不要顺路去一趟沿海?”毛主席摇摇头,只留下八个字:“福建不宜,我不去。”话不多,却道尽深意。

从1949年至1976年,毛主席曾先后五十八次离开中南海,足迹遍及东北、华北、中原、西南,唯独东南沿海的福建始终缺席。若只看数据,很容易得出“无暇顾及”或“兴趣不大”的结论,但时间轴往前拨,答案却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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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春,红四军第一次翻越武夷山时,闽西山村里的人们还叫他“毛委员”。在长汀辛耕别墅,他主持前委扩大会议,提出“赣南闽西二十余县”建根据地的设想,一张手绘草图至今仍在长汀博物馆保存。那十七天,他几乎不眠,亲自设计军装式样,奔走动员,闽西的夜被油灯照得如同白昼。

随后三个月,他带病奔波在汀州、上杭、永定之间。肩上扛着担架也要进村访贫问苦,乡亲们记得这位热心“毛委员”在祠堂里给大家讲“翻身得解放”;也正是在上杭附近的深夜,他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初稿。

到1931年,红军接连粉碎敌军“三省会剿”与“围剿”,建宁、泰宁、宁化的山川成为中央苏区的北大门。中央苏区最鼎盛时,福建已有半壁山河染上赤色。周恩来途经长汀时,感慨这里“繁盛甲于四省”。这些岁月,让毛主席与福建结下了难以割舍的情感。

然而,革命道路并非一帆风顺。1932年赣州战役失利后,江口、宁都两次会议上,毛主席的主张被否决。他被调离前线,赴长汀“养病”。同年11月,他在福音医院迎来长子毛岸红的诞生。那段时间,他天天步行走访盐号、纸坊、各处手工业作坊,连夜记录“群众吃盐难、行路难”的情况。才溪、长岗等调查报告,就此成形。

七次入闽,前后五百多日夜,毛主席几乎用双脚丈量了半个福建。也正因此,建国后只要提到福建,他往往不用地图。1953年,福建省委将总投资一千三百万元的“厦门海堤”方案报到北京。彼时国库拮据,许多省份也在伸手要资金,可毛主席看完文件,批示“立办”。当年六月,工程指挥部挂牌,一万多名工人鏖战在灼热的海滩,十月海堤合龙,十二月汽车奔行其上。

同一年,东南沿海风浪未平。隔海而望的台湾当局仍扬言“反攻”,金门炮声时有回响。中央评估安全风险,认定福建属第一线战区,任何重大会议都不敢在厦门、福州召开,更遑论让最高统帅亲临。此时,叶飞被毛主席点名出任福建军区司令兼省长,“前线一把手”的责任,一直坚持到196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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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毛主席虽未到场,却时时过问福建的“那些老地方”发展。1957年鹰厦铁路竣工,南北贯通,福建内陆不再“火车不通,货上肩挑”;1960年东山岛战备码头建成,他批示“好钢用在刀刃上”;乃至“文化大革命”风雨激荡中,中央依旧向闽投入稀缺的钢材和设备修复沿海防线。

那为何主席始终止步闽外?归结起来,既有国防考量,也有他本人的克制。福建距离海峡对岸最窄处不足两公里,任何闪失都可能导致险局。此外,新中国的内政外交千头万绪,主席每一次离京都需谨慎衡量性价比。与其亲赴火线,不如授权得力干将,既保证安全,也能使地方有更大自主权,正如他常说的“用人要放手”。

历史留下别样注脚。1965年5月,毛主席南巡回京途中,在长沙橘子洲头谈及过去闽西岁月,提到长汀的山水与百姓,“那里好,待人热乎,可惜现在去不得。”同行者回忆,他顿了顿,随即补上一句,“去不得,也要管好。”这句看似云淡风轻的话,道出他对那片土地的两层情感:深情与牵挂。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在北京逝世。福建各地群众自发戴白花、挂菊纱,长汀老乡抬出保存多年的“辛耕别墅旧椅”,在县城口燃香凭吊。隔海不足百里的金门,也一夜之间沉寂下来,没有再传来枪声。

新中国成立七十余年后回溯,那道由花岗岩砌成的厦门海堤依旧坚实,鹰厦铁路的汽笛依旧轰鸣。人们大多知晓它们的经济价值,却少有人记得,当年那份批示正出自未能再踏闽土的毛主席手笔。正是那份及时的允准,让闽山闽水拥有了一条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脉络,也定格了一位革命者对旧日战场的深情与担当。